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風雨過后就是彩虹。在蘇蝶心中最后一盞燈熄滅之后,她又迎來了新的希望。
清憐告訴她,她是幻心輪回轉(zhuǎn)世,本命之靈便也是只藍蝶。只是幻心是身死輪回,記憶和靈力已然消散。若想要重新修得靈力,便要從頭來過。這第一步,便是打通經(jīng)脈,解除封印。她的本命之靈已然沉睡,喚醒它,她才能修習靈術(shù)。
這藍蝶雖未開始喚醒,蘇蝶的心中卻已沸騰。這靈力雖和這修仙差之甚遠,終歸是個奇門異術(shù)。若有一日她能回到現(xiàn)在,手指隨便一點,便能救死扶傷……只是想上一想,心中便覺雀躍!
在她興高采烈的等待著解除封印時,蝶谷來了位不速之客——完顏澈。
蘇蝶最近都在和三生咒做斗爭,完顏澈這號人,她早已忘在了腦后。
他來的那日,秋高氣爽,晴空萬里。蘇蝶側(cè)躺在湖邊的亭中,一手搖著折扇,一手往嘴里扔著葡萄,吃的正是滿足愜意時,聽得身后有腳步聲,她想也未想,隨口道:“阿云,我在市集剛買回來的葡萄,酸甜可口,你要不要來嘗嘗?”
“阿云?你們幾時關(guān)系這般好了?”完顏澈冷冷問道。這話似是問蘇蝶,又似是問他身邊的陌云。
陌云心中一陣叫苦,這姑奶奶,說話前你倒是回頭先看看是誰?。?br/>
蘇蝶聽到完顏澈的聲音,停下了手里吃葡萄的動作,緩緩回頭,見是完顏澈,她正欲起身,身下一滑……很不小心的栽在了地上。
蘇蝶手里的葡萄很榮幸的被她壓了個面目全非……她趴在地上,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陌云站在一旁,十二萬分的想笑。但他識趣,看著完顏澈的萬年寒霜臉,很用力的憋了回去。完顏澈看了眼趴在地上的蘇蝶,淡淡開口:“看來,你在此過的很是愜意?!?br/>
蘇蝶繼續(xù)趴在地上,她不想面對他,如要面對,也不能是這副模樣。
陌云是個非常有眼力見的人,見著冷場,很適時的開口:“阿澈,爹娘還在等你。要不,我們先過去?”
完顏澈側(cè)臉,冷冷看了一眼陌云,轉(zhuǎn)身而去。陌云無辜的摸摸鼻子,還好習慣了,否則得被這廝凍成內(nèi)傷。
他望了眼依然在地上裝死的蘇蝶,嘆氣道:“小蝶,你這反應(yīng),著實精彩了些。你且快些起來去更衣罷,爹娘央我喊你一同過去?!闭Z罷,他急急轉(zhuǎn)身,朝著完顏澈離開的方向而去。再待一會兒,他還真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聽著陌云腳步聲漸遠,蘇蝶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已是季秋時節(jié),趴在這地上許久,當真是有些涼。蘇蝶起身看了看身上紫一片,灰一片的衣服,心中無奈萬分。月余未見,這初次見面的場景,確實有些……不盡人意!
蘇蝶龜速回到房中,龜速換好衣服,龜速到了谷主的院中……她并不想和完顏澈有過多的交流,如今這身份局面,著實尷尬,這共處的時間,能少一秒便少一秒。
是以,在完顏澈很耐心的換上了第五杯茶水后,蘇蝶才緩緩的踏入院中,陌云看著姍姍來遲的蘇蝶,心中為她祈禱了兩遍,惹惱完顏澈這種事,蘇蝶若是認了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蘇蝶進屋后,未和完顏澈請安,對著清憐和無庸略福了福,遂落座。
蘇蝶落座后,屋內(nèi)一時寂靜下來。大約是眾人都感覺到了屋內(nèi)氣氛有些怪異,無庸很是適時的開了口:“阿澈,你許久未曾來過了。這幾年,可好?”
“師傅,一切安好?!蓖觐伋簲R下茶杯,淡淡道。
師傅?師傅?!這完顏澈怎的又成了無庸的徒弟?
仿佛知道蘇蝶在想什么,清憐柔聲道:“小蝶,蝶谷與皇室向來關(guān)系密切。且阿澈與阿云一同相伴長大,武藝詩書我與無庸也是一同教授。阿澈念這份情,便一直與我們師徒相稱。”清憐語罷,臉上散發(fā)著母性光輝。若不是蘇蝶知道陌云是少主,還真的會以為這完顏澈才是谷主與清憐親生的。
“師母見外,師恩重如養(yǎng)育之恩。沒有二位的教導(dǎo),便無今日的完顏澈?!闭Z罷,完顏澈很是鄭重其事的起身,對著二人躬身一拜。
無庸與清憐連忙起身,扶了扶完顏澈,無庸鄭重道:“阿澈,守護你們家族是我此生的使命,你不必如此記掛,反倒讓我二人慚愧?!?br/>
未等完顏澈開口,清憐復(fù)又道:“如何是你一人的使命?阿澈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絕不容他有半分閃失!”
看著二人斗嘴,完顏澈的萬年寒霜臉露出一絲笑容,帶著幾分天真,幾分無邪。蘇蝶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去看,還是一副臭臉。蘇蝶暗自嘆道:果然是她眼神不好,看錯了!今日可得早些休息了,這都開始產(chǎn)生幻覺了。
溫馨的氛圍一時蔓延至整個房中,方才的冷場尷尬,仿佛從未存在。
清憐看著屋內(nèi)愉悅的氛圍,心中不免欣喜,淡笑著對完顏澈道:“阿澈,今日邀你前來,是有樁事要同你商議?!?br/>
“師母但說無妨,徒兒定當遵從師母的意思?!?br/>
“是關(guān)于圣女之事。你也知,我們一直在尋找圣女的下落。當年幻心雖與先帝雙雙離世,但這圣女,依舊傳承?,F(xiàn)在,我們找到了?!鼻鍛z一頓,看了看蘇蝶,復(fù)又道:“阿澈,此事還得多謝于你。我們想過、找過無數(shù)地方,未曾想,這圣女,竟在我們身邊?!?br/>
這一番話下來,眾人都明白了過來。意為蘇蝶便是這圣女,清憐的言下之意,便是要迎回蘇蝶。
對于這個消息,蘇蝶很是開心,她才不想回那個籠子里去。原諒她一生放縱不羈愛自由,不感冒這種皇城大殿。
這方,完顏澈的神情平靜無波,看不出是何情緒。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陌云,復(fù)恭敬道:“如此,便恭喜師傅師母了。”
短短幾個字,聽的幾家歡喜幾家愁。無庸與清憐自然是開心,這小蝶現(xiàn)今身份特殊,又是妃子又是相女,他們一直在擔心他不會答應(yīng)蘇蝶入谷的要求。阿澈如此說,他們算是放心了。
蘇蝶心中的歡喜同樣漫上了臉龐。她許久未曾這般開心過,此刻,她卻是有想要笑出聲的沖動!
然而這愁的,就是陌云了。今天讓他背鍋的不止蘇蝶,還有他爹娘。
這事先也不和他商議一番,如今,叫他如何與阿澈交代?當初,阿澈只是吩咐他破壞完顏煜的計劃。帶小蝶來蝶谷,是他自己的意思。他對小蝶,一直有疑慮。只是未曾想,她竟真的是圣女!
這事還未來得及與阿澈言明,現(xiàn)如今,連個鋪墊都沒有,全撞在一起……陌云默默為自己祈禱了十遍,他只愿:他能見到明日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