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舟和尚和李小英帶著老胡去了樓上的客房封印修為,客廳里就剩下莫問、沈涵霜和唐婉兒三人,這些天來,莫問都是醉醺醺的不省人事,突然清醒的坐在兩女眼前,兩人還真覺得有些不適應(yīng),特別是那淡然的表情,這一刻,兩人覺得莫問似乎離他們好遠(yuǎn)
沈涵霜有些緊張的攥緊小手,看著莫問說道:“莫大哥,你你沒事吧?”
莫問搖了搖頭,嘴角一絲笑意還未綻放便被凍結(jié),一臉平靜的說道:“我沒事了,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們了!”
兩女連忙擺手搖頭:“不麻煩,不麻煩”
莫問沒有過多的糾纏,只是看著沈涵霜說道:“涵霜,早點回家去吧,不要讓爺爺和沈叔擔(dān)心!”
沈涵霜想都不想就要回絕,可是看到莫問的眼神,不由自主的低下頭,這是她第一次退縮,那眼神雖說沒有色彩,但卻不容置疑,威嚴(yán)讓人產(chǎn)生不出一點反抗的念頭!
“婉兒”莫問轉(zhuǎn)移視線,看向唐婉!
“我不回去,我要陪著莫大哥!”一向溫順的唐婉不知為何,語氣如此堅定,也是她第一次搶斷別人的話,倔強(qiáng)的眼神透著一絲晶瑩!
沈涵霜終于抬起頭,在旁助陣道:“我也不回去!”
“你們”莫問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平靜下來,“隨便你們吧!”
唐婉一聽,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莫大哥,你生氣了?”
莫問勉強(qiáng)擠出一絲微笑,語氣緩和許多:“沒有,我怎么會生你們的氣,傻丫頭!”
唐婉一聽這句傻丫頭,再也忍不住,撲到莫問懷里哭了起來。
莫問只得耐心安慰,沈涵霜性子和唐婉不一樣,雖然心中有些酸楚,但她絕對不會在人前流一滴眼淚,這倒和沈涵雪十分相似!
過了好久,三人的情緒才穩(wěn)定下來,沈涵霜想到下午要去電腦城,猶豫著要不要叫上莫問一起去。
正在這時莫問站起身,說道:“有客人來了!”
兩女匆忙站起來,唐婉揉了揉紅腫的眼睛,不好意思一笑,也跟著兩人走出門去!
一輛高檔的路虎停在門前不遠(yuǎn)處,駕駛座上跑下來一個精壯的漢子,手腳麻利的打開車門,自車上走下一位老者,正是沈青云!
沈青云推開司機(jī)和沈楚天的攙扶,老遠(yuǎn)就大笑著說道:“小問啊,爺爺看你來了,哈哈”
莫問不由被這聲豪放的聲音感染,表情松動不少,連忙走上前去扶住沈青云,說道:“爺爺,你怎么親自過來了,是不是怪我這段時間沒去看你?。 ?br/>
沈青云大笑著擺擺手,說道:“我這糟老頭子有什么好看的,這老胳膊老腿要是不活動活動,恐怕以后連出門都沒機(jī)會了!”
“怎么會啊!”莫問看著沈青云一頭的白發(fā),心中一絲感觸,一邊扶著沈青云向門口走,一邊對沈楚天說道,“沈叔叔,進(jìn)去坐吧!”
沈楚天苦笑著看了看門口的沈涵霜,點點頭說道:“好的!”
沈涵霜板著臉,但也不像先前那么生氣,見莫問親自扶著沈青云進(jìn)來,她也不好說什么,只是生硬的喊了聲爺爺、爸爸,便拉著唐婉走了出去:“莫大哥,我和婉兒去電腦城,傍晚回來!”
但就算是這樣也讓沈青云和沈楚天松了口氣,沈楚天前幾次來,可是連莫問的面都沒見到,就被沈涵霜轟了出去。
由于老胡正在樓上被布舟和尚李小英封印,估計需要一天多的時間,兩女又跑了出去,所以莫問將兩人請進(jìn)來,便忙著泡了壺茶,先前的早就涼透了!
“小問啊,別忙活了!”沈青云笑呵呵的沖莫問招招手,“過來陪爺爺坐坐,咱們爺倆說說話!”
莫問答應(yīng)一聲,便在沈青云旁邊坐下,倒了兩杯茶遞給沈青云和沈楚天,才略帶尷尬的說道:“沒想到爺爺會突然過來,本來我還想明天去看您的!”
沈青云以為莫問是客套話,也沒有在意,哈哈一笑,拉著莫問的手,說道:“我這老頭子有什么好看的,我是吃的好,玩的好,再過段時間楚天下來之后,我們爺倆更是逍遙自在,爺爺就是放心不下你!”
莫問輕笑一下:“爺爺,我沒事,讓您費(fèi)心了!”
沈青云擺擺手,嘆了口氣,說道:“小問啊,爺爺這次來,就是替涵雪給你說聲對不起,那孩子心高氣傲,說話沒輕沒重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再說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這個老頭子也插不上手!”
“爺爺!”莫問打斷沈青云的話,認(rèn)真的說道,“這不是你們的錯,您不要放在心上,再說我從來沒有怪過她,感情這種事是沒有對錯的!”
“哼”沈青云雖然知道這事怨不得沈涵雪,但怕莫問看出倪端,還是氣沖沖的說道,“老頭子家門不幸,出了這種忘恩負(fù)義的女子,小問,大丈夫何患無妻,經(jīng)歷一些你就會明白,什么是身不由己!”
莫問有些不明白沈青云話里的意思,但看到沈青云怒氣沖天,腦海中閃過那一抹靚影,搖搖頭說道:“爺爺,不要怪她,無論她怎樣對我,都是我欠她的!”
沈青云一愣,這可不是好信號,若是讓莫家知道莫問還對沈涵雪念念不忘,又或者沈涵雪堅持不住漏了陷,莫家一定會對她不利,為了世家顏面,其間的黑暗并不是平常人所能理解,就算是這些所謂的名門大派!
沈楚天在旁也是臉色微變,隨即變化成怒火:“小問,這個混賬東西,玩弄感情,你別替她說好話,我沒有這樣的女兒!”
莫問眉頭微皺,靜靜的說道:“沈叔叔,感情的事情是勉強(qiáng)不來的,她沒有玩弄感情,請你們答應(yīng)我,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你們不要再難為她,我真的從來沒有怪過她,因為她曾經(jīng)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什么?”沈青云大驚,死死拉著莫問的手,說道,“小問,你可別想不開?。 ?br/>
莫問搖搖頭,連忙說道:“爺爺,你誤會了,我沒有尋死的念頭,我是說以前!”
“以前?”沈青云和沈楚天疑惑的重復(fù)一下!
莫問嘆了口氣,說道:“她以前是不是去過京城?”
沈楚天一愣,回憶似的說道:“沒有有一次!”
沈楚天臉色沉了下來,悠悠說道:“那是我剛進(jìn)外編的時候,需要長期在京城工作,那次涵雪的媽媽帶著她來看我,也是那一次,我失去了我一生最愛的女人!”
“好啦,別提這件事了,”沈青云伸手拍拍沈楚天的肩膀安慰一下,轉(zhuǎn)頭對莫問說道,“這事我知道,從那以后涵雪就再沒去過京城,但那好像是十六七年以前的事情了吧!”
莫問點點頭,說道:“那時我好像是五六歲,收養(yǎng)我的老乞丐也在那時去世了,我自己一個人”
莫問將兒時的記憶又一次翻開,一臉的淡然,但提到他一直等待,等待家人接他回去的時候,眼神中一絲怒火和憤恨,也有被家人拋棄的不甘和無奈!
聽完這些沈青云和沈楚天沉默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些故事,原來他們兩個人早就認(rèn)識了,這就是緣分嗎,可是如果有緣分,為何又要將兩人生生拆散?
莫問擺弄一下桌前的茶壺,淡淡的說道:“所以我不會怪她,你們也不要怪她,就當(dāng)這一切從來沒有發(fā)生過,或者早已過去!”
沈青云嘆了口氣,拍了拍莫問的手,說道:“好孩子,是我那孫女沒這個福氣,你的路注定不能和平常人一樣,太重感情最后受傷害的還是自己!”
莫問平靜的一笑:“我知道了,爺爺!”
沈青云舒了口氣,瞥見沈楚天正坐在旁邊有些局促不安,不由拉下老臉來說道:“小問啊,爺爺也不瞞你,這次我來一是為了看看你,二來是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沈青云的性子莫問是了解的,說話辦事都很直接,從來不拐彎抹角,而且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求人,沒等沈青云說完,莫問就抓住他的手說道:“爺爺,您言重了,什么幫忙不幫忙的,就算沒有涵涵雪這層關(guān)系,我依然把你當(dāng)做我的親爺爺,這次您和沈叔是為了公主墳的事來的吧!”
沈青云感動的點點頭,一笑說道:“不錯,老頭子在戰(zhàn)場上未曾怕過那些島國人,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公主墳隱藏了什么秘密,但能讓他們?nèi)绱瞬粨袷侄蔚哪玫借€匙,想來不會是小事,周副組長帶來的龍組成員基本上已經(jīng)就位,但還是怕像上次那樣出現(xiàn)突發(fā)情況,再說這件事情是楚天最后一次任務(wù),老頭子我也不希望出現(xiàn)什么差池!”
莫問詫異的望了一眼沈楚天:“沈叔,你要退休了?”
沈楚天搖了搖頭,悠悠說道:“我累了,二十多年的雙重身份讓我自己都糊涂了,我不知道我是一個事業(yè)有成的商業(yè)巨頭,還是一個神秘龍組外編中的組長,我的異能你是知道的,能看破普通人的心思,這些年,我看慣了那些虛偽小人的嘴臉,帶著假善虛偽的面具,內(nèi)心的邪惡卻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小問,你能理解我嗎?”
莫問輕輕地點頭:“沈叔,我能理解,體力可以補(bǔ)充,但心力備受煎熬,卻不是休息幾天就能彌補(bǔ)的,爺爺,你們放心好了,公主墳的事情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過幾天我要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會請布舟大哥和李大哥看著的,哦對了,這兩位老哥就是在鑰匙被盜的時候,你們見到的那兩位老先生!”
沈青云和沈楚天一愣:“你也要離開?”
兩人說完,才醒悟過來,自覺語失!
“還有人要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