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科斯鎮(zhèn)是一個小鎮(zhèn),所以鎮(zhèn)上的這間同業(yè)公會也不大,就算最繁忙的時段也只有二個職員當值而已。而此時正是正午,大柜臺后僅有的一個老職員被年輕人擱布袋的聲音從昏昏的午睡中振醒過來。
“喲,納爾克勛爵,你可真是勤快呀,上午才接的任務,現(xiàn)在就完成了!”很顯然,無論在什么情況之下,打擾一個老人的睡眠是很不禮貌的,這從老職員不友好的口氣就能聽出來。
納爾克.辛洛斯之所以會被人在名字后面帶上貴族的稱謂,是因為他身上始終穿著只有貴族才穿得起的華麗夾克,而且還披著一件很威風的紅色貴族披肩。然而,納爾克.辛洛斯之所以不被人們當做貴族來尊敬,那是因為他自從來到鎮(zhèn)上就只有這一身貴族夾克和披肩,并且連日沒有換洗還導致上等的布緞染滿了污漬,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流放的貴族,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個“貴族”還淪落到成為雇傭兵。
“真不好意思打擾你午休了,斐迪南大叔,可是你也知道,我最近缺錢用嘛?!奔{爾克始終在臉上保持著笑容,是那種幾許無奈卻依然堅強的笑容。對于一個受生活所迫卻又必須維護男人尊嚴的人來說,這種笑容多少會讓人感覺到秋天般干枯的蕭瑟。
“你什么時候有錢過呀?真是的,盡說一些風涼話,”同業(yè)公會老職員斐迪南臉色依舊不太好,但是好歹道歉對一個老人來說還是有一些受用的,“行了,沃夫的頭帶來了?”
納爾克點了點頭,飛快的解開了白色的布袋,露出了一個血淋淋的狼頭。仔細端詳狼頭兩只眼睛的中間,有一個細圓的彈孔,這是致命傷。
“沃夫這個畜生,讓卡東家莊園的羊在上個季節(jié)損失了好幾只了,他們可終于下定決心花三個銀幣讓同業(yè)公會來處理這件事了,”老斐迪南仔細核查了一下狼頭,辨認了一番真?zhèn)危缓鬂M意的點了點頭,嘴上卻仍然是老年人的嘮叨,“卡東家真是小氣鬼,那被吃掉的幾只羊可最少值十個銀幣,要是他早先肯來雇傭獵手的話那就幸運多了。老規(guī)矩,百分之二十的手續(xù)費,給你兩個銀幣四十個銅幣。”
斐迪南仔仔細細的從柜臺下面的錢箱里數(shù)出幾十個硬幣,遞給了納爾克。納爾克在接過錢后又仔仔細細的數(shù)了一遍后才安心的放進了自己腰間的錢袋。接著,他又以那種無奈和堅強并存的笑容樂呵呵的問道:“斐迪南大叔,您這里還有其他適合我的任務嗎?”
“嗯,讓我查查看?!膘车夏弦ㄆ鹆斯衽_邊緣上擱著的燙金殼面登記薄,用老態(tài)的礀勢慢騰騰的翻開幾頁看了看,“你這半個月來幾乎把所有一級任務都做光了,不過,我想你也是時候嘗試一下二級或者三級的任務了,馬特蘭山的那群山賊一直以來是鎮(zhèn)治安隊的心腹大患,這個任務不需要組團去剿滅整個山賊巢,只要殺死任何一個山賊就可以獲得十個銀幣。”
“哦,得了吧,斐迪南大叔,馬特蘭山的山賊大多數(shù)是半獸人和邪惡地精,我現(xiàn)在的火槍可不能秒殺半獸人,趁著我換火藥的時候,他就能用狼牙棒活活的把我敲死;而邪惡地精就更不用說了,跑的又快,目標又小,我根本沒辦法瞄準,搞不好還是一個會魔法的,那樣的話我估計我連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奔{爾克連忙搖了搖頭,錢雖然很重要,但是他的小命更重要。自己淪為雇傭兵,目的可不是賺錢,而是讓自己活下去。
“你難道不會去波多里克塔購買幾個增加戰(zhàn)斗力的技能戒指?”斐迪南大叔斜著眼睛瞟了納爾克一眼。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