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容在房間里沒待多久,就聽到了外面有動靜。
她立馬跳下床,打開房門出去。
正巧有工作人員經(jīng)過,陸容叫住問:“你們在做什么?”
“這……”
工作人員們都知道,這間房間里住著的是個祖宗,得順著捧著,可是……這他怎么能說??
工作人員為難道:“陸小姐,我們是在執(zhí)行鄭先生的命令,您不方便知道?!?br/>
“到底什么命令?”
陸容臉色冷了下來。
“您真的不方便……”
“你們不說,我就親自去問鄭槐序!”
陸容甩上門,轉(zhuǎn)身就要走。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連忙攔住她,集道:“鄭先生命我們處置了一個死魂,還說這船上有另一個生人,讓我們搜查?!?br/>
陸容心底一沉。
在幻境里,鄭槐序果然通過戒指察覺到異常了。
不行,不能真叫鄭槐序找下去。
陸容面無表情的問:“鄭槐序現(xiàn)在在哪兒?”
“他……鄭先生在413?!?br/>
陸容皺眉道:“我現(xiàn)在去找鄭槐序。在我回來前,你們不許再找下去?!?br/>
“?。俊?br/>
工作人員一驚,想攔住陸容。
然而壓根攔不住。
他們一攔,陸容就動手,硬生生闖到了樓上。
找到鄭槐序房間時,他房門外站了十幾人,看見陸容后愣住。
陸容大步走過去,臉色陰沉的嚇人。
任誰看見,都不會覺得她是來找鄭槐序玩的。
走廊里的人趕緊攔住,“陸小姐,鄭先生現(xiàn)在在休息,您如果有事的話,請等會兒再來?!?br/>
“滾!”
陸容冷戾一眼掃去,被她看著的人身體一僵,眼神瘋狂暗示后面跟來的人。
跟來的人也很懵逼委屈,被揍得生疼,齜牙咧嘴的表示他們也沒辦法。
就這么幾秒,陸容已經(jīng)到門前,一腳狠狠踹上房門。
哐當(dāng)一聲,房門報廢。
在場的其他人頓時臉色煞白。
陸容又踹了一腳踢踹開門,往里走。
然而,抬頭往里看時,她猛地停住。
鄭槐序人就在站在床邊,此時身上竟然只圍了件黑色的浴袍。
他應(yīng)該是才洗了個澡,頭發(fā)濕漉漉的垂著。
身上的浴袍也松松垮垮的,只腰間系了根帶子,襯得他越發(fā)腰身窄瘦,身高腿長。
從陸容這個角度,都能看到他額間水珠緩緩滴落,順著分明的鎖骨沒入大開的衣領(lǐng)里,腹肌的輪廓若隱若現(xiàn)。
鄭槐序從容的拉上衣領(lǐng),似笑非笑道:“這么著急進(jìn)來,是生怕我衣服穿的太快嗎?”
陸容:“……”
她立即轉(zhuǎn)身,僵硬的走出去,并帶上搖搖欲墜的房門。
外面的人看到她很快又出來,不禁愣?。骸瓣懶〗??”
“閉嘴!”
陸容捂住臉,暴躁的低吼了一聲。
眾人面面相覷,同臉懵逼。
不出片刻,那房門又打開了,且更加搖搖欲墜。
眾人見鄭槐序出現(xiàn)在門口,忐忑不已:“鄭先生……”
鄭槐序抬手止住他們,淡淡道:“退下吧?!?br/>
“是?!?br/>
眾人應(yīng)了聲,偷偷瞄了眼鄭槐序,又瞄陸容,連忙離開。
鄭槐序這才看向陸容,不緊不慢道:“還有三個小時天亮,并且到目的地??磥砟憔茏恪OM笮菹⒉涣藭r,你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精神百倍?!?br/>
陸容忍無可忍的轉(zhuǎn)過身去。
結(jié)果看到鄭槐序還是穿著浴袍,同先前沒區(qū)別,她又噌的轉(zhuǎn)了回去。
斥道:“你不會好好穿衣服嗎??”
鄭槐序抱臂倚著門框,聞言倒是笑了,“怎么?你這反應(yīng),我可以理解為我的肉體對小姑娘挺有吸引力嗎?”
“你要不要臉??”陸容頓了下,又補(bǔ)了句:“那也不是你的身體,是鄭石山的?!?br/>
“沒區(qū)別。”鄭槐序慵懶的道,扯了扯嘴角,“為什么不回頭?”
“滾你媽的!”
陸容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行吧。”
鄭槐序似笑非笑的應(yīng)了句。
“既然不敢看我,那你的事也不必說了?!?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要回去。
“——等等!”
陸容想到連神機(jī),逼自己忍了下去,木著臉回過身去,目光落在旁邊地板上。
鄭槐序停住,好整以暇的低笑一聲,“說?!?br/>
“既然快到目的地,此時搜查船上,還有必要嗎?”陸容道。
鄭槐序面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你確定,要同我說這個?”
陸容只好直視著他,面無表情道:“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老實(shí)跟你去了,同其他人沒關(guān)系,也別扯進(jìn)其他人來。”
她要是說這船上沒其他生人,鄭槐序肯定不信,還不如直接挑明說條件。
他罷休,她老實(shí)去。
他一定要查下去,那她絕對鬧的天翻地覆,也不會叫他順意。
鄭槐序臉色驟冷,目光如有實(shí)質(zhì),寒意瘆人。
陸容毫不畏懼的直視著他。
鄭槐序緩緩道:“你是覺得,我真的會什么事都隨你?”
陸容道:“我不這樣覺得,但我相信交易。”
鄭槐序涼颼颼的盯著她。
良久,他動了動,抬腳走到陸容面前停下,微俯下身子去湊近她耳邊,冷笑一聲,“你覺得這段時間,我隨你鬧,護(hù)著你,只是因?yàn)榻灰讍幔俊?br/>
陸容微怔。
鄭槐序抬手,修長手指勾過陸容一縷發(fā)絲,緩緩纏繞在指尖。
挺繾綣的一個舉動,鄭槐序聲音卻毫無溫度。
“也罷,看在你什么都不記得的份上,我不計(jì)較。但是,你給我記住,這是最后一次?!?br/>
話落,鄭槐序收回手,轉(zhuǎn)身要走。
陸容鬼使神差的抓住他胳膊,“你什么意思?我不記得什么?”
鄭槐序低頭,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淡淡道:“陰陽古玉,的確是很好的東西。它記住了一任又一任主人的生平?!?br/>
他抬手,拉開陸容的。
“我會吩咐下去,不再搜查船上,你也最好如你說的,乖乖聽話?!?br/>
隨即,鄭槐序走進(jìn)房間。
沒多久,有工作人員上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要送陸容回去。
陸容這次沒拒絕,轉(zhuǎn)身離開。
走著走著,又鬼使神差的回頭看鄭槐序的房間。
鄭槐序剛才那話,是在提醒她嗎?
她忘記的事,古玉知道?
回到房間,陸容找出古玉來,翻來覆去的研究,但是怎么都沒看出古玉上面有記憶碎片之類的。
“難道,是我想錯了?”
很快,天亮了。
察覺到引靈船的船速在逐漸轉(zhuǎn)慢時,陸容將將有了點(diǎn)睡意,想睡覺。
直至船身終于停下時,工作人員來敲門:“陸小姐,鄭先生請您過去,要帶您離開。”
陸容跟著出去。
但工作人員卻是帶她往下面走。
陸容忽然覺得,整艘船安靜的過了頭,她仿佛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見。
她狐疑的問:“既然到地方了,其他人呢?他們不走嗎?”
那么多人一起下船,怎么可能會這樣的寂靜?
工作人員沒吭聲。
陸容上前一步,繞至他面前。
定睛一看,陸容面露錯愕。
只見這工作人員,面色呆滯雙目無神,走路的姿勢很是僵滯,像是沒有魂靈,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被人操控的傀儡。
他把陸容帶到了一樓某個房間。
路上,陸容一個人都沒看見。
工作人員上前敲門。
隨后,轟然到地,徹底沒了生息。
陸容神色微凝。
這時房門打開,鄭槐序出現(xiàn)在門口,幽幽的說道:“到地方了,我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