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走出酒館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只是城中的熱鬧不減反增,一些吃過晚飯的,也都出來溜達(dá)晃悠。
作為四大家族的周家,很容易打聽到,只是讓楚天感到不解的是,周家的并不在云水城的中心,而是在邊緣地帶,輾轉(zhuǎn)好幾個彎,直到遠(yuǎn)離燈火通明的鬧市,才隱約看到周家府院。
正當(dāng)楚天準(zhǔn)備走過去的時候,忽然看到暗處有幾個黑影,鬼鬼祟祟的向周家府院靠近。
“會是什么人,竟然夜里到周家來?”楚天在嘴里說道,腳踏迷影步,慢慢的向他們靠近。
就在此刻,那四個黑影同時起身,直接躍進(jìn)了一丈高的院墻之內(nèi)。
楚天不敢大意,停了幾秒之后,也隨之一躍到了墻上,只不過他悄無聲息的潛伏在屋檐處,并沒有下去而已。
府院燈火通明,那四個黑影根本無處隱藏,直接暴露了出來。
正房內(nèi)走出來一名中年男人,手持寶劍,那寶劍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別樣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俗品。
“你們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闖我周家府院?!敝心昴腥碎_口說道。
在大聲呵斥之下,從府院的四面八方,也趕來了十幾人,手持刀槍棍棒把四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周長德,今天就是你們周家滅亡之日,哈哈,哈哈?!闭驹谧钋岸说囊幻谝氯碎_口說道。
原來這中年男人就是周家族長周長德,楚天聽到黑衣人說話,不免朝著周長德多看了兩眼,臉上留著胡須,似乎有些斑白,兩眼迸發(fā)正義浩然之氣,絕對不是一個容易屈服的人。
“既然敢來我周家滅族,并且還能叫出老夫的名字,想必都是熟人了。既然如此,為何要偽造嗓音,不以真面目示人?”周長德開口說道。
黑衣人哈哈大笑起來,再次用帶著沙啞的聲音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我這是讓你死不瞑目,你就是茅坑里的石頭,要怪就怪你又臭又硬,死不足惜。”
黑衣人說完之后,便命令三名同伙動手,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解決麻煩。
最前端的那名黑衣人率先發(fā)難,不過他并不是直接動手,而是在同伙的掩護(hù)之下,從袖袍中掏出一些東西。
陣盤與陣旗!
楚天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一怔,沒想到他竟然是一名陣法師。
這四人肯定是有備而來,一旦被他成功施展陣法,絕對會讓周家滅亡。
周長德也看到了,立即揮動著手中的寶劍,對前面三名黑衣人發(fā)起了攻擊。
周家族人看到族長發(fā)力,也都不敢有所保留,紛紛沖了上去,只是從動作上來看就沒有多少修為,只是一些簡單粗劣的招數(shù)罷了。
現(xiàn)在周家面臨困境,楚天豈能袖手旁觀,況且一旦黑衣人施展陣法,就算是自己出手,也不一定能夠破解。
砰!
就在紅黃兩色交替,黑衣人布置陣法的時候,楚天身輕如燕從屋檐上墜下,悄然落在了他的身后。
楚天用盡了十足力道,對著黑衣人猛然打出一掌,沒有留任何后手。
武者九層,力道可想而知!
噗!
空中懸浮的陣盤立即跌落了下來,那剛剛形成的陣法立即散空,黑衣人接連吐出兩口鮮血之后,才站住陣腳。
“你是什么人?好像周家沒有你這號人?”黑衣人不可思議的望著楚天說道。
黑衣人本來以為有三名同伙相助,完全可以抵擋周家族人的攻擊,順利的施展陣法,卻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楚天這個變數(shù)。
楚天哪里有心思跟他廢話,當(dāng)即使出群蛇亂舞,想要揭穿黑衣人的真面目。
就在楚天剛剛邁動腳步的時候,黑衣人就有所察覺,立即從袖袍掏出一個陣盤,頓時流光迸發(fā),死陣瞬間形成。
楚天只覺眼前一亮,仿佛被萬座高山壓在身上一樣,呼吸都有些苦難。
“走?!焙谝氯舜蠛耙宦?,接著便跳出了周家府院。
另外三名黑衣人,也都跟著離開,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楚天這才清醒過來,發(fā)覺剛才只是一個小小的幻陣,黑衣人用來逃走的障眼法而已。
就在族人剛要追出去的時候,周長德開口說道:“不要追了,那些人是有備而來,如果現(xiàn)在出去,恐怕正好著了他們的道,趕緊嚴(yán)加防守,如果發(fā)現(xiàn)情況,立即稟報?!?br/>
族人悉數(shù)散去,只是在臨走之前,都忍不住的看了楚天一眼,剛才他敢襲擊陣法師,這份勇氣不是一般人具備的。
“多謝小兄弟出手相助,周某人感激不盡,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周長德很是客氣的說道。
楚天沒有回答,反而詢問道:“這里說話不方便,不知道能不能到屋里細(xì)談?”
關(guān)于自己的真實身份,楚天還不想過早的暴露給外人,所以想要私下里和周長德談一談就可以了。
能夠仗義出手相助,周長德自然不懷疑楚天的意圖,只是打量了一下,便把他引到了房間內(nèi)。
坐定之后,周長德便給楚天端上一杯茶,一臉感激的詢問道:“現(xiàn)在小兄弟是不是可以告訴老朽尊姓大名了?”
“我叫楚天,楚云霸是我父親?!背炜吹疆?dāng)下無人,便沒有隱瞞。
砰!
周長德手中的茶杯,立即跌落在地。
“不知道你可有信物在身?”周長德有些激動。
楚天從布袋中把象征家族的玉佩拿了出來,直接遞給了周長德,讓他辨認(rèn)。
周長德接過玉佩,雙手顫抖不已,當(dāng)下起身半跪在楚天面前,情緒激動的說道:“少主,原來你就是少主,家主他還好嗎?”
周長德行此大禮,大大出乎楚天的意料,立即把他扶了起來。
“周叔叔不必行此大禮,趕快起身。”楚天開口說道。
“少主現(xiàn)在到云水城來,是不是家族發(fā)生了什么事?家主他還好吧?”周長德急切的詢問道。
楚天嘆了一口氣,便把父親莫名失蹤的事情陳述了一遍,說出了當(dāng)日天空出現(xiàn)的異常景象。
周長德聽了之后,也是嘆息不已,開口說道:“我只知道那幾日天空中出現(xiàn)異常,當(dāng)時云水城還召開了族長會議,準(zhǔn)備到深山打探一番,最后異樣消失之后,便不了了之,沒想到這事竟然發(fā)生在楚家?!?br/>
自從楚家搬出去之后,包括楚天的哥哥楚航,都不知道家族具體的位置。
“少主出來就是為了尋找家主?”周長德從剛才的悲痛之中醒來,便再次開口詢問。
楚天點了點頭,接著便把與楚三的賭約說了出來,毫不隱瞞。
“我就知道楚三那個混蛋心術(shù)不正,一直覬覦族長之位,只是家主心腸柔軟,當(dāng)初不聽我的勸告,養(yǎng)虎為患?!敝荛L德嘆了口氣說道。
這些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楚天也不想再提,轉(zhuǎn)而說道:“不知道周叔叔有沒有辦法,得知當(dāng)日的異常是如何發(fā)生的?”
“當(dāng)時城中幾名族長在一起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后來也就擱淺了,既然有關(guān)楚家,我自然要再詳細(xì)的打聽一下。”周長德開口說道。
楚天點了點頭,心想也只能如此。
“周叔叔知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來頭?看樣子他們對周家很是了解,難道就是云水城的人?”楚天猜測說道。
周長德回答道:“這個我不敢確定,云水城之內(nèi),柳家和任家兩個家族,都視周家為眼中釘肉中刺,無時無刻不想除之而后快。剛才有一名陣法師參與襲擊,我猜測很有可能是柳家的人干的,因為任家并沒有陣法師,不過也不排除任家從外面請陣法師過來?!?br/>
“剛才我看到那人施展陣法的時候,散發(fā)出來的是喜緒和怒緒兩種體緒,接下來可以從這方面入手調(diào)查?!背扉_口說道。
周長德再次嘆了一口氣,無力的說道:“都怪老朽沒有本事,讓你哥哥出了事,要不然他們也不敢隨意的亂來?!?br/>
在楚天的追問下,周長德把那件事講述了一番,只不過當(dāng)時他也不在場,與從張三李四口中聽到的沒有多少差別。
“哥哥被害之后,便遭到黑衣人的襲擊,你說這件事是不是太過巧合了點?我想肯定是有人陷害哥哥,如果能及時的查出是誰夜襲周家,那么或許能夠發(fā)現(xiàn)哥哥被害事情的一些蛛絲馬跡?!背扉_口說道。
周長德眼前一亮,立即開口說道:“你剛才說施展陣法之人,是喜緒和怒緒的布陣師,這一點恰好與柳家的柳少文相符,他是一手高階布陣師。況且剛才進(jìn)來說話的時候,刻意改變了自己的嗓音,如果不是熟人的話,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br/>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到柳家走一趟,剛才他中了我一掌,不可能這么快就恢復(fù),肯定會留下痕跡的?!背焯嶙h道。
楚天剛才使用的力道之大,就算是神醫(yī)相助,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恢復(fù),只要過去辨認(rèn)一下便知。
周長德立即站了起來,開口說道:“好,我們現(xiàn)在就到柳家走一趟,看一看到底是不是那個小子所為?!?br/>
為了掩飾身份,楚天便與周長德商議,對外就宣稱自己是周家鄉(xiāng)下的親戚,商量了一番之后,他們便帶著幾名族人,大步的向云水城中心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