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開始的第一件事就是軍訓,這種比起大學軍訓松懈不少的活動在學生們渾噩苦挨中度過,郗無邪與三個兄弟倒是顯得游刃有余,絲毫沒有那些嬌氣的學生們的苦不堪言。
生活十分有條理的郗無邪除了平日上課,就是在美術室里畫畫,而空閑的時間,要么和雷家兄弟加潘虎,四人在體育場上肆意揮灑汗水外,就是陪陪謝婉柔。
上了高三的謝婉柔因面臨考大學的壓力,所以日常休息時間少了很多,她平時除了能在吃飯的時間見見郗無邪外,基本上都在教室里看書學習。
中午放學后的食堂略顯擁擠,住宿生排隊打飯,不少中午不歸家的學生也參與其中。
食堂角落中一桌,四男兩女坐在一起,各自面前擺著一份餐盤,里面裝著簡單的午餐。
正是郗無邪四個男人和謝婉柔以及她的室友方曉。六人在一起邊吃邊聊,氣氛融洽。
吃到半途時,郗無邪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轉身,表情瞬間沒反應過來,好半天才笑道:“你怎么回來了?”
完全沒有想到的一個人出現(xiàn)在他眼前,司鴻傾云。
最近一直在媒體面前西裝革履的司鴻傾云穿了一身休閑裝,牛仔褲,藍體恤外套一件白色的休閑西裝,帶著瀟灑和閑適。司鴻傾云咧嘴一笑,然后道:“回來接我家人去美國,事情都辦好了,現(xiàn)在來跟你見一面?!?br/>
郗無邪瞥見司鴻傾云身后站著一位金發(fā)碧眼的時尚美女,問:“這位是?”
“我的私人秘書兼助理。專門來幫我處理手續(xù)的。”司鴻傾云隨意坐在了郗無邪旁邊的座位上,然后看了看周圍的人,用眼神示意讓郗無邪介紹一下。
經(jīng)過簡單介紹,司鴻傾云與幾人友好打了招呼,他對這些郗無邪的朋友十分有禮貌,因為在他的觀念中,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夠和郗無邪稱兄道弟的人,怎么都不會是大奸大惡或是心胸狹窄之輩,反而是值得交識的人。
“朋友,你知道我現(xiàn)在在英國的口碑人氣有多么差嗎?”司鴻傾云一臉苦澀,向著郗無邪大倒起苦水來。
“??!你是那個被歐洲媒體稱為東方的暴發(fā)戶!”旁邊的方曉忽然驚乍出聲,她終于想起來這個以前不起眼的學弟怎么就眼熟起來了,經(jīng)常瀏覽新聞的她這才認出司鴻傾云的新身份。
“東方的暴發(fā)戶,還真貼切?!睗M腹無奈的司鴻傾云搖了搖頭,他的眼神望著郗無邪,帶著詢問之意。
不理會在坐其他人的震驚,還有方曉獻寶似的向其他人介紹司鴻傾云在歐美地區(qū)的叱詫風云。郗無邪喝了口飲料,很隨意地說道:“時間會證明一切的,雖然英國球迷會在球場內(nèi)懸掛讓你滾蛋的橫幅,但是,要不了兩年,他們就會瘋狂的寫出我愛你的標語,不要懷疑,我想,我給你推薦的那些年輕球員,應該已經(jīng)開始嶄露頭角了?!?br/>
最近歐洲媒體普遍抨擊司鴻傾云的投資策略,尤其是在入主紐卡斯爾聯(lián)隊俱樂部后的大手筆投資,更是讓歐洲媒體大肆宣泄一翻,對這個不勞而獲的中國人肆意貶低。
嘆了口氣的司鴻傾云點點頭道:“確實,有幾個年輕球員潛質不錯,我想過幾年,他們都會成為世界矚目的球星,還別說,他們的形象都不錯,尤其是那個卡卡,簡直跟個乖寶寶似的,聽他的經(jīng)紀人父親說,他和女朋友約會都是在家里看電視劇,而且倆人從不一起過夜,很難想象在生活放蕩的圈子里有這樣的球員,簡直是所有職業(yè)球員的典范。當初你說將他培養(yǎng)成未來十年球隊的核心和旗手,我在見過他之后也很贊同,朋友,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會知道這么多嗎?或許專業(yè)球探都未必能找到那么多的未來巨星?!?br/>
在司鴻傾云疑惑的目光下,郗無邪微微一笑,神秘道:“如果不說的話,你是不是會一直好奇下去?”
“行了,我不問了。我知道如果我說是,你肯定會說那就讓你繼續(xù)好奇下去吧!這種心理折磨我受夠了。呵呵,對了,你有什么打算嗎?”司鴻傾云侃侃道。
正打算說什么的郗無邪忽然面色一變,溫和的笑面變的一絲不茍,立刻站了起身。
因為他看見了旁邊走過來一個男生,那個男生的手,正準備搭在謝婉柔的肩上。
將那男生的手腕在距離謝婉柔肩部還有幾公分時扣住,郗無邪平靜道:“有事的話,用嘴說,別動手動腳?!?br/>
那男生顯然詫異郗無邪的動作之快,被扣住的手一甩,掙開禁錮,他痞氣十足聳聳肩后把目光望向謝婉柔,帶著幾分赤裸的淫欲之色。
“這么漂亮的女孩,你卻帶她在這么粗陋的食堂吃飯,太委屈她了吧?我說小子,泡妞要講實力的,實力是什么,是你掏不出的人民幣!”
“那你想怎樣?”郗無邪平淡地問道,這一桌人在同一時間站了起身,雷家兄弟甚至摩拳擦掌就等動手,而潘虎則找了個隱蔽的位置站著,眼神死死盯著那個不速之客。
那個男生回頭朝八九個圍坐在一起的高年級學生問道:“這傻B問我想怎么樣呢?哈哈哈!”那群男生也哄笑起來。
“張永哲,你他媽要是能泡上那個妞,我們就跟你混了!”
“對!”
“是男人你就上。”
……
那叫張永哲的男生剛轉過身還準備挑釁一翻時,卻被一道人影沖到眼前,一腳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措不及防下,張永哲面朝地板趴倒在地。
動手的人很讓郗無邪意外,是司鴻傾云。
只見一身休閑打扮的司鴻傾云將張永哲踹倒在地后還沒完,跟著又跺了幾腳,然后順手抄起旁邊桌子上一個鋁制盤子,握住邊狠狠朝著張永哲的腦袋上砸去。
那盤子都凹凸不堪時,司鴻傾云還不放手,他又拿起桌上的可樂玻璃樽。
砰!
一聲清脆帶悶的響聲過后,張永哲已經(jīng)奄奄一息,頭上一道猩紅的血水流下,緩緩滑過面旁,最終匯到身下的地板,刺眼奪目。
周圍一片鴉雀無聲,那群鼓噪的高年級學生都噤若寒蟬的模樣,仿佛被石化的塑像。
目光凌厲地掃了眼那群男生,司鴻傾云一手揪起張永哲的領子,冷淡道:“再有下次,后果你自己往最壞的程度想,但我保證,你永遠想象不到那個情景?!?br/>
用力朝地上一甩,司鴻傾云脫掉染了血的白色休閑西裝,朝地上一扔,正好蓋住了張永哲的臉。
“你什么時候變這么暴力了?”郗無邪稍微有些轉不過腦子。
司鴻傾云接過他的美國秘書遞來的紙擦擦手,輕松地道:“在美國還要健身,這都是我的秘書安排的。呵呵,教導我禮儀的英國老頭說,真正的貴族禮儀文化是由生活一點一滴自然修養(yǎng)而成,而擺在人前的禮儀往往不過是演員的技巧罷了,呵呵,所以我想,我的本質就不是貴族,學學演技就好。今天正好找個機會釋放一下暴發(fā)戶的內(nèi)涵。這里畢竟是學校,你出手不好,就由我代勞吧?!?br/>
知道司鴻傾云是為自己而動手,郗無邪也不愿矯情地道謝,這些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雷強有些手癢癢地說道:“小邪哥,那些人呢?不能放了吧,怎們都得教訓一下?!彼囊馑际钦f那群起哄的高年級男生剛才也對謝婉柔出言不敬,是不是得懲罰懲罰。
還未開口的郗無邪感覺到背后有人輕輕拉了拉他,他知道,是謝婉柔,所以也就搖了搖頭道:“算了,別弄的咱們好象跟流氓似的,因為無謂的口角也會動手打架?!?br/>
張永哲由那些高年級的學生抬走了,估計是送醫(yī)務室或直接120了,郗無邪幾人也隨后離開了食堂,這一起風波不少人都看到了,所以罪魁禍首是誰,大家都清楚,郗無邪倒真是因為司鴻傾云的出手而省下了麻煩。
僅僅是小聚片刻的司鴻傾云即將離開,他在臨行前把郗無邪和謝婉柔留在了身邊,從口袋里掏出兩串鑰匙,塞到了郗無邪手里,笑道:“朋友,我知道這事顯得我有些俗,但我總覺得不這么做心里過意不去,所以,你也別嫌我俗,當是禮物收下吧。這兩串鑰匙,一串是距離這里不遠的薔薇別墅區(qū)里最大那個單位的別墅鑰匙,另一串鑰匙呢,就是那別墅的車庫里的坐駕的鑰匙。嘿嘿,我想,你們小兩口要是平時有空,去那里住住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說不定還能給我培養(yǎng)出個干兒子呢,我可說好,我只收男孩做干兒子?!?br/>
在謝婉柔羞極嗔罵中,司鴻傾云和他的美女秘書坐上了一輛奔馳急馳而去。
有些無奈地看著手中的兩串鑰匙,郗無邪抬眼看了看謝婉柔,發(fā)現(xiàn)她臉頰似火,嫵媚地白了眼郗無邪,搶過他手中的兩串鑰匙,然后就跑回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