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沐沐還小,倒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撲了過去:“肉!哥哥姐姐帶肉回來了!”
薄言羽想要的,就是如此的反應(yīng)。輕輕揉了揉小沐沐的頭:“只要沐沐乖,姐姐以后讓沐沐天天吃肉,吃到不想吃為止!”
小沐沐使勁聞著肉腥味,卻一點也不嫌棄:“沐沐才不會不想吃肉呢!”
米和肉的事,薄言羽讓薄言歸解釋了一番,也算是過去了。只是這薄天杰的事,在薄吳氏此時心情尚好的情況了,薄言羽還是說了:“娘,今天我們?nèi)チ艘惶斯俑??!?br/>
此話一出,薄吳氏立刻緊張了起來:“?。砍隽耸裁词??難不成那撿來的銀兩,官府也要管?還是說有其他的事,快過來讓娘看看,有沒有傷著哪里!”
薄言羽握著薄吳氏那雙滄桑的手,示意薄言歸先將小沐沐帶出去,然后才說道:“娘,不是因為我們,是爹,他被人看見和一個寡婦……做那種事,然后被告了通奸!”
薄吳氏當(dāng)即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好在薄言羽眼疾手快,好好地攙著她,還掐了掐她的人中,才讓她恢復(fù)過來意識。
只是這人沒事,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我就知道,他心里根本就未曾有過我,也不曾有過這個家,我就知道……”
薄言羽輕輕拍著她的背,問了她最想問的一個問題:“娘,對爹,你還有愛嗎?若是讓你離開他……”
薄吳氏只是直直地盯著前頭:“愛?我與他也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過期待和欣喜,卻是直至今日,都未嘗到過愛,若不是有你們,娘怕是早就受不住,要去尋死了!”
薄言羽有些心疼這樣的薄吳氏,卻也松了一口氣,她就怕這娘還想著要和薄天杰在一起,那她怕是辦錯事了。
既然有了底,她就直接說了:“娘,這次縣令大人饒了爹一次,卻也判了你們和離,可能過幾日我們就要去里長那里了結(jié)此事了。不過娘放心,我與哥哥,還有小沐沐,一定會讓您過上好日子的!”
“好日子,真的能有好日子嗎?”薄吳氏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眼神空洞,透露出來的,只有絕望。
畢竟今天,他們是因為那“天上掉下來”的十幾兩可以維持短暫的生活,可是日后呢?
看來明天一定要上趟山了!
這天,薄天杰自然是沒有回來的,不過這樣倒是更好。有肉,有飯,之前的沉郁氣氛也終于消失了,一家人有說有笑,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光。
第二天一早,薄言歸照常還是下地。因為現(xiàn)在的他,其實是在別人家的地里做工,最近又是忙的時候,所以每日都得去。就連昨天去了趟縣城,那也是請了假的。
薄言羽也是熱好了飯菜后,一大早就出去了。這藥草采下來時間長了,若是蔫了降低了品質(zhì)就不好了,所以她得早去早回,最好今天下午就能去縣城里一趟!
自從那日劉癩子消失了之后,她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這次直接上了資源更加豐富更多的南山。只是一想到劉癩子,就免不了想到那個奇怪的男子。
薄言羽一邊仔細看著地上的植物,一邊還在心里嘀咕:“那玉佩我還沒拿去當(dāng)鋪瞧瞧,估計價值不菲,還是先留著等何時救急用吧!”
沒過多久,薄言羽這背簍里就是滿滿一筐的藥草。她昨日在仁和醫(yī)館的時候,就問清楚了他們比較需要什么藥草,所以今天也是特地就采了那么幾種。
這走在路上,沒有了劉癩子,卻還是遇到了麻煩的人。
“哎呦,羽丫頭啊,你這家里是窮成什么樣子了啊,連這些沒人要的草也往簍里放,正好嬸子挖了點蘑菇,要不給你一兩個?”王菜花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尖細,一如既往地令人惡心。
薄言羽看著她手上拿著的兩個巨小無比的蘑菇,和她背上那滿滿一簍的蘑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估計是嫌這兩個小蘑菇太小了,想扔掉,結(jié)果看到自己來了,才這么說的吧!
“多謝王嬸的好意了,不過我自己有手,想吃也可以自己挖。”薄言羽面不改色,揚了揚手里的小鏟子,嚇得王菜花以為她要動手,立刻往后一縮。
就在薄言羽打算離開的時候,她突然看到她背簍里的蘑菇好像有幾個不一樣,于是立刻回頭,笑著加了一句:“王嬸啊,聽說這山上有些蘑菇吃了可是會中毒的,你可要小心??!”
然而王菜花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哼!我又不是你,什么草都往簍里擱,這毒蘑菇難道我還認不出了?你別以為這么說我就會把自己的蘑菇給你,我告訴……”
王菜花話還沒說完,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的薄言羽竟然已經(jīng)離開了,根本沒有搭理她。一時間胸悶氣短,身邊又沒有其他人讓她撒氣,只能把手里兩個小蘑菇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泄憤。
她倒是和春麗不愧為母女二人,泄憤的方式一模一樣。
薄言羽不再管她,繼續(xù)尋找著草藥。她剛才說的可不是假話,只不過那王菜花愛信不信,反正等到了真的遭罪的時候,心里自然就會有數(shù)了!
大半天就這么過去了,薄言羽背著整整一竹簍的藥草,還用藤條綁上了許多已經(jīng)塞不下去的藥草,掛在身上,然后立刻下山。
到了家,匆匆拿了兩個饃饃,她就又跑出了家門:“娘,我去趟縣城,可能會晚些回來,等哥哥回來了,你和他說一聲就好!”
說完,薄言羽就不見影了,只剩得薄吳氏躺在床上嘆息:“不知何時,羽兒這丫頭竟是越來越像個男孩子了,也不知未來會嫁個怎樣的夫君,終究還是因為家里窮,早當(dāng)家啊,唉!”
從老書生那回來的小沐沐此時端著煎好的藥,邁著小短腿送到薄吳氏床頭:“娘,快喝藥!沐沐才不要姐姐嫁人呢,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這去往縣城的一路上,薄言羽這被各種草包圍的模樣,幾乎引起了每一個過路者的側(cè)目。不過為了生計,她才不會介意這些投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