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嵐并不答話,團體屈身,只是一彈,便已竄近劉云商的面前,右手往左一帶,一抹刀光竟是直取劉云商的咽喉要害。
劉云裳一雙大眼中精光一閃,見對方來勢洶洶,竟是欲取自家性命,右手閃電般抽出腰側(cè)長劍,直接樹在脖頸左側(cè),直直的擋住李嵐劃過來的短刀。
吱,一聲刺耳的響聲,眾人這才看清楚,李嵐的短刀就在那年輕小伙的臉側(cè)被長劍擋住,竟是不能再進分毫,而那小伙左手并指,正指著李嵐的咽喉。
李嵐面色一沉,右手短刀在長劍上一拉一沉,劃出一道火花,直奔對方指著自己咽喉的雙指。
要說李嵐這廝,平時習武也,武功確實平平,只是根骨尚佳,平常鍛煉再加上老是打架斗毆,速度與格斗技巧還是不錯的,而且面善心惡,此時不顧對方指風一透便可洞穿自己咽喉,竟然拉刀橫砍對方指著自咽喉要害的左手,就是想利用對方不敢對自己下殺手的心理。
劉云裳不僅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采取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但是自己確實初來乍到,而且對方似乎后臺強硬,這小小沖突鬧出人命就要不知道平添多少麻煩,此時再移動長劍來格擋已然不及,只得猛提一口真氣,快速收手后撤。
但電光火石之間,盡管劉云裳收手后撤一起呵成,奈何對方本就與自己距離非常近,又采取的是如此無奈的打法,劉云裳的左手食指依然被短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哇,元力,綠色的,木系,似乎已經(jīng)到四階了?!眹^人群中有個對武學有點見識的男子開口說道,語氣中透露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得意。圍觀眾人滿以為這一下劉云商即便速度再快,左手雙指也該被李嵐的短刃切斷,卻沒想到只是劃開一道口子。原來這看起來身材瘦弱的年輕人,應(yīng)該才十五六歲的樣子,竟然已經(jīng)修煉成了四階的護體元力,看來今天這京城四虎是踢到鐵板了。
眾人正自驚呼,眼前又是一花,只聽噼啪兩聲,等到看清楚,才發(fā)現(xiàn)李嵐兩頰腫如饅頭色如豬肝,原來剛剛那瘦小年輕人竟然不知用的什么身法,突然靠上扇了他兩個大嘴巴子,此時正又站在原地,一臉微笑的看著李嵐。
自從跟其他幾個世家子弟組成這京城四虎,在京城橫行霸道這幾年來,李嵐何曾受過此等大辱,本來看對方竟然已經(jīng)有元力四階的水平,在年輕人中也確實算得是個高手了,自己根本不懂元力,只是有股子力氣,平常打架斗毆還行,在這種修煉的人面前絕對討不到任何便宜,已經(jīng)打算找個臺階下了認栽算了,只要面子上過的去,對方還掛了彩,也不會丟了友上傳)沒想到對方竟然偷襲,而且,打人不打臉啦!
李嵐怒火中燒,喊了一聲,“哥幾個一起上,剁了這小子。”便已經(jīng)率先發(fā)難,往年輕人沖去。
劉云商依舊臉色平靜,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譏笑,右手提劍指地,竟然紋絲不動,好像沒看到對方正殺將過來。
待到李嵐已經(jīng)靠近,右手持刀往自己胸口刺來,卻一矮身往左一偏頭,在站直時,左手已經(jīng)搭在了李嵐持刀的手腕上,微一用力,李嵐吃痛,短刃趴的一聲掉在地上。
后邊那三個小弟一見這情景,硬生生的剎住了自己的腳步,腳底板在草地上犁出幾道長長的溝來,這才穩(wěn)住身子。
“你服不服?”劉云商手指用力,問道。
李嵐默不作聲,目露兇光的盯著劉云商,額頭冒汗,卻是不做聲。
“那好,還算有種,那我就打到你服,好叫你們知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還由不得你們恣意妄為。”話未落音,左手一翻,李嵐痛叫一聲,原來右手腕竟然被擰脫臼。劉云商并未撒手,早已還劍入鞘的右手已然搭上對方左手又是一擰,又擰脫了李嵐的左手腕關(guān)節(jié)。然后抬起右腳一踢,便將李嵐踢飛出去丈遠,仰面倒地。
劉云裳拍拍手掌,戲謔的對幾個紈绔道:“你們還來不來?!?br/>
幾個紈绔一搖頭,便直奔躺在地上的李嵐而去。
“老大,你怎么樣?”曹露蹲下身去,卻不敢去碰李嵐的手臂,只得要著肩頭問道。
李嵐依然躺在地上,卻不答話,只見臉上汗如雨下,未幾,嘴角竟然泛出血沫來。
“老大,你怎么了,老大?!比齻€紈绔一件頓時六神無主,只顧亂糟糟的大喊,突然,楊胖子一聲驚叫:“血,地上?!狈^李嵐的身體來一看,原來李嵐一開始用來砸劉云商的板凳跌落在地,蹬腿俱斷,仰面在地,剩下有一節(jié)斷腿往上指著,這李嵐受劉云商一腳,仰面正好飛倒在這半截斷腿上,那斷腿從中折斷,斷口犬牙交錯,自是鋒利無比,這便直直的從李嵐后背插了進去。
此時眾人已然圍了上來,一見李嵐趟的地上一大灘血已然慢慢散開,李嵐目光漸漸渙散,竟然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殺人啦。。。。?!?br/>
帝都皇宮,謹身殿內(nèi)。
仁武皇帝趙仁成端坐寬大的龍椅內(nèi),正聽著下面的大臣匯報工作呢。
“陛下,此次微臣奉圣旨討伐北蠻,歷時三月,追擊北蠻汗帳一千五百余里,直至草原深處,方凱旋而歸。此次共俘虜努力老少共計十萬余人,其中,牛羊不計其數(shù),戰(zhàn)馬上萬匹?!贝舜伪毙U元氣大傷,料其三五年內(nèi)再無力侵擾帝國邊境。
“好好好,”趙仁成撫掌大笑,“衛(wèi)國公果然領(lǐng)軍有方,此次大捷,證明國公實乃帝國之砥柱啊!好,傳朕的旨意,犒賞李家軍眾將士,撫恤陣亡士兵家屬,等得空閑,朕必將親自往通天河一行慰問大軍,順便也去那草原上策馬奔騰一番。哈哈哈,今晚宮內(nèi)設(shè)宴,眾卿可要不醉不歸哦。退朝!”
“圣上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衛(wèi)國公步履穩(wěn)健的剛出大殿,右相楊文賓便一臉笑容的走近來,圓臉上的眼睛依然瞇起一道縫?!皣?,恭喜恭喜啊,此番大捷,圣心大悅,國公真乃帝國無敵元帥也!”
“哪里哪里,”李景心想著右相一直與自己不太對路,要往常自己打了大勝仗朝中地位越發(fā)鞏固,他作為文官的代表才不會這么好心來恭賀自己,臉上卻不好表示出來,只是微笑著道:“保家衛(wèi)國,驅(qū)除蠻寇,本就是我軍人的分內(nèi)之事,不足道哉!”
“國公軍威,在帝**隊里絕對是首屈一指啊!此番立下如此大功,真乃大喜大賀之事,國公莫要過謙。”
李景已不耐煩,正要推脫有事告辭,這時群臣已然走到宮門口,卻發(fā)現(xiàn)自家的老關(guān)機魯昕正在宮門口走來走去,那魯昕一看國公,突然一聲大哭,奔上前來跪在地上哭喊道:“國公,處大事了,二少爺,二少爺他被人打死了?!?br/>
“什么?”李景只覺耳邊一陣轟鳴,天旋地轉(zhuǎn),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衛(wèi)國公府離皇宮不遠,出了宮門直行再右拐的公侯街上正中一處便是。
此時府中已然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李景雖喪子心痛,但行軍打仗多年,什么情況沒有見過,此時已經(jīng)過了初聞噩耗時的震驚,正自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正中的地毯上擺著的就是李嵐的尸身。
“魯昕,兇手可曾抓到。此人竟公然殺死我李景的兒子,究竟是何來頭?”
“老爺,兇手當時殺人后并未逃逸,已然被聞訊趕來的捕快擒獲現(xiàn)就關(guān)在大牢里。”
“哦,陳勁。”
陳勁是衛(wèi)國公的親衛(wèi)隊長,也在屋內(nèi),“屬下在?!?br/>
“你速持我的手令,去大牢將兇手提過來,我要當著我兒的面問清楚,究竟是何深仇大恨,讓他至我兒于死地。”
“屬下這就去?!标悇诺昧耸至?,帶了幾個親兵急急的往衙門的大牢趕去。
李景望著地上躺著的兒子,嘴角不覺抽搐了幾下,嘆息了一聲,“嵐兒,為父定當為你報此大仇?!?br/>
一盞茶的功夫,陳勁便風風火火的回來了,兩個親衛(wèi)一邊一個,中間挾持著一個年輕人。
這年輕人看著明眸皓齒,身材弱小,李景仔細打量一番,不覺有些詫異,旁人看不出來,他李景何許人也,一眼就看出來,這年輕人竟然是個女兒身。
李景也顧不得了,只是雙眼瞪著那年輕人,“你,為何要當街,打殺我家孩兒?”
年輕人身體一抖,看來似乎非常緊張,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殺了人還是因為面對的乃是當朝國公。沉默了一會,年輕人慢慢的抬起頭來,一雙大眼睛透著精光,竟然倔強的看著李景,“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還不知道。這是他罪有應(yīng)得?!?br/>
“什么?你打殺了他,還說他罪有應(yīng)得?你究竟是何人,在我這國公府還如此猖狂?”
“草民一介布衣,并沒有什么身份家世,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家兒子與另外三個紈绔,并稱做什么京城四虎,在這帝都里也是橫行霸道恣意妄為。今天就在那流金湖畔竟然當街調(diào)戲民女,草民路見不平欲為那女子解圍,卻不料他四人竟然欲圍毆于我,你那好兒子還動了刀子,如今技不如人被我殺了。官府拿人我無話可說,畢竟人命關(guān)天,我即犯法,自然也不逃匿,心甘情愿被羈押大牢。而你堂堂衛(wèi)國公竟然不顧王法私自將我提出大牢綁至府中,難道,就準備在你這府中殺了我替子報仇么?哈哈,人言衛(wèi)國公鐵骨錚錚,乃我大趙中流砥柱,今日一見,看來也是徒有虛名罷了?!?br/>
“大膽狂徒,怎敢惡言中傷我國公。”陳勁聞言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年輕人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