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樓蕭,駙馬就是你了
樓蕭便將泥巴往臉上抹邊往那方的大公公瞄了一眼。
那位太監(jiān)正從頭檢查男人的肌膚,一下便篩選了不少男人出來。
樓蕭將泥土胡亂抹完便繼續(xù)站回她剛才所站的位置,表情嚴肅。
當公公走至她的面前時,她相當配合地將自己的雙手伸出,還故意咧嘴笑。
公公一抬頭,看見她這模樣,著實被嚇了一跳。
“樓蕭你!”
泥土雖然糊了她滿臉都是,可公公對樓蕭并不陌生,立刻就認出了這是樓蕭。
樓蕭暗暗腹誹,她都這樣了怎么還認得出來是她?
坐在不遠處椅子上的北冥芷琴自然也看見了樓蕭,那一臉的泥巴實在太惹人關(guān)注了,想讓人忽略都難。
“公主,這樓蕭……可真是不識好歹!”宮女站在一旁微帶憤怒地說道。
一看就知,樓蕭不想被選中,所以故意在臉上涂上泥巴。
雖然如此,北冥芷琴卻依舊一臉感慨似的說道:“樓蕭就是樓蕭,向來出其不意,這樣異于常人的表現(xiàn)才是本殿最喜歡的地方?!?br/>
“呃?”宮女傻了。
坐在北冥芷琴身邊的是北冥昊林,北冥昊林正一副看戲的模樣盯著那方備選駙馬,但聽見北冥芷琴這話,差點沒把自己口中的茶水給噴出。
“芷琴,不是皇兄說你啊,這樓蕭到底有何好的?長得矮就算了,一副小白臉的模樣。”
北冥昊林當然不希望樓蕭來做自己的妹夫,那得多尷尬。
北冥芷琴滿是不在乎地聳了聳肩,“皇兄,這駙馬是我來選。矮又如何,比我高就成;小白臉又怎么了,我就喜歡小白臉?!?br/>
北冥昊林被她這話給堵得,竟是半晌無言以對。
“隨你,父皇肯定不同意!”北冥昊林隨手一揮,連忙抓起桌上的茶盞喝一口壓壓驚。
怎么說都不能讓樓蕭成為駙馬,更何況這些男人中還有不少他母后安插進去的人,怎么也不能毀在樓蕭的手中。
泥巴的事情,太監(jiān)不得不來請示公主。
“樓蕭必須留下?!北壁ぼ魄僬f了六個字。
太監(jiān)先是一愣,隨即了悟似的頷首??磥砉鬟@是鐵了心要樓蕭啊,不管樓蕭做出怎樣的荒唐舉動,公主都……
“不管他做什么,最后他都必須留下?!北壁ぼ魄俜路鹋绿O(jiān)不能理解她的話,又重復了一遍,這次她特別咬重了前半句。
太監(jiān)暗暗抹汗,這才應了一聲,轉(zhuǎn)身回到原來的地方。
“樓蕭,你也可以出來了。”他對樓蕭說。
……
樓蕭正在心底祈禱著某位公主不要注意她,這會兒就被太監(jiān)給點中了。
她的內(nèi)心淚崩。
被叫出來的都是入選下一場,而她這樣滿臉泥巴,竟然也……中了?
看來北冥芷琴對她的執(zhí)念很深。
她的視線晃了一圈前方看戲的皇家子弟,可端坐的皇帝皇后和太后都不曾插手北冥芷琴的事情。視線環(huán)繞了一圈,并沒有看見自己想看到的男人。
北冥擎夜沒來。
實話,她的心底確實有些失落。
不就是昨日穿了一回女裝,他就生氣了,小氣鬼!
“恭喜幾位,進入第二關(guān)。這第二關(guān)呢,公主說了,比得是才情,大家看見嗎,雜家這手中有一只梨,以此梨作詩,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br/>
這到底是選官呢還是選駙馬呢?竟然作詩也要?
四周的男人已經(jīng)有不少人開始慌亂,唯獨樓蕭鎮(zhèn)定自若。
作詩啊,她根本不會,而且還是太監(jiān)手中的梨做文章,她更不會了!
她的前面一共有十來人,一個個出口成章,引得四周人一片叫好聲。
太監(jiān)一直微笑著端著梨,視線從第一個人緩緩落到了樓蕭的身上,見樓蕭半晌都沒有開口說話,連忙催促說:“樓公子,到你了?!?br/>
樓蕭盯著太監(jiān)詭異的笑,她也鎮(zhèn)定地微笑,手一攤說:“鴨梨山大?!?br/>
四個字,讓周圍的人面面相覷。
鴨梨山大?這算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兒有一座叫鴨梨山的東西,很大?
樓蕭又接著說:“我的意思是,做不出來詩?!?br/>
她倒是毫不避諱,一點都不覺得這樣有何丟臉的。
太監(jiān)傻了。這有心想幫樓蕭,有公主的吩咐,他也幫不上什么忙?;噬显谀莾憾记浦?,這樓蕭是什么德性,一眼就能看穿。
“樓公子……”太監(jiān)有些欲哭無淚。
“好,很好!”恰恰這時,一道叫好的聲音打斷了太監(jiān)的話。
大家的視線落過去,發(fā)現(xiàn)正是他們的二公主,正拍手叫好,但眾人卻體悟不到“鴨梨山大”這四個字的好在何處。
皇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輕咳了一聲。
隨著皇帝這一身咳嗽,四周的小聲議論戛然而止。
“芷琴,不得胡來。”皇帝都明白,這是赤果果的偏袒。
北冥芷琴微微嘟了嘟紅唇,解釋說:“父皇,您不覺得這四個字說得極好嗎,簡潔明了,大方大氣,有樓蕭的風范?!?br/>
皇帝無語凝噎。
樓蕭更是無語了,微微扶額抬頭望天。
北冥芷琴這是吃錯藥了嗎?她恐怕連這四個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就斷然說是她的風范?
“皇上,既然芷琴如此喜歡,就留下吧!”皇后也勸說了。
即便她的內(nèi)心一千一萬個不愿意,可這話還是得說出口。此時此刻用來凸顯她皇后的心胸寬闊,如此好的機會,她怎么可能會放過。
還沒有到最后一關(guān),一切都尚無定論。
樓蕭郁悶極了,頂著滿臉的泥巴,暗暗磨牙。
這一家子的人,都是奇葩!
“那……恭喜樓蕭,進入第三關(guān)?!?br/>
“……”救命,誰來救她?
……
第三關(guān)則是比的騎術(shù)。
“這是第三關(guān),也是最后一關(guān),誰若是最先取到公主親自所繡的繡球,并將繡球交到公主手中,誰便是駙馬。”
從第一關(guān)到第三關(guān),如今剩下的不到十余人。
男人紛紛爭搶著馬兒,其他人都率先沖了出去,唯有樓蕭還站在原地未曾動。
她壓根不想去取繡球,這事情太坑爹太荒唐了,只要把這件事情解決了,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吧?
可惜……
北冥芷琴在兩名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低聲問:“樓蕭,你怎么不上馬?”
見公主親自尋了過來,樓蕭頭皮一麻,敷衍性地笑了笑,連忙牽過馬兒翻身上去。
“我剛剛,剛剛只是在想對策而已!”
聽她這么說,北冥芷琴的眼底有了一抹柔光,“樓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輸?shù)??!?br/>
“呃……”樓蕭內(nèi)心咆哮,還是讓她輸吧,不要給她開后門了!
天知道,她的心情是多么的復雜。
她尷尬一笑,一揚馬鞭就沖了出去。
和北冥芷琴多待一刻都會讓她有一種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覺。
看著樓蕭騎馬奔出的背影,北冥芷琴的眼底多了一分癡迷的光,“真是好啊?!?br/>
“公主放心,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只等樓蕭到了,我們的人將繡球遞給他就行了。”宮女低聲安慰。
“嗯,做的好?!彼焓峙牧伺膶m女的肩膀。
那什么夜凰門門主,管他是誰呢,反正斷袖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被世人所接受。樓蕭是她的準駙馬,誰都別想搶!
……
前方不少人已經(jīng)往前沖。
他們基本上是要圍著皇宮跑一圈了,可樓蕭的馬卻慢悠悠地在路上晃悠。
估計有人要掉頭,她還在去的路上。
樓蕭大大地打了一個呵欠,當經(jīng)過前方皇宮的偏北門時,一名太監(jiān)忽然匆匆忙忙地尋了過來,見到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大喜之色。
“樓公子,可算是追上你了,這繡球給你?!碧O(jiān)氣喘吁吁地說。
不等樓蕭反應過來,這一顆繡球就直接被塞入到了手中。
樓蕭愕然抬頭,一臉懵逼。
有沒有搞錯?這樣也行?
這種明顯作弊的行為,公主的良心不會痛嗎?
“樓公子,我們公主對您那可真是一片赤誠之心,還請樓公子好好對待我們公主?!?br/>
還赤誠之心?她這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吧!
樓蕭臉上還算努力維持著淡定,可心中已經(jīng)崩潰。
該死的北冥擎夜,關(guān)鍵時刻竟然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那我先將繡球帶回去?!睒鞘捄呛切χ?,將馬頭掉轉(zhuǎn)。
太監(jiān)當即上前牽住了她的馬,“奴才牽著您的馬兒回去吧,反正也沒有多遠?!?br/>
“……”樓蕭的嘴角狠抽。
拜托,這樣豈不是太明顯了嗎?可惜這小太監(jiān)似乎一點這樣的自覺都沒有。
……
北冥芷琴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時不時抬頭看向前方,有些緊張,有些著急。
宮女在一旁連忙安慰:“公主不必擔心,肯定沒問題的。”
“希望如此……”北冥芷琴低聲喃喃。
這會兒,她的左眼一直在跳,隱約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北冥昊林悄悄地看了過來,微微勾了勾唇角。
最先到達的,肯定是幕后安排的人。
正想著,前方已經(jīng)有了歡呼聲,北冥芷琴連忙坐起身來往前看,瞧見來人時,眼眸微微瞪大。
北冥昊林也看了過去,面露幾分驚愕,差點手中的茶盞都沒有捏穩(wěn)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