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大閘蟹味道好棒!”
“喜歡的話,我讓他們每天送一份去你們那呀,”任穎笑著說了句,宋時婧頓時開心的各種點頭。
土豪就是用來坑的,地主就是用來打的,不然他們這些貧農(nóng)混什么!
她們這其樂融融畫面的背景板,卻是不遠的一個餐桌旁,有點嬌小的女孩被抬上擔(dān)架緊急送醫(yī)……
因為視線角度的原因,宋時婧并沒有看到這一幕,還特別感慨?!靶》f穎你人緣不錯嘛,竟然還有人送菜。”
任穎笑而不語。
木遷:“是那個和你搶衣服的小姑娘,可能是想捉弄你吧?!?br/>
宋時婧頓時不明所以。
捉弄?用這個?開玩笑呢。
“她莫非……”宋時婧眼前一亮,有點害羞的說了兩句:“是被我剛才的行為所感動,所以想做點什么來補償我們嗎?”
任穎和木遷同時一手扶額。
“怎么啦?是這樣嗎?肯定是的對不對?”
木遷:“youlikeisgood.”
“什么意思?”宋時婧不恥下問。
木遷拿起湯勺喝了口不知道什么但黏黏的很好喝的粥,隨口翻譯了下:“你開心就好?!?br/>
宋時婧就算再笨,也知道自己又被調(diào)侃了。
煙疤在后面含笑看著,目光時不時的掃視周圍的環(huán)境,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
木遷看了眼煙疤,笑著對任穎說:“不讓你的保鏢去吃點東西嗎?人在旁邊看半天了?!?br/>
“嗯?”任穎扭頭看了眼,然后說了句很傷人的話:“煙疤團長,您還在這呀?”
煙疤感覺自己心頭被插了一刀。
宋時婧咬著一塊牛排招呼著:“大叔來這邊坐,一起吃嘛。小遷,可以嗎?”
木遷笑著點頭,收拾下自己的餐盤,向里面挪了個位置。
“大叔過來坐吧,”木遷說,“我聽任穎說起過,你是陳大叔介紹過來的,和陳大叔很熟悉嗎?”
“多年的老友,敵對過,也并肩作戰(zhàn)過,”煙疤淡淡的說著,不自覺有些高冷。
宋時婧弱弱的問了句:“敵對?大叔和陳大叔打過架嗎?”
“我們雇傭兵團信守的是信譽,接下了單子,就會為雇主奮不顧身?!闭f到這里他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下。
應(yīng)該是想到了剛發(fā)生不久的,在城北大垃圾場的戰(zhàn)斗,蹦擦擦雇傭兵團的逃命本事,確實是國際一流的。
只有他這個團長,還在堅持著這個原則。
“我不坐了,”煙疤解釋了句,“這不合規(guī)矩。”
宋時婧眨眨眼,規(guī)矩這次,曾幾何時也充滿了她的生活;只是當(dāng)甄爸和宋媽見了一面之后,規(guī)矩就被打破了……
說出來可能別人不信。
宋媽和甄爸聊天之前,宋時婧心里是忐忑的——如果被媽媽知道,自己已經(jīng)和一個同齡人住在一起,就算沒發(fā)生過什么,肯定也會被狠狠的教育一頓。
但當(dāng)那次世紀(jì)會面之后,宋媽竟然鼓勵自己去住在甄家……
這種轉(zhuǎn)變,讓宋時婧唏噓不已,只能說造化弄人,天意弄人啊。
任穎開口邀請煙疤一起用餐,煙疤微笑著拒絕,說這是他的專業(yè)素養(yǎng),希望雇主尊重。
煙疤都這么說話了,任穎和宋時婧也就不堅持了。
其實木遷對吃飯旁邊站著人這種事……完全不介意!
當(dāng)年他在妖王殿用餐的時候,吃的是人類主位面和妖界都難以尋找的珍饈美味,左邊是幾百個大波浪女妖,右邊是幾百個風(fēng)度翩翩的仆人……
回想起來,也是唏噓不已。
“話說回來,小遷,”宋時婧想起了一件事。
“嗯?”木遷正在懷念自己當(dāng)年那段放蕩不羈的歲月,聽宋時婧旁邊喊了聲,也從出神中恢復(fù)了過來。
宋時婧用筷子戳在自己面前的餐盤,小聲說:“忘記和你說了,我好像在校園里碰到那個阿姨了,就是會彈琴的那個?!?br/>
宮素清?
木遷用眼神示意宋時婧不要聲張,畢竟現(xiàn)在是在外面。
宋時婧接收到信號,對木遷眨眨眼表示明白了。任穎在旁邊捕捉到了些重點:“校園里?色彩之高嗎?”
“對的?!彼螘r婧有點警惕,“你該不會也想過來上學(xué)吧?”
“不可以嗎?”任穎優(yōu)雅的咬了口勺子里的果肉,“而且我高中學(xué)業(yè)還沒完成,總不能整天不務(wù)正業(yè),在外面跑集團的業(yè)務(wù)?!?br/>
宋時婧嗤的一笑,木遷也是笑而不語。
這還真是不務(wù)正業(yè)。
木遷:“你先把事情處理完吧,高中學(xué)業(yè)對你來說應(yīng)該也不是太重要的事,非常人用非常的手段對待?!?br/>
任穎低頭說了句:“可我想跟你一起?!?br/>
宋時婧就當(dāng)自己沒聽到,扭頭看向了落地窗外的繁華夜景。
木遷笑了笑,卻沒有回應(yīng)什么。
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
木遷決定岔開話題,“對了,你們覺得現(xiàn)在的教育制度中,中學(xué)的最大作用是什么?”
“怎么突然問這個?”任穎順著話題從尷尬中擺脫了出來,她溫柔的笑著,“學(xué)校,當(dāng)然最大的作用就是教育咯?!?br/>
“嗯,這是最基本的?!?br/>
宋時婧嘻嘻笑著:“讓年輕人搞對象嗎?看玩笑啦,最大的作用應(yīng)該是讓少年們有一個集體的氛圍成長,避免很多青春期問題,并從小開始適應(yīng)集體生活?!?br/>
木遷用指廓刮了下自己的眼——刮目相看。
“你竟然還能有這種見地,”木遷手動點贊,宋時婧頓時笑瞇了眼。
旁邊的煙疤突然用低沉的男中音說:“青春期的少年其實是很多問題的根源,這個年齡段的少年擁有不輸于成人的體魄,又對世界滿是好奇,還有太過活躍的思維?!?br/>
三個年輕人抬頭看著這個臉上有疤、心里有故事的男人,突然感覺這個中年大叔一瞬間肩膀?qū)掗熈撕芏唷?br/>
煙疤:“學(xué)校最大的作用,是最大程度降低了青少年犯罪的產(chǎn)生,也讓青少年被拘束于狹小的天地中磨去尖刺,算是社會治安的保障?!?br/>
果然不愧是國際一流的雇傭兵團團長,這些話和木遷所認知的八九不離十。
木遷抬起自己的杯子對著煙疤拒了下,并未多說什么。
宋時婧和任穎對視一眼,眼神卻是一毛一樣,都在說一句話:
男人的世界,果然好復(fù)雜。
……
當(dāng)木遷他們的用餐接近尾聲,市政大廈樓頂,幾道身影沖出樓頂、展開了滑翔翼,如同夜間的飛鳥,在地面無人可見的空域滑過。
螺旋槳轉(zhuǎn)動的噪音從東邊傳來,幾個工作人員沖到大廈的頂端,舉著手中的光棒不斷揮舞。
一架大型的武裝直升機緩緩落在了樓頂寬敞的機坪上,螺旋槳開始減速,艙門打開、幾名全副武裝的護衛(wèi)跳了下來。
一只被擦到發(fā)亮的皮靴,映照著皮靴主人胸口帶著的慢慢勛章,緩緩的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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