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fā)美人的旁邊,站的那位赫然正是這座城堡的主人,身著一襲黑色長袍的卡文費普。
入目腦袋軟綿綿地歪倒在肩頭上無聲無息地希金斯,再看了看從頭到腳一身黑,只露眼口鼻的蒙哲和幽影,白發(fā)銀衣人不屑地冷笑了一聲,說道:“哼!原來是兩個不敢以面目示人的鼠輩小丑!敢當著我的面虐殺秘教信徒,不管你們背后有什人撐腰,今天定叫你們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蒙哲將希金斯的尸體提起來往地上一扔,然后大刺刺地坐在那張椅子上,冷眼平視著白發(fā)銀衣人,聲音不帶任何情感,說道:“卡文費普勾結(jié)鷹巢秘教,動搖軍心,罪不可恕,別人當你們秘教是寶,在我們總督大人眼里,你們只不過是一些不入流的,上不了臺面的,人人都應(yīng)該燒死的異教徒!閣下,所以你用不著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就你這德行,嚇唬三歲小孩還差不多,哼!”
蒙哲利用剛從希金斯嘴里得到的點點信息,干脆打出列夫斯泰的牌子,讓對方莫測他的真正來頭。
“哼”字的余音尚在室內(nèi)沉悶的空氣中跳躍,蒙哲感到周圍的氣流出現(xiàn)了波動,身隨意動,一個則移橫著挪開近兩米遠,他移動的速度是那么的快,以至于他原來的殘影還留在那里,但人的實體卻在相距兩米遠之處。
白發(fā)銀衣人出現(xiàn)在蒙哲原來停身的地方,正揮劍砍向蒙哲的影子,而當他發(fā)覺接觸的是空氣而不是實體的時候,再想隱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一爭高下!”蒙哲的聲音還在白發(fā)銀衣人的耳際跳動,他的人影鷹隼似地淬掠而來,四溜三棱型的刺影煥然有如四條擇人而噬的毒蛇般,分成四個不同的方向飛射白發(fā)銀衣人的頭部和勁脖。
白發(fā)銀衣人原地閃電般左右晃動,在晃動之間,他的右手中的那柄十字短劍上下翻絞,流星似的劍光已合成一串交織溜瀉射出迎向蒙哲。
蒙哲毫不退讓,修長的身軀釘在原地,完全不依一般轉(zhuǎn)動慣性,急速的俯扭側(cè)仰,在身形閃動下,56式三棱軍刺發(fā)著無數(shù)道白慘慘的冷芒刺扎挑戮,快捷得無可言喻地四旋飛舞。
劍光與刺影相觸之際,蒙哲的左掌似是完全違反了人類關(guān)節(jié)活動的原理,從一個常人完全無法做到的角度揮出,整條手臂活像一條吐信的靈蛇,在剎那間揮出十二記鐵拳。
于是,合情合理地,這名白發(fā)銀衣人悶哼著被蒙哲打得凌空飛出老遠,撞在墻上后又回彈掉在地上。倒地之后就不言不動,不知是死還是活。
就在剛才只有人們一眨眼的瞬間,蒙哲至少在這名白發(fā)銀衣人的胸腹肚肋部位擊實了四拳,強勁的拳力已將這名秘教高手的胸骨、肋骨、內(nèi)臟全部震碎,哪怕是大羅金仙,也回天泛術(shù)了。
這場搏斗看似簡單,實則幾乎耗盡了蒙哲三分之二的內(nèi)力。蒙哲在這個關(guān)頭決不能與對方進行纏斗,必須速戰(zhàn)速決,從氣勢上對卡文費普的心靈和精神造成強烈的震撼。
蒙哲看也不看那名倒地的白發(fā)銀衣,他當然知道自己出手的后果,對著卡文費普冷沉地說道:“議長大人,難道你真認為這些秘教的垃圾,能對我們守城軍務(wù)有多大的幫助?你覺得有他們替你撐腰,就膽敢與總督大人唱反調(diào)?”
金發(fā)銀衣美女像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夸張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在確定眼前并非錯覺,而是事實后,她那張美麗的臉蛋上陰轉(zhuǎn)多云,多云變晴,一時子由驚駭恐懼化成了滿面春風。
“三招之內(nèi)將克里拉爾擺平,在秘教這種高手也不多見,閣下,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我們換個環(huán)境,喝一杯,慢慢聊,如何?”金發(fā)美女媚笑著向蒙哲說道。
一看這只狐貍精擺明了想使美人計,幽影當然不高興了,她冷森森地接過金發(fā)美女的話,說道:“嘿嘿,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嗎?道不同,不相為謀,話不投機半句多,將卡文費普交給我們帶走,或許可以考慮放你一條活路。其他的,免談!”
“嘻嘻,這位小姐,能不能將你臉上的遮羞布取下,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絕代風姿呢?”金發(fā)美女并不因幽影的冷漠回答而生氣,她風情萬種地笑道:“從你婀娜多姿的身材上看,你應(yīng)該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br/>
不等幽影答話,蒙哲生硬地說道:“不管你是不是在意圖拖延時間,等待后援,小姐,你的算盤可能白打了。如果你想保護卡文費普,你盡管出手?!?br/>
說完,蒙哲以行動作回答,殺氣騰騰地朝金發(fā)美女逼了過去。
卡文費普一直都在冷眼旁觀,自始自終,他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何表情,他這時忽然向前邁了步,冷靜地平視著蒙哲越來越近的身形,從容鎮(zhèn)定地說道:“閣下,你們不是列夫斯泰的人,也不會是克雷科斯的手下,你們是近來在城中制造各種恐怖活動的蒙古人,沒錯吧?”
蒙哲在離卡文費普三米左右處站定,陰森森地望著對方那雙充滿狡黠神色的藍色鷹眼,“何以見得?”
“不論是列夫斯泰,還是克雷科斯,不管我與他們之間有多深的矛盾,但在目前的局面下,他們還不會對我下殺手!”卡文費普抬手看看左手無名指上那只藍鉆戒指,淡然一笑,說道:“因為,他們殺了我,對摩拉里爾的保衛(wèi)戰(zhàn)有百害而無一利!激怒了鷹巢秘教,只會反助蒙古人一臂之力,加快城破人亡的進程?!?br/>
蒙哲緊緊地盯著卡文費普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嘎嘎一笑,說道:“卡文費普,看來你并不是個弱智嘛,不錯,摩拉里爾,包括摩爾鎮(zhèn),近段時間所有發(fā)生的事件,都是由本人一手策劃的。今天來找你,并不是想行刺于你,而是想和你談?wù)劊纯从袥]有合作的可能?!?br/>
卡文費普微笑著說道:“凡是擁有強大實力的人,他們本身都具備與任何一方勢力組織談判的資格和條件。我是一個政客,從我的立場而言,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絕對的敵人。在這個世界上,在利益驅(qū)動下,有很多的敵人,都能在特定的時機下,變成朋友。閣下,借用伊莎貝爾小姐剛才的話,我們換個地方,坐下來細談,意下如何?”
蒙哲沉吟了片刻,伸手將頭罩摘下,露出他那張刀削般的剛毅臉孔,望著卡文費普,雍容一笑,說道:“議長閣下,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作為一名文職官員,你的膽識和擔帶,的確值得讓人刮目相看,如果你不戒意我的這種不禮貌登門拜訪的方式,我,蒙哲,很樂意交你這個朋友?!?br/>
卡文費普一側(cè)身,右手虛引,“蒙先生,請!”
蒙哲也客氣地一伸右手,笑道:“議長先生,請帶路?!?br/>
幽影這時也將面罩取了下來,金發(fā)美女――伊莎貝爾看著幽影嫣然一笑,說道:“看來我沒有猜錯,你果然是個嬌滴滴的大美女。本來也是,以蒙哲先生此等奇男俊杰,身邊又怎會有庸脂俗粉呢?!?br/>
幽影冷淡地笑了笑,說道:“伊莎貝爾,你也不差?!?br/>
見伊莎貝爾有想去探探那名白發(fā)銀衣人生氣的舉止,蒙哲望著她笑道:“伊莎貝爾小姐,你不用去看你的同伴了,在我的手底下,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活人的?!?br/>
蒙哲的語氣說得是那般的輕松,悠閑,像是他剛殺的并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只無關(guān)緊要的螻蟲螞蟻。
他的話沒帶任何一個殺字,但聽在伊莎貝爾的感覺里,卻是血淋淋,陰森森,她知道眼前這個氣質(zhì)特異的東方男人并不是在說大話。因為她太清楚自己同伴的實力有何強橫。她現(xiàn)在根本不敢去想如果剛才是她自己搶先出手,會是什么樣的凄慘下場。
伊莎貝爾將目光從同伴的尸體上收回來,落在蒙哲充滿男人味的面龐上,幽幽一嘆,說道:“蒙哲先生,本教有一名長老在貴國境內(nèi)游歷修行,至今音訊杳無,是不是早已被你們的人殺害了?”
一聽伊莎貝爾的話,蒙哲便明白她指的是那個被他用手槍僥幸擊斃的銀衫怪客,他傲然一笑,說道:“原來那廝是你們秘教的人啊!不錯,他企圖挾持我們大蒙帝國的公主,已經(jīng)被我們當場格殺?!?br/>
伊莎貝爾怔了怔,“聽蒙哲先生的口氣,難道我們的那名長老,也和克里拉爾一樣,命喪于你的手中?”
蒙哲呵呵一笑,說道:“沒錯,僥幸得手而已,呵呵?!?br/>
如果伊莎貝爾先前還有什么伺機偷襲蒙哲的想法,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完全放棄了。她現(xiàn)在所有的想法,都在圍繞著如何用美人計,將蒙哲發(fā)展著秘教的一份子。
伊莎貝爾的思路很明晰,蒙哲的身邊只要有女人,只要他不拒絕女人,她就有自信能和蒙哲套上近乎拉上關(guān)系,以她對男人心理的了解,占有一名美麗的女性,是每一個正常男人的一個軟肋,不然,就不會有“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這一絕世名句的流傳了。
伊莎貝爾在秘教有著特殊的身份,這次雖然和克里拉爾一同來不里阿耳國會晤卡文費普,只是執(zhí)行教里的公務(wù),她與克里拉爾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交情,相反,她某些時候還非常反感克里拉爾的驕橫狂傲、不可一世的性格和處事風格。
在秘教,所有的成員都被神秘的教主從精神思想上嚴格的控制著,教眾之間并沒有那種同生共死,同仇敵愾的情份。各懷鬼胎,相互算計,是秘教普遍存在的一種現(xiàn)像。教主的指導(dǎo)思想注重的是秘教的發(fā)展大局,個人生死和利益與之相較,都變得微不足道。
因此,伊莎貝爾沒有因為克里拉爾、希金斯的死,而與蒙哲這個深不可測的敵人大打出手,以死相拼,她想得更多的是如果蒙哲能成為秘教的一員,對于秘教與羅馬教廷之間的戰(zhàn)爭,將會有多大的幫助。
房內(nèi)的尸體并再有人去關(guān)注,在卡文費普、伊莎貝爾的引路下,蒙哲和幽影來到二樓的一間暖洋洋的大廳中。
壁爐里,一堆木柴燃得正旺,與爐膛相隔不到兩米,排成一列精美華貴的軟沙發(fā)。
整個大廳引起蒙哲關(guān)注的唯一裝飾品,是掛在南墻上的一副軍事地圖,在這份地圖上,山脈、河流、橋梁、城鎮(zhèn)、村落、道路標注得非常詳細,這幅地圖,比蒙哲在西征大營里見過的所有地圖都更具戰(zhàn)略研究價值。
待蒙哲、幽影、伊莎貝爾在沙發(fā)上分別落座后,卡文費普親自將大廳的兩扇雕花木門嚴嚴實實的合上。
關(guān)上大門后,卡文費普從北側(cè)的一個酒柜里拿出一瓶紅酒和四個高腳銀質(zhì)酒杯,走過來給蒙哲等人一人倒上半杯血一樣的紅酒。
蒙哲端著酒杯放到鼻前聞了聞紅酒的清純醇香,然后像個行家似的品了一小口。
銀器,是古代用來鑒別毒素的最常用器皿,因此蒙哲他并不擔心卡文費普會在酒中下毒,他以前在部隊接受種訓(xùn)練的時候,曾經(jīng)接觸過歐洲人的品酒文化,不過他以前還從未有機會派上用場,沒想到在這十三世紀的不里阿耳國里,讓他牛上一牛,顯擺顯擺。
蒙哲專業(yè)的品酒姿態(tài),讓伊莎貝爾呆了一呆,她怔聲問道:“蒙哲先生,您難道常喝這種紅酒嗎?在東方大陸上,懂得品紅酒的人可是聞所未聞??!”
蒙哲抿了抿嘴,回味著舌尖上的美酒余香,淡然笑道:“伊莎貝爾小姐,我們大蒙帝國要西征歐巴羅大陸,拓展疆土,哪能不對歐巴羅大陸上的風土人情,飲食文化作詳細的調(diào)查和了解呢?”
伊莎貝爾似是不知如何來接這話題,一旁的卡文費普在蒙哲對面的那個軟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微笑著說道:“如此大的一塊蛋糕,蒙哲先生,你們大蒙帝國能全部吃得下來嗎?”
蒙哲神態(tài)悠閑地擺玩著手中的小巧精致的銀杯,笑道:“議長先生,分金同利,獨食不肥的道理,誰都懂,但是,首先得看分金的那方,具不具備這個實力。難道說,像不里阿耳這樣的彈丸小國,也配與我們帝國來分享江山嗎?”
“蒙哲先生,如果我代表秘教來與閣下共商大計,與不里阿耳王沒有任何關(guān)系,對此,不知您有無興趣呢?”卡文費普微笑著不答反問。
蒙哲目光一凝,注視著卡文費普,正色說道:“說實話,我對羅馬教廷沒有任何好感,對于他們的十字軍騎士團更是深惡痛絕,在此方面,我們帝國與你們秘教有著一致的利益??ㄎ馁M普先生,關(guān)于如何合作,不知閣下有無腹案,我洗耳恭聽?!?br/>
卡文費普鄭重地答道:“宗教雖然與政治歷來都密不可分,但是,我們秘教的宗旨,并不在開疆拓土方面,我們傳播的只是一種信仰,并無什么國界之分。只要能在貴國治理下的疆土上,能讓我們秘教建寺傳道,將羅馬教廷從歐巴羅大陸上驅(qū)逐出去,我想,貴我雙方之間,應(yīng)該有很大的合作空間?!?br/>
“誠意,卡文費普先生,不知貴教與我們帝國合作之前,有何誠意?”蒙哲將話題轉(zhuǎn)到了眼前有戰(zhàn)局上來。
卡文費普深沉地笑了笑,說道:“蒙哲先生,你率部孤身犯險,來到摩拉里爾城中,最終的意圖,應(yīng)該是與兵臨城下的蒙古大軍,里應(yīng)外合,以最少的傷亡代價,攻下摩拉里爾,從而打開進軍整個歐巴羅大陸上東大門,對不對?”
“當然,難道你以為我吃飽了撐著沒事干,來摩拉里爾消遣玩樂?。 泵烧茳c頭笑道:“列夫斯泰為保住他的領(lǐng)地,在摩拉里爾實施的屠黃暴政,相信卡文費普先生非常清楚,相信你也看到了有多少無辜的東方商人和民眾,慘死在列夫斯泰的屠刀之下。我現(xiàn)在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閣下,我們西征大軍全軍將士非常憤怒,后果相當嚴重!”
“蒙哲先生,如果我們秘教能協(xié)助貴軍攻下摩拉里爾,不知,這算不算誠意?”卡文費普語出驚人。
“算,當然算!”蒙哲兩眼微瞇,臉上掛上一道瞄人意味的淺笑,“不過,閣下此言此舉,讓我感到非常費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秘教最初,可是在全力幫助不里阿耳王,抵抗我們蒙古大軍?!?br/>
“此一時,彼一時,這是你們東方人常說的一句名言?!笨ㄎ馁M普平靜地笑道:“不里阿耳王立場不堅,至今,他還沒有明確的提出將教廷的勢力從不里阿耳趕出去的政策和行動,他企圖游走于教廷和我們秘教之間,利用我們秘教的力量來助他抗擊貴國大軍的小算盤,讓我們教主大人非常生氣。這次兩位特使來到摩拉里爾,就是傳達最高教諭,讓我想辦法與城外的蒙古大軍取得聯(lián)系,共商宏圖大計!”
卡文費普的此番話,在蒙哲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他怎么也沒料到今晚之行,會得到如此讓他振奮莫名的結(jié)果。不久之前還在為情報信息不靈通,沒有一個有用的內(nèi)應(yīng)而感到發(fā)愁,哪曾想現(xiàn)在他是想什么,就有什么。現(xiàn)在看來,騰格里大神將他弄到這個時代,冥冥中難道都有安排?只是一個個的環(huán)節(jié),等待他去發(fā)掘和串聯(lián)起來?
蒙哲將手中的銀酒杯放到面前的紅火矮幾上,緩緩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凝視著卡文費普。蒙哲像是要捕捉住卡文費普眼神中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但是,他看有看到的都只有一種神色――誠懇!
以蒙哲的頭腦,他當然不會就此輕信于卡文費普,他一聲不響地盯著對方看了足足有三分鐘,方沉緩地說道:“議長閣下,據(jù)我所掌握的情報,鷹巢傭兵團正派出大批部隊朝不里阿耳開赴,黑魔傭兵團也一直在我們帝國境內(nèi)活動,牽制我們大軍的攻城行動。對此,閣下作何解釋?”
“蒙哲先生,還是那句話,彼一時,此一時也?!笨ㄎ馁M普的眼神看起來非常清澈,沒有任何狡黠陰詭的成份在內(nèi),他誠聲說道:“蒙哲先生,伊莎貝爾小姐是我們教主大人的親傳門徒,也是此次與貴國協(xié)商聯(lián)盟大計的代言人,對于蒙先生剛才的疑慮,我想,伊莎貝爾小姐能給你最好的解答?!?br/>
蒙哲將目光緩緩地從卡文費普的身上移動了伊莎貝爾那張?zhí)焓拱忝利惖哪樀吧稀?br/>
伊莎貝爾用一種雍容華貴的高雅姿勢,在手中純銀酒杯上抿了一小口,然后將酒杯落下端放在輕擱在右腿上的左膝上,雙手握著酒杯,朝蒙哲嬌媚的一笑,說道:“蒙先生,既然是雙方合作,我們秘教肯定得拿出一定的實力和誠意。你的情況非常準確,鷹巢傭兵團的確派出了一支非常精銳的軍隊離開巴格達,向不里阿耳挺進,但是,他們不是來幫助不里阿耳共同抵抗貴國大軍,而是來展示我們秘教的真正實力,讓不里阿耳王清楚地看到他的優(yōu)柔寡斷,將是多么嚴重的失策!”
蒙哲的目光看上去是那般的莫測高深,他深沉地一笑,說道:“伊莎貝爾小姐,就勢論勢,你的鷹巢兵團,目前尚是遠水,還無法解近渴,如果你不戒意的話,今晚,我們一起,由議長閣下當向?qū)?,結(jié)伴踏月同游總督府如何?”
卡文費普驀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脫口問道:“你的意思是刺殺列夫斯泰?!”他的語氣有驚異,也隱含激動和振奮。
蒙哲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議長先生,我今晚來府上登門拜訪的目的,就是想請閣下幫我引引路,認認這位總督大人的門?!?br/>
他說得就像老朋友相互串門,但是,在卡文費普腦袋里此時幻現(xiàn)的卻是一場詭譎、冷血、慘烈的生死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