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4樓:葉落知秋色映水
很久之前曾流行過一句話,插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同樣的,白蓮花的女神也可能是邪惡的女巫。大家好,我是葉秋水,我來自黑。
該怎么開始呢,818那個被我三了n次的逗比,或者818那些年我三過的男人們?哪一個似乎都不是很光彩。應(yīng)該慶幸這里是百合頻道吧,若是在天涯八卦,莫說三了n次,哪怕三上一次兩次,都會被萬夫所指、人人喊打。所以角度不同,受眾不同,同樣的故事會有不同的面目和反響。一百個人眼里有一百個哈姆雷特,而蘇小米眼里的葉秋水也未必是最真實的那個。
葉秋水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呢,我也時常這么問著自己。首先我絕對不是白富美。一來我不夠白,智商絕對比蘇小米高,情商也未必比她低;二來我不夠富,最窮的時候我口袋里只有9美元,那時我的父親還債臺高筑;三來我也不夠美,因為情人眼里才出西施,所以蘇小米對我來說,一直是這世上最美的那道風(fēng)景。
是的,我愛她,勝過這世上所有的一切。又或許是因為,除了她我一無所有。
我出生在一個部隊大院里,整齊的口號和嘹亮的軍歌是我幼年所有的記憶。待我稍稍長大,能夠趴在小桌上自己吃飯,噩夢就悄悄拉開了序幕?;蛟S是因為手小還用不慣筷子,或許是因為那時貪玩不好好吃飯,總之我邊吃邊玩,桌子上衣服上灑滿了米粒。媽媽一邊呵斥著一邊幫我擦拭,我還甜甜的撒著嬌讓她喂我。坐在對面悶頭吃飯的爸爸突然抬起頭來,啪的一巴掌甩在我的手上,火辣辣的疼?!伴L這么大了連個筷子都不用不好,我看你就是個廢物!”
呵呵,廢物。從此以后,這個詞就伴著我長大,同樣的還伴著各種謾罵和毒打。去幼兒園被小朋友欺負(fù),摔倒了弄臟了衣服,“你這個窩囊廢,真給老子丟臉!”期末沒有拿到一百分,“我看你就是個傻瓜!”偷偷溜出去跟院子里小朋友玩,回來被打的屁股開花,“整天就知道跟野孩子混,遲早也變成流氓!”
如果說軍營給了我父親鐵一般的紀(jì)律,鋼一般的心腸和火一般暴躁的脾氣(當(dāng)然他只是個特例,同院的很多父親都溫柔的讓人心碎),那我母親的反應(yīng),就格外的叫人納悶。一開始被打的皮開肉綻,她也會心疼會抱著我哭泣會埋怨父親的暴戾會爭吵會反抗會護(hù)著我。漸漸的當(dāng)謾罵成為家常便飯,她似乎也習(xí)慣了這一切,并且開始加入到管教的隊伍里來。幼小的我時常對著兩個機關(guān)槍一樣吐出惡毒語言的嘴巴不知所措,誰偷走了從小疼愛我如掌上明珠的父母,拜托能不能還給我!
及長,我的父親升了職,開始每天出去應(yīng)酬喝酒,喝醉了滿腹憤怨,回家看著自己的女兒哪里都不順眼,字寫的不好,該打!爸爸喝多了回家都不知道倒杯熱水,沒一點孝心,該打!小小孩子看什么電視,會學(xué)壞的,該打!
那時我的母親愛上了麻將,這游戲讓她樂此不疲,經(jīng)常忘記回家給我做飯。而麻將桌上的閑聊,一向是各位阿姨炫耀的舞臺。
“我們家那小子吧,看起來呆呆的,誰知道腦袋瓜可真是靈光,期末考試居然拿了第一呢!”
“我們家秋水也是第一!”母親素來爭強好勝,可是她忘記了我還在幼兒園。
“我們家那個混貨,成績不好也就算了,整天就知道在學(xué)校里胡鬧,白長了一張俊臉了。還被評為什么什么校草,三天兩頭有姑娘跟著鬧,這年頭呀,長得好也是個麻煩呀!”
“我們家秋水也是校花!”那時我才五歲。
“我們家姑娘雖然成績不好,但我給她報了小提琴班,這才去了幾次呀,回來都能拉出點調(diào)調(diào)來了,老師都夸她有天分前途無量呢!”
這次母親終于語塞了,晚上同父親徹談到深夜,第二天家里就多了一架鋼琴。我開始被迫坐在琴前超負(fù)荷的訓(xùn)練,直到能彈出一首完整的《小星星》。
“我們家秋水真是天才呢!才第一次摸鋼琴,都能談出曲子來了!”
就這樣,在父親的吹毛求疵和母親的虛榮心里,我的童年就像是地獄般晦暗無光,直到蘇小米出現(xiàn)。
父親因為工作上的過失被迫轉(zhuǎn)業(yè),雖然去了還不錯的單位謀了還可以的職位,滿腔抱負(fù)落空的失意讓他憤憤不平。搬家時一路都在謾罵著世道不公,上級無能,而到達(dá)新住所,打開車門的一瞬間他瞬間雷暴轉(zhuǎn)晴,和煦熱情的好似夏日的陽光。父親和母親無疑是這輩子我遇到過的最好的演員,家里家外完全是兩張迥然不同的臉。一路言語的摧殘、長途的跋涉以及新的環(huán)境、擁簇的人群讓我不安。一個留著短發(fā)曬得黑炭猴精一樣的孩子鉆到我面前,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問這是不是天使,我不敢搭理她,因為她是父親最討厭的野孩子。
其實人這一輩子都是寫好了的吧,有些人總會出現(xiàn),或早或晚。我厭惡父母所施加給我的一切,卻獨獨開始喜歡鋼琴,因為它將蘇小米帶到了我身邊。就這樣我有了平生第一個玩伴,我們的友誼隔著個窗兒瘋長著。在那些煩悶而燥熱的午后,我給她彈著新學(xué)的各種曲子,聽她在窗外絮叨著又贏了誰誰的畫片。
幼兒園里再見,已是變了摸樣。她留了娃娃頭,干干凈凈的穿著件漂亮裙子,扭扭捏捏的跟在父母屁股后面。人模人樣的居然得到了母親的認(rèn)可,從此成為我官方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兒時那些混事大都模糊了,印象最深的只有一句話,“不許你們欺負(fù)秋水!”
苦笑,因為不善交際,從小我就開始被孤立,各種惡作劇。孩子們大多都無聊吧,可以想出無數(shù)種欺負(fù)人的把戲,只為了看到你哭出來那一刻的驚喜。通常我都忍著,很少哭。因為早在我更小之前就明白一個道理,眼淚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只會讓人看不起!被墨水弄臟的衣服,被扯亂的麻花辮,被偷走的作業(yè)本,每一樣都可以成為父母苛責(zé)的緣由。小小的竹簽一下一下打在大腿上,打在屁股上會疼的不能坐,打在小腿上會被外人看到。你不能哭,也不許哭!因為外人聽到了會覺得家庭不和睦。
請相信你看到的每一個字眼,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卻有著不一樣的不幸。我這種,說出去誰又會相信?他們給了你生命,給你吃最精細(xì)的糧食,穿最好看的衣裳,有花不完的零花錢,你又有什么好抱怨?是的,我從不抱怨。所以蘇小米也并不知曉,她身邊那個笑得花一樣燦爛的朋友從身上到心里都傷痕累累。
曾經(jīng)也會覺得累,也會覺得活著是種罪,每當(dāng)我想要放棄的時候,心底總會浮現(xiàn)那一張調(diào)皮的笑臉,“秋水,別怕,我來保護(hù)你!”告訴自己我不孤單,我有最好的朋友。慢慢開始依賴那個還稚嫩的肩膀,習(xí)慣右手牽她的左手,會在人群里不斷搜索她的身影,在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感到安寧。只是那時的我,以為這就是友情。
究竟從哪里開始變了味了呢,細(xì)細(xì)回想,應(yīng)該是在一個暴風(fēng)雪侵襲的夜晚。父親又出去了買醉未歸,媽媽去了隔壁院子里筑長城,他們都忘記了家里還有個孩子需要照管,又或許都以為對方會回家。積雪壓斷了電線,院子里突然就停了電。只記得那夜特別的深特別的長。對于一個孩子來說,最大的恐懼不是來自于毒打謾罵,而是未知。當(dāng)時的我還未學(xué)什么唯物主義,黑暗就像是一張巨大的嘴巴,一點一點吞噬著我的勇氣。風(fēng)在窗外呼嘯著打著旋,仿佛要吹垮天地,我在床角縮成一團(tuán),抱住自己,瑟瑟發(fā)抖,甚至都不敢哭泣。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有人敲著玻璃,是誰?我一個哆嗦,牙齒直打顫。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對那時的我來說如同天籟。是蘇小米!她輕輕地叫著,“秋水,秋水,你媽媽回來了嗎?”
飛快的打開門,蘇小米拿著手電輕巧的跳了進(jìn)來,“嘿!秋水,停電了你怕不怕,聽說你媽媽又去打牌了!”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緊緊地抱住了她,像是要把她鑲嵌在身體里。她是我那晦暗蒼白的生活里唯一的光,一直一直的照亮著我,給我溫暖。
小米是偷偷溜來的,只裹著一件大大的棉襖,赤著的雙腳冰一樣的冷。莫名的心疼不已,慌忙拉她上床,將她的雙腳籠在懷里。在小小的手電筒發(fā)出的熹微光線里,她不好意思的低了頭,臉上居然有些薄羞,嘴唇和鼻頭都被凍得紅紅的,好像個小蘿卜頭。瞬間我的心砰砰作響,一種強烈的沖動促使我想要湊上去親親她。但是我沒有,理智牢牢地拉住了我,那樣會嚇壞她,也會嚇壞我自己。
我竟如此的早熟,早在蘇小米懂得喜歡之前,我已經(jīng)情竇初開愛上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hh童鞋貢獻(xiàn)的馬甲一枚。
本周四出差,大概會停更四到五天,提前告知,還請各位見諒!
明天應(yīng)該還會更新吧^o^
即使女神黑化了,也請繼續(xù)支持她,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