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年代久遠,這幾具尸骸已經氧化的厲害,表面瓦灰般顏色和周圍的石壁幾乎一樣,灰色的衣服破破爛爛,露出里面灰色的骨骼,如果不是顱骨上的眼洞對著我們,我們很可能就從他們身上踩過去。
“這有危險,小心?!贝蟊鴶Q著眉毛低聲說。
尸骸搭配著黑暗幽深境可是著實的刺激,或許我還是沒有參透生死,面對這幾具黑暗中的骷髏很是膽怯,如果有辦法的話,我還真打算繞道走。
“小黑,和我過來?!贝蟊テ鹞业氖滞缶屯锿?,我還沒有機會反抗就被踉踉蹌蹌的拽到了那幾句尸骨旁邊,我腿一軟,蹲了下來,大兵也蹲在我旁邊,我盡可能的控制著我顫抖的全身,和我那明顯已經超過了180的血壓。
“別怕,他們都死了很久了,傷不到你,拿點爺們的氣魄,后邊的人都看著呢?!贝蟊圃談裎?。
到了這個地步我似乎還真的平靜了許多,平靜了下呼吸,開始試著接受我面前的這幾具骸骨。
骸骨有三具,并列的排在石壁上,似乎他們死后就很快的被抽干了水分,皮膚和肌肉癟成皺紙的樣子,糊在骨頭上,很多地方的皮膚組織裂開,清楚的看見里邊的骨頭;他們身上穿的衣服來筒靴長褲西服領,上衣外側有口袋,很像是商場里的復古設計,因此推斷他們不是很古老,至少是民國以后的打扮,而且衣服是棉質的,比較厚,不過畢竟也是死了一百來年,質地已經氧化的很脆輕輕一碰就會有碎屑掉下來。
大兵抽出登山刀在他們身上撥弄著,我在一旁碎碎的祈禱:“各路冤魂無心之過,有怪莫怪……”
大兵也不理我,伸手從地上撿了一個蠶豆大小的東西,抹抹干凈,在探燈下亮晶晶的。我的好奇心活躍了起來,問道:“啥玩意?撿到舍利子了?”
“是啊,是啊,來來給你吃了,吃完成仙!”大兵順手就往我這邊丟過來??墒钱吘故茄劭粗鴦倧乃廊松砩夏孟聛淼臇|西,我哪敢接著,趕忙的側身往后躲,也就是退了半步的距離突然后背撞上了什么東西,剛好手一劃拉,摸到一雙滿是灰土的鞋子,我趕忙縮回了手,原來剛才撞到了一雙腿,可是記得后邊不應該還有一具尸骨???嚇得我騰的站起來,抬臉一看,探燈的余光下,一張慘白的臉滿是怨氣的正在盯著我看。
“媽呀!”我失聲的喊出來,腿哆哆嗦嗦的幾乎站不住。這時候一巴掌清脆的拍在了我的臉上,“叫個鬼??!想嚇我怎么的?!?br/>
這我才看清,原來不知什么時候醫(yī)生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站在我們身后,剛剛我撞到的和看到的就是她,毫無防備的我被嚇的心臟驟停了好幾秒。
雖然知道真相的我已經知道不是什么冤鬼索魂,可是下巴還是哆哆嗦嗦的,要不然非頂她幾句嘴。
醫(yī)生蹲下身子,撿起剛剛大兵丟過來的那個東西看了一眼,很凝重的說了一句:“納粹?”
“嗯,沒錯。”大兵邊檢查著尸體,邊回答說:“這個鈕扣上畫的‘卐’可以證明他們身份了,可是沒有任何的肩章,不知道這個隊伍里的人他們會是什么軍銜?!?br/>
“還有嗎?”醫(yī)生接著問。
“雖然他們一隊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猜測他們不是最后幾個人,身邊沒有任何的裝備,沒有淡水河食物的殘留痕跡,口袋也是空空如也,一根火柴都沒有剩下,就是說他們的裝備被同伴拿走,三個人的裝備不知多少,既然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即使一個人也可以背得起來。”
醫(yī)生蹲在那里,帶上手套,反復的摸著這幾具尸骸,我當時肅然起敬,這個家伙真爺們,敢直接上手和這些掉渣的死尸親密接觸。
“三個人骨骼完好,沒有嚴重外傷,沒有掙扎痕跡,應該死時也沒有經歷太多的痛苦,這里應該沒有可以導致外傷的陷阱,咱們還是別摘面罩,繼續(xù)往前走吧。”醫(yī)生說。
大兵點了點頭示意專家和眼鏡跟上來,我們五個人排成一列縱隊,不緊不慢的往前繼續(xù)走。
當然還是大兵最前,后邊依次是醫(yī)生、專家和眼鏡,我依然墊后。一路上十分的平坦好走,旁邊的石壁也是平整光滑,我漫不經心的看著周圍,發(fā)現石壁的顏色不是一成不變,差不多就是十幾米換個顏色,灰白,暗紫,淺灰,米黃,咖啡色……幾個顏色不規(guī)律的替換著,探燈的光射過去,巖石還在微微的泛著光,越往前色彩變幻的越密集,大概走了二十分鐘,洞壁的顏色幾米就會變換一次,我們五個走在這里,每個人都會踩著不同的顏色。
我伸手捅了捅前邊,說:“哎,眼鏡你看這多好看。”
“我真的……疼……下巴……臉……別理我。”眼鏡似乎還是很不舒服,只顧悶頭走路,不停的揉捏著左臉上的肉。
“你咋了,要是難受找醫(yī)生給你看看?!?br/>
“沒事……聽說……是……撞的?!?br/>
真不知道我昏睡的時候都錯過了什么,不過等回去的時候我肯定要把這段找大兵補上。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這幾個餓肚子的探險者實在有點體力不支,大兵也是示意我們休息一下,我們歪歪斜斜的倚在石壁上,出溜這坐了下來?!鞍?,醫(yī)生姐姐,求您大發(fā)慈悲的讓我們吃點喝點吧,要么真沒有力氣走出去了?!蔽艺f。
大兵也接口說,“空氣檢測儀顯示的也很正常,看來這里應該是和外界有通風的,摘掉面罩應該沒有大礙。”
醫(yī)生第一個伸手把面罩扯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說:“這玩意我也受不了了,大家摘了吧,要么就餓死了?!蔽液敛华q豫的揪下臉上的這個破面罩,大口的喘著氣,同時伸手摸出水瓶,大口的灌著。
唯一動作慢的就是眼鏡,小心翼翼的摘下面罩,扶正眼鏡,可是左臉已經明顯的腫起來好幾圈,還是青紫色,就像個正在吃東西的倉鼠。
我噗的一下噴出去一大口水,哈哈的笑了起來,不光是我,我們四個人都在笑,不過專家妹妹還是在一邊微笑著作揖道歉,看來這個摔傷和她是有些關系。
“眼鏡,看看地圖,咱們還有多遠?”大兵抿著嘴問。
“應該是這個……不對,這個?就這四幅圖,不過沒有一個是這樣的長廊!沒有這么長的玩意?。 毖坨R強忍著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