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聲以為,自己被愛人和朋友背叛是自己人生之中最悲慘的一件事。
沒想到,就這么沒到兩天的時間,他就推翻了這個想法。
真的就是,沒有最悲慘,只有更悲慘!
唯一的乘騎——甲殼蟲,在經歷一圈翻滾以及鄭義的暴力拆除之下已經變得七零八落了,這代表著這兩個半喪尸半個人得自己親自走路。這還不是最悲慘的,最悲慘的是那本唯一的地圖《旅游攻略——C國地理地圖》不見了!?。?br/>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處于迷路的狀態(tài)。
鄭義和大山(在鄭義單方面決定之下喪尸名字正式改為大山?。┦菬o所謂的,走著走著再說唄,但谷聲就十分之有所謂了。
看著那可憐巴巴地甲殼蟲,谷聲徹底爆發(fā)了:“都是你們的錯!你們特么的給我想辦法?!?br/>
看著狂暴之中的谷聲,鄭義和大山都慫了。
訕訕地摸了一下鼻子,鄭義出了個餿主意:“要不你坐在大山肩上,讓大山扛著你走?”說完,他瞟了大山的肩膀一眼。很寬,勉勉強強能夠讓人坐上去。
谷聲迅速地瞅了大山一眼,冷冷一笑,堅決否定了這個決定。
大山憋足了氣,憤憤道:“答應、不次!”
谷聲依舊表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遂后,再次死魚眼瞪著鄭義。
“好吧?!编嵙x嘆了一口氣,“我看看周圍有沒有什么?!?br/>
閉上眼睛,讓注意集中,鄭義將意識擴散,迅速鏈接上周圍的喪尸。
半響后,他睜開眼睛,對著一臉期盼的看著他的谷聲說道:“往西差不多六公里有一個工廠?!?br/>
谷聲的眼睛亮了亮,“太好了!”
他們的腳程挺快的,沒過一個小時,他們就到了那個工廠。
廢棄的工廠外表看起來還挺完善的,鐵閘門的豎幅上寫著XX服裝加工廠??吹侥亲謽?,谷聲有些失望。
鐵門用鐵鏈條栓好了,另外一邊還有喪尸游蕩著。
鄭義走過去看了看,那鐵鏈捆得極為粗暴,像是有人慌張走時略略地繞了一圈。但又用了什么手段讓那鐵鏈焊在一起,以至于里面的喪尸無法逃脫。
鄭義讓大山用力一拉,那鐵鏈就輕松脫落。漫無目的地晃蕩著的喪尸們循聲望了過來,見又是同類就隨意地轉過頭去不再看他們。
他們推開鐵門,往里面走去。谷聲經過那群喪尸的時候,心里還是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等走進去才忍不住舒了口氣。
“我之前看到底下一層有個發(fā)電器,我們先把他啟動?!编嵙x邊走邊解釋道。
“發(fā)電器?”谷聲一愣,“我們要發(fā)電器干嘛?”
“地圖沒了,等這棟樓通電之后,我去辦公室的電腦查查路線?!编嵙x說道。
“對哦!”谷聲堪堪想到這點,
地下室半掩著,便如同之前的痕跡一般曾被人粗暴的打開,鎖芯上還有彈/孔。
順著樓梯走下去,因為是地下室,下面很是黯淡。
走著走著,鄭義踢到一個玩意,那東西滾了兩圈,撞到墻壁上發(fā)出一道聲響。鄭義蹲下身,湊過去撿起來看了看。
那是一個手電筒,他按了一下按鈕,那手電筒一頭瞬間亮了。居然還有點電,尚且能夠用一段時間。
想了想,鄭義把那個手電筒拋給谷聲,“這玩意給你,我和大山用不著?!?br/>
谷聲也不矯情,拿著手電筒就是往前面一照。
墻壁上面還有零七碎八的血掌印,顯然之前還是有一些喪尸在里面的,不過不知道現在去哪里了。
順著那條走廊他們直接到來一個昏暗的房間,那房間的角落里堆著一個發(fā)電機,一個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尸體斜斜的躺在離發(fā)電機兩米遠的地方。那尸體眉心有一個彈孔,他右手死箍著一把手木倉,左手邊散落著一個油壺,那油壺已經被壓扁,里面的汽油撒了一地,干涸在他身邊。
顯然這個人身前十分高興的發(fā)現了發(fā)電機旁邊的汽油,但在他拿了之后就被一群喪尸給咬了,然后又被同伴給一木倉擊穿了腦子才沒有變成喪尸。
搖了搖另外一個角落堆著的油罐,看里面還有些油鄭義不覺舒了口氣。幸好那人拿不動,只灌了一壺汽油。
扛起一罐汽油,鄭義將汽油倒進發(fā)動機,直至裝滿才將發(fā)電機啟動。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他將電閘打開,瞬間亮起的白熾燈差點晃了他們的眼。
“走吧。”一腳把聞聲而來的喪尸踹到一邊,鄭義對著另外兩貨說道。
“就來。”谷聲揚聲說著,他走到尸體身邊,將他右手的手木倉取了下來。取出彈夾,里面果然沒有一顆子彈,谷聲嘆了一口氣,還是收了起來。
他們上去的時候是直接坐電梯上去的,‘?!囊宦曤娞蓍T打開,果然外面有著一堆喪尸等著他們。
憂桑地嘆了一口氣,谷聲從那堆喪尸之中擠了過去,他發(fā)現自己竟然開始習慣起這么相安無事地在喪尸群之中游走了。
辦公室一如既往的糟糕,文件被扔得到處都是,兩臺電腦其中一個顯示屏已經被砸壞了,幸好另外一個還是好的。
熟練地打開電腦,window的圖標讓鄭義微微恍惚。作為一個程序員,他竟然這么久都沒有碰電腦了。
“我們就這么在這里等著你?”谷聲問道。
“你可以去找點需要的物資。”鄭義頭也不回的說道,末尾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得讓大山跟著你?!?br/>
谷聲:“……”
扭頭看了一眼那個兩米高的雄壯喪尸,谷聲發(fā)現那喪尸居然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于是,他僵硬地回了一個笑容。
雖然智商低吧,但多少還能感受到谷聲身上散發(fā)情緒,大山急了,他頗為吃力地說道:“答應、不次!”
“我謝謝你??!”谷聲露出一個僵硬地快要哭出來的笑容,然后邁著沉重地步伐走了出去。
大山連忙跟了過去。
辦公室的電腦還有網,鄭義直接把需要的地圖都調了出來用辦公室自帶的打印機打印。打印機發(fā)出‘滋滋滋’的機打聲音,感覺到谷聲和大山的位置變遠,鄭義立馬開始敲起鍵盤。
起初他動作還有些生澀,但到后來他敲代碼的手勢越來越連貫起來。
S市靠近人類基地,經常會有那個基地的人類來尋找物資或者經過S市的各種人類,于是,他在那里基本上除了修煉之外就顧著躲那群人類了。唯一了解人類的渠道就是通過鏈接其他接觸到人類的喪尸們,但由于那群菜逼喪尸被人類擊殺的速度,他得到的消息不過是只言片語。
這次能有用電腦的機會,他迫不及待地開始調查起來。
自第三次工業(yè)革命之后,即使是經歷災難,人類只要有了機會就會拾起那些東西。他只需要調出流量的使用率和網絡的一些數據就可以估摸出現在人類的狀態(tài)。非洲、澳大利亞、南美洲等一些地方已經淪陷地差不多,歐亞北美還有些基地,就最近的使用情況預估全世界有差不多三十多的人類基地。
除去一個月前W市毀滅的人類基地,C果居然還有差不多五六個大型人類基地。
只不過三個多月而已……
“人類果然是生生不息,綿綿不絕啊。”鄭義忍不住感嘆道,繼續(xù)敲起鍵盤,調查其他的東西。
*
“沈前輩?!币粋€青年恭敬地走到背負著一把劍的裝著十分古風的男人身邊。
那個被稱作沈前輩的男人徐徐睜開眼睛,側身對著青年淡淡道:“前面不遠有個工廠,你叫幾個人跟我過去尋一下物資。”
“是!”青年眼睛一亮,對著不遠處的團體商量了一下,便領著幾個男女走到男人身邊。
男人對著那些人微微頷首,然后率先往一個方向,那方向儼然就是鄭義他們所處的那個工廠。
*
在翻過第五個房間之后,谷聲終于找到了一點吃的。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拆開食用起來。他差不多一上午都沒吃什么東西了,而那輛甲殼蟲毀了之后里面僅存的一點物資也沒了,他都快要餓死了!
放在身上的目光的存在感依舊那么強,簡直讓谷聲無法無視,他吃東西的動作不覺放慢。
最后,他有些忍無可忍了!
額頭青筋跳了跳,谷聲猛然轉過頭,引入眼簾地就是大山用著垂涎的眼光盯著他。之前想說什么一瞬間全部給忘記,谷聲直接把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給你吃!”
“不、”大山搖搖頭,把食物推過去,“你吃、長肉、”
谷聲瞬間打了個寒顫,退后了兩步。
“一、片、”大山眼巴巴地看著谷聲說道。他說的含糊不清,但谷聲十分清楚他的意思。
不多,就一片肉!
心中充滿警惕,谷聲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行!”
“一、點、”大山比劃了一下指甲蓋,可憐巴巴地看著谷聲。
谷聲態(tài)度十分堅決,色厲內荏地說道:“不行!你記得你答應過鄭義什么?!”
“你、答、就、好。”你答應給我的就不算違約?。〈笊饺缡潜硎?。
谷聲堅決搖頭:“不行就不行!”
“難道你要違約么?”瞇了瞇眼,谷聲故意道。
巴巴地看著谷聲良久,見他態(tài)度十分堅決,大山有些委屈。他垂下頭,喪氣地打消了念頭:“好、不次、”
谷聲不覺舒了口氣。
另一邊,敲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鄭義皺起眉頭來。
他感到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