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所以你也不必郁結(jié)在心里。”蘇暖勸著,卻感到自己的語言極其蒼白。
“過去了,什么都不想了,只是暖暖,你和聿能……”宗政玨看向她,眼底滿是懇切。
“剛才不是說了嗎?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而且,聿叫了你這么多年的大哥,過去是,現(xiàn)在是,以后還是?!碧K暖打斷了他的話,肯定說道。
不管怎么說,宗政玨始終都是不錯的,對她也好,對宗政聿也好,都是誠懇的。
“嗯,那就好,今天……”宗政玨這才松了口氣,看向周圍,見蘇振明也在,不好意思說道,“你爸住院的時候,我們也沒去探望一下,失禮了,我過去和伯父打個招呼,玉容啊,你看看幫著暖暖做些什么,既然在自己家里,就不能讓客人太勞碌了?!?br/>
說完,他起身向著蘇振明走去。
凌玉容看著他的背影,答應(yīng)著回頭歉意看向蘇暖,“暖暖啊,你能不計前嫌真的很大度,想想之前我對你的所作所為,自己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不如你,以后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對的,你盡管說?!彼瓉硭薜淖谡k不是宗政家的嫡子,所以就沒有了爭奪的資格,如今她安于命運了,只希望蘇暖能夠允許她的存在。
“大嫂,你說哪里話了,很多地方我還需要你給我拿主意呢,宗政家沒有多少親人,我們相處得好了,是宗政家的福氣,您說呢?”
蘇暖不是小氣之人,她雖然幾次三番的上門找茬,可如今已經(jīng)悔改了,她不會計較那么多,只希望以后能和睦相處。
“嗯,那我去廚房看看,聿一會兒就要回來了吧?看到這兒這么熱鬧,團團圓圓的過節(jié),心情好了很多。”凌玉容看向四周,給自己找事情做。
“這樣也好!”涼亭內(nèi),剩下蘇暖一個人,她松了口氣。其實她明白,宗政聿雖然外表冷酷了些,可是對宗政玨是有感情的,如今兩家開始走動,他知道了也會感到欣慰的。
正思索間,門口一輛白色的車停了下來,她轉(zhuǎn)臉看過去,不由笑了起來。
“阿天哥哥,你來了?”她起身迎了過去,眼底滿是感激。是顏翼天。
“小丫頭,怎么?今天突然在家里設(shè)宴了?身體怎么樣?孩子幾個月了?最近有沒有不順心的事情?如果有的話就告訴我,我去揍他?!笨粗驹谘矍扒尚毁獾男∶茫淮P(guān)切而的話從口中溜了出來。
“呵呵,阿天哥哥,我記得你以前是很少說話的,怎么突然間變成話嘮了?是不是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蘇暖調(diào)皮的問道,看著他,突然有種十分親近的感覺,就好像是失散多年的哥哥一般,讓人心里踏實。
“你這丫頭,難道這樣不好嗎?你希望我怎么樣?”顏翼天捏了捏她的鼻子,皺眉問道。難道小丫頭不喜歡自己這么問?
“呵呵,不是哈,我是覺得你有些怪異,不過很好,很好?!碧K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臉微微紅了,連續(xù)說了兩個很好,心里莫名其妙的涌出了一些羞赧。
“好了,把手里的氣球交給我,我來綁,你在下面指揮就行了,過來,我有話要問你呢?!睆乃帜米吡藘蓚€未曾吹起來的氣球,他向前走去,打量著周圍,開始裝扮周圍的欄桿。
蘇暖跟上來,有些不解,“有話要問我?什么事情?”
他能有什么事情要問自己?
“你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和聿之間發(fā)生了什么?需要我出面擺平嗎?”顏翼天一邊忙碌著,一邊問道。
每次給老媽打電話,他都要不厭其煩的問小妹的事情,事無巨細,知道她和聿之間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
“擺平?”蘇暖吐了吐舌頭,“阿天哥哥,你說這話的意思好像是要替我出氣似的,其實我們之間沒發(fā)生什么不愉快,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所以不用大動干戈,你還是不要動用你的部隊了,稍稍一動,傷亡太大了?!?br/>
她站在他身后,看著他一個清冷的大男人吹氣球,怎么看怎么感覺到萌萌噠。忍不住卷起了唇角,笑起來。
“你啊,總是一副有口無心的模樣,好了,我會找聿談?wù)劦?,一切都交給我,你只需養(yǎng)好孩子就好了。”聽她這么一說,顏翼天回頭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安慰著。
“菊花會很快就要來了,你是不是要待到菊花會之后才走呢?”蘇暖往后倒退了一步,趕緊岔開了話題。
他對自己的每一個小動作,都讓人心里一暖,這是怎么了?難道僅僅是因為顏夫人的關(guān)系?
“嗯,這次菊花會,對于整個城市來說很重要,我也接到通知,回來兼顧一下,等到一切順利結(jié)束了再回去。最主要的是保護你,菊花會人太多,整個城市都有些亂,擔(dān)心你會出什么事情?!鳖佉硖祛D住手中的動作,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
他已經(jīng)和顏翼明交流過了,菊花會,將會是一個隱藏著天大玄機的契合點,到時候會發(fā)生什么,都未可知,他得在這兒呆著,隨時確保她的安全。
“太好了,你在這兒,顏色也在這兒,伯母就不會覺得孤單了?!碧K暖說著,看周圍的天色逐漸暗淡了下來,而宗政聿還未回來,不由有些著急,轉(zhuǎn)身去撥打他的號碼。
“暖暖,我在回家的路上?!甭牭剿穆曇簦@才放下心來,剛掛斷通話,顏夫人走了過來,“怎么樣?飯菜已經(jīng)做好了,放在院子里?”
“好,我們一起準備?!?br/>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飯菜擺好了,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一輪圓圓的明月從天邊升起來,和遠處的樹梢連接在一起,好像一幅寧靜的畫卷,讓人看不夠。
顏翼天把四周的燈關(guān)掉了一些,只留下涼亭內(nèi)一盞小小的燈,瞬間,月亮的清輝灑遍了整個院落,清冷而遼遠。
“月亮和真圓啊!”顏夫人感嘆了一聲,看向四周,阿明怎么還沒回來,不是說好了很快就過來了嗎?
“是啊。記得去年的時候在家里賞月,是和澤……”凌玉容附和著,隨口說出這個字,猛然感覺到了什么,趕緊改口,“今年這么多人聚在一起,感覺就是不一樣,覺得心里溫暖多了?!?br/>
如果兒子能夠平安回來該多好,如今還不知道下落,她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只能看著月亮,期望兒子能夠平平安安的。
“聿回來了?”蘇振明突然低聲說了一句,提醒了所有人。
蘇暖轉(zhuǎn)臉看過去,看到車燈照射過來,很快黑色的車靠在了門口,她趕緊起身過去,心情莫名的開心起來。
可是……
看到副駕駛打開,出現(xiàn)在路燈下的阿綃,她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一點點的破裂掉了,意識到了什么,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堪的笑容,打招呼,“阿綃,你也來了?有些意外呢?!?br/>
宗政聿走過來,握住了她的肩,解釋著,“安排完工作,阿綃要走的,我看她一個人,所以就邀請她過來熱鬧一下,畢竟是過節(jié),一個人太冷清了。”
這個理由是很充分的,是朋友嘛!
蘇暖解釋著說服自己,臉上的笑容綻開了,接過話說到,“阿綃不是外人,是你的朋友,而且在這兒又沒有別的朋友,所以來家里是應(yīng)該的,今天除了阿綃之外,來了不少人,一起熱熱鬧鬧過中秋,挺好的,走吧,大家都等著你們呢?!?br/>
既然人已經(jīng)來了,不高興的話就不必說了,只是他們連個已經(jīng)到了出雙入對的地步了嗎?這個樣子讓大家看到會怎么想?
“暖暖,我這個時候來打擾,你不會怪我吧?我和聿走到甜點店的時候,順便給你買了一些甜品,也買了一些花和蛋糕,待會兒分給大家?!卑⒔嫼退⑴抛咧?,舉了舉手中的袋子說道。
“買這么多東西,挑選也要一定的時間吧?怪不得回來晚了呢?好了。我理解了,相信他們看到你們買的東西一定會很開心的。”蘇暖瞇著眼睛說道,心里卻哇啦哇啦的涼著。
他們倆一起去逛街了嗎?她的眼前似乎能夠出現(xiàn)一幅畫面,就是阿綃挽著他的胳膊一起走在各種貨物架之間,一邊挑選著一邊親熱的說著話。
想什么呢?她微微搖頭甩掉了這些鉆入腦海中的怪異想法,三人站在了涼亭外。
顏夫人和蘇振明看到阿綃的瞬間,臉色都有些難看,只是掩飾了過去,淡淡的打招呼,“阿綃也來了?那就多添一雙筷子?!?br/>
如果說之前碰到兩人在一起是巧合的話,晚上又一起回家里來,是什么原因?如今坐在一起的,雖然表面上沒有多少關(guān)系,是朋友,可是實際上都是親人,而阿綃算什么?
“你是……”凌玉容凝眉看著阿綃,猛然間想起了什么,訝然問道,“你是阿綃?已經(jīng)有幾年沒見過你了,沒想到你回來了,還這么漂亮。”
說著話,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走動著,心里泛起了嘀咕。
如今這三個人是什么關(guān)系?
蘇暖清晰的感覺到她目光的不同,裝作什么都沒看到似的,安排位置坐下來,阿綃那邊坐著顏翼天,這邊是她,而她緊挨著宗政聿。
一圈人做好,位置剛剛好。
介紹完畢之后,就不陌生了,顏夫人招呼著開始吃飯。
“聿,你喜歡吃這個,我已經(jīng)把蝦頭給拿掉了,給你?!蓖蝗?,阿綃隨手把剝好的蝦放在了宗政聿面前,隔著一個蘇暖,動作十分隨意,好似早就做了千百遍似的。
蘇暖微微一愣,手不由捏緊了筷子。她這是干什么?公然挑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