四月時,衛(wèi)薇與樓熠銘成親,衛(wèi)虞礙著身子重,只待了一會兒,送上厚禮和祝福便匆匆走了。
七月中,樓府上又傳來了好消息,樓熠銘頂上了翰林院侍讀學士的位置,雖是從五品,但也足以讓眾人眼紅。
“這四妹夫倒是爭氣?!?br/>
聽著小女人夸贊他人,元祁也不生氣,反倒深深一笑。
“此人,很不錯?!?br/>
衛(wèi)虞眼睛一亮,官場上能得元祁這一評價的還真的不多。
元祁敲了敲衛(wèi)虞的腦殼,道:“官場上,他還不值此評價,但他真的是經(jīng)商的料?!?br/>
衛(wèi)虞納悶了,經(jīng)商?她記得樓家祖上都是安安穩(wěn)穩(wěn)當官的,沒有誰是去經(jīng)商的。
“你可知這幾月京城新開的樂館?”
衛(wèi)虞自然聽說了,孕期閑來無事還約著五皇子妃去過好多次。那里是看戲賞樂的,戲班子里的各個都很出挑。
“莫非這樂館是樓家的?”
元祁笑道:“非也非也,樂館是咱們的。”
衛(wèi)虞驚嘆:“那妾身去了這么多次沒少給銀子??!”
元祁喝了口茶,道:“無礙,最后都會進咱們口袋的。樓熠銘倒是斂財一把好手,又能言善道的,以后能幫到孤許多?!?br/>
衛(wèi)虞心嘆,這太子殿下別看素日里都是個溫和的主,待人彬彬有禮卻又不失距離。實則腹黑計多,誰得罪了他定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生生讓他人后悔地無地自容。利用起人來也是毫不手軟,旁的不說,但說這府里的幾個女人,除了她哪個不是被算計的。
元祁看著小女人的表情變換飄忽,磕了磕她的腦殼,道:“嬌娘又在想孤什么壞話呢?”
衛(wèi)虞回過神,好在她沒有得罪過元祁,好想他還特別喜歡自己。
“妾身在想,幸虧殿下是喜歡妾身的。”
元祁撫著她的腦袋,道:“孤答應過你的,孤所做的一切不止是為了那個位置,更多的是護你和我們的孩子一世周全。”
衛(wèi)虞迷迷糊糊地點頭,她有些忘了,元祁何時答應過她這些。
“罷了,以后再說吧?!?br/>
元祁耐心地哄著衛(wèi)虞睡午覺,自個兒卻在小女人睡得安穩(wěn)后靜靜地走出了屋子。
離琰守在書房外,周身散發(fā)的低氣壓讓來寶不經(jīng)連連打冷顫。
元祁大步流星地走進書房,問道:“那邊有動靜了嗎?”
離琰拱手道:“回稟殿下,那邊已經(jīng)行動了,因為行動太突然,屬下做主讓人攔截了,還請殿下責罰。”
元祁唇邊漾起一抹陰鷙的笑意,道:“很好,很快就可以收網(wǎng)了?!?br/>
樓熠銘兒時與一江湖術士認識了,過程雖然很蹊蹺,但一來一去便拜了師。
起先樓家人還不甚同意,他們?nèi)绾文苊爸兆邮軗p的風險。然而,在見過江湖術士的本領后,樓家人松口了,對外謊稱嫡子遠去求學。
樓熠銘在外飄蕩的幾年過得很清貧,但是每一日都很有意思。
他在這位江湖術士上學了很多東西,其中便包括失傳多久的易容術。
何所謂易容,的確還有人能制造出人形面具,但卻沒法做到神態(tài)都一模一樣。
就比如此刻,樓熠銘偽裝成趙家二公子趙云的模樣坐在樂館的包廂里,從上俯瞰著樓下的戲臺子,竟沒一人覺出不一樣。
趙家作為太子妃的母家,多的是人來恭維獻殷勤。趙云即使只是一個人坐在那兒,也有許多想要攀關系的人前來送賀禮,只為自家的官路能平順一點。
樓熠銘來者不拒,禮物全都收下了,且各個滿口答應。
待無人打擾,樓熠銘才走進一個足一人高的茶柜,柜子連著隔壁的包廂,墻壁已經(jīng)被鑿空了,只留下一層薄薄的墻紙。
樓熠銘側(cè)著耳聽著對面的動靜。
一男人語氣低沉道:“毒以下,無人察覺?!?br/>
另一男子的聲音很陰柔,卻透著一股狠勁。
“干得好,殺手都派出去了嗎?”
“都已待命?!?br/>
“很好,元祁一死,立刻行動,少不了你們唐家的好?!?br/>
隔壁談話結束,樓熠銘對于所聽到的若有所思,末了在墻上輕輕敲擊,在隔壁而言,這聲音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兩個男子立刻警惕了起來,拿著劍走到隔壁包廂,里頭茶水還剩著,但卻人去樓空。
店里的管事聽到動靜連忙上樓來。
“這里剛才坐著什么人?”
“這,這小的不能透露啊.....”
男人執(zhí)劍與管事脖子,威脅道:“不說?”
“貴人饒命,小的說,是,是趙二公子.....”
男人收回劍,劍風在管事脖子上劃上了一道痕跡,有血絲,看著十分滲人。
待兩個男子都走了,樓熠銘才從包廂里的暗道走了出來,儼然變回了本人。
“依你看,這男人是誰?”
管事早無先前懦弱的模樣,周遭一股英氣。
“雖然他帶著面罩,但佩劍上的印跡已經(jīng)道明他是皇家人,劍風如此威力,顯然功力很高,屬下不敢亂猜測?!?br/>
樓熠銘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與你的猜想不左,好了,去處理一下傷口,記得把尾事做干凈。我先回去了,娘子還在家等我呢?!?br/>
管事得臉更黑了,不帶你這樣炫耀自己有家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