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面前有影子罩過來。
“老板,來杯卡布諾?!鳖^頂響起女人的聲音。
他抬頭,便見一個穿著貂絨大衣,指尖夾著香煙的女人坐到柜臺的吧椅前。
男人笑笑,動手準備咖啡。
她有注意到他剛剛看雜志的神情,所以目光掃了一眼那本攤開的雜志,問:“當初為什么放棄報仇?”
男人將咖啡遞給她,笑著說:“若是報仇,又豈有現(xiàn)在的現(xiàn)世安穩(wěn)?”
兩人目光相對,女人仿佛想從男人眼看出什么,卻只看到深沉如海。也對,他從來都不是個輕易被人看穿心思的人,于是放棄。
低眸,一邊向窗邊的位子走一邊說:“麻煩送過來?!?br/>
男人給自己的店員使了個眼色,在這里兼職的大學生馬過來,將咖啡給女人送過去。
男人低頭收拾用過的杯具,目光又落在那本雜志,停駐一秒過后,不動聲色地伸手合。
女人問他當初為什么要放棄報仇,他思緒不由回到了那一年。他永遠記得那天在別墅內,他聽到古鈞天凄厲地喊著喬子晴時,他不顧一切跑出去的心情。
雖然那一天死的人不是喬子晴,可是這讓他意識到,如果他不放過古鈞天,遲早有一天會將喬子晴逼向那樣的境地。因為早在他沒有愛她之前,他親眼見過,她可以為了給古鈞天創(chuàng)造一線生機,而毫不猶豫地選擇與自己同歸于盡。
他在想,如果那天古鈞天死了,縱使他不傷害喬子晴,她的余生也一定不會再有陽光。至于古泰,他沒來得及動手,便已經(jīng)死于非命。
目光看著外面的天空晴好,覺得這個結局很不錯,他原本與古鈞天也是沒有仇的,看此時現(xiàn)世安穩(wěn),她擁有她的幸福人生……
——分隔線——
若干年后
某咖啡廳,窗明幾凈,清幽的環(huán)境內,咖啡香味濃郁彌漫在室內,伴著優(yōu)雅的鋼琴曲。
靠窗的位置,年輕的女子穿著黑色職業(yè)裝,戴著黑框的眼鏡,頭發(fā)挽髻。明明一副被世人唾棄的老處女的裝扮,卻絲毫掩蓋不了職業(yè)裝下凹凸有致身材。加不俗的氣質,吸引人眼球的同時,還是穿出了干練的味道。
低頭端杯輕啜間,露出的一截白凈脖頸弧線優(yōu)美??吹脤γ娴哪腥撕斫Y一動,心想傳言果然沒錯,古家這個大女兒雖然是養(yǎng)女。從小被古家收養(yǎng),細心栽培,舉手抬足間都很有名門的風范。
所謂名門風范,在他們眼不止是要舉止端莊,而且還要能對他們的事業(yè)有幫助。
二十八歲的夏初,并不依靠古家,憑自己的能力如今已經(jīng)做到kt公司的總經(jīng)理特助,辦事能力在這個圈子也很有名氣。當然,不要被她強悍的職業(yè)素養(yǎng)、事跡嚇退,參加商業(yè)聚會的人都知道,眼前的女人私底下更別具風情。
且不說她身后古家的資源,是不具備,這樣的姿色,他們也想沾指一二。
夏初輕輕了下眉頭,假裝沒有看懂對面男人落在自己身的目光。并不動聲色地再次看向腕表的時間,已經(jīng)在開始后悔自己答應今天的相親。
其實喬子晴并不勉強自己,只是見干媽為難,才一時心軟答應了這場相親。現(xiàn)在只期望早點結束,她下午還有會要開,寶貴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這面。
“古小.姐,你看我的家世也不差,長得可是全錦城市難找。如果你覺得合適,咱們進一步發(fā)展如何?”他問著,手已經(jīng)垂涎地伸向夏初的手背。
夏初不動聲色避開,說:“高先生,我想我們并不合適?!彼毖裕⒉话谅?,只是在闡述事實般。
不過顯然男人并沒有想到她這么直接,臉不免有些尷尬。
夏初告訴自己已經(jīng)忍受夠了,不過面卻維持的很好。從容地錢包拿出兩張百元鈔放在水杯下壓好,站起來說:“不好意思,高先生,我下午還有會議要開。”說完便作勢要走。
“喂,你也不過是古家的養(yǎng)女,憑什么看不我?”男人被拒,感覺面子有些掛不住,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夏初腳步微滯,轉頭皺眉看著他,說:“放手。”
“我可以放,但是我想知道你憑什么看不我?”男人看著她,眼睛里泛著高傲。
他可是高氏的繼承人,錦城市數(shù)的的。她一個古家養(yǎng)女,憑什么看不自己?
夏初看著他,眼神有點無奈。她拂開他的手,將自己的公包重新放回桌,卻并沒有坐下來,態(tài)度誠懇地對他說:“沒錯,我是古家的養(yǎng)女,那又怎么樣?我已經(jīng)大學畢業(yè)了五年,憑自己能力做到今天的位置,離開古家可以獨立生活,不會成為父母的負擔,只要他們有需要,我更可以做女兒應盡的義務?!?br/>
“那么反觀高先生你呢?你是海汴的少東不錯,國外名不經(jīng)傳的大學畢業(yè)其實也并不可恥。我只問一句,你今年三十二歲了吧?離開高家,你的能力養(yǎng)活自己嗎?算不離開高家,據(jù)我所知你父親的身體并不好,若有不測,高先生可否能經(jīng)營好自己家的公司?”
“抱歉,我只是打個喻,并沒有不尊重令父的意思?!痹谀腥素i肝色、即將發(fā)怒前兆的瞪視下,她又補了這樣一句。整個過程聲音清清淡淡,沒有憤怒也沒有鄙夷,她只是那樣淡淡地看著他。
此時,男人仿佛才發(fā)覺是自己小瞧了她。她站在自己面前,個子不高,也不凌人,可是氣勢很強,讓人不自覺是矮了半截。
男人明明憤怒,心百般不服,卻被堵的啞口無言。最可氣的是周圍的人開始對他們指指點點,男人面子更是過不去,手里拿著面前的水杯,動手便要向女人潑去。
“啊——”哪知自己的意圖被人提前識破,水沒潑出去前,腕子一下子被人捏住,然后不知怎么,杯子里的水悉數(shù)都倒在自己臉,澆了個落湯雞。
“先生,這么對一個女士,可是有失風度?!蹦腥藥Т判缘穆曇簦瑧袘械仨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