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地堡剩余的人員分配,命人把整個地堡的尸體處理干凈后,金近和裴嫣然才放下了架子,一屁股坐在了姜司南身邊。
姜司南含著一嘴的食物,側(cè)目:
“真行啊,兩個人裝的有模有樣的?!?br/>
裴嫣然被看穿,小臉一紅:
“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這樣才能唬得住他們?!?br/>
金近倒是不以為意:
“身體沒什么大礙吧?”
姜司南擦了擦嘴:
“勉強還能活,也不知道他們給我打了些什么玩意兒,痛死我了?!?br/>
說罷,看向了金近:
“你呢?”
金近拿起桌上的餐刀,二話不說刺穿了自己的左手,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隱約能看到,金近內(nèi)部的組織肌肉已經(jīng)變成了暗紫色:
“我現(xiàn)在真的是想死都死不掉了?!?br/>
裴嫣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二人這些非人的操作,但看到眼前這一幕嘴角還是忍不住的抽搐:
“好惡心。”
金近拍了拍手,問起了關(guān)于外面世界的事情,以及為什么裴嫣然現(xiàn)在才來找二人的原因。
裴嫣然的臉慢慢沉了下去。
在“寄生紀(jì)元”開始時,全世界范圍所有的國家都組織過大規(guī)模的反擊,但無疑是以卵擊石。裴嫣然最開始與許念回到總部,也是為了做最后的抗?fàn)?,但于事無補。
國家很快淪陷,唯一還敢在地表活動的只有世界范圍內(nèi)的“圍欄”政權(quán)。其中要數(shù)當(dāng)年李敬誠建造的圍欄最為巨大,相當(dāng)于一個省的面積,那片區(qū)域也隨之更名為“東冥要塞”。
曾經(jīng)的國家政務(wù)機(jī)構(gòu),也相繼搬遷到了東冥要塞,只是因為要塞建立之初,是由資本家領(lǐng)頭。因此現(xiàn)在的東冥要塞內(nèi)本質(zhì)上是由資本操控,各個政務(wù)機(jī)關(guān)的實權(quán)尚且有限。不過好在,人員的調(diào)動并不大。
金近追問道:
“那為什么要這么久才來營救我們呢?”
裴嫣然的音量隨之減?。?br/>
“因為,他們覺得沒有必要?!?br/>
金近恍然大悟,災(zāi)難爆發(fā)之后,對于金近的研究是一件再次要不過的事情。資本需要建立新的政權(quán),建立全新的管理制度,在新世界降臨的時候,他不過是舊世界無妄的幻想罷了。
裴嫣然接著說道:
“不過好在許念姐堅持不懈,當(dāng)上了749局的領(lǐng)導(dǎo),于資本斡旋了許久,終于還是能來營救你了?!?br/>
金近明白這決定背后的力量,一個不到25歲的姑娘,在一堆老狐貍中摸爬滾打,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裴嫣然反問道:
“以你的能力,逃出去不是易如反掌嗎?我還以為他們是如何囚禁你的。”
金近沒有回答,只是把玩著手里的餐刀。
姜司南拍了拍金近的肩:
“我還不知道金子了,他啊,就是想著用這種辦法來贖罪?!?br/>
裴嫣然一臉詫異:
“何罪之有?”
姜司南大手一揮:
“他覺得有啊,覺得自己沒能阻止這一切,辜負(fù)了全人類的希望唄。為什么我都要死了他都不出手,你一來他就動手?無非就是說明,他覺得人類又一次需要他了。”
金近打斷了姜司南:
“好了好了,你最聰明了。我是知道你不會死的才不動手的。”
姜司南做了個鬼臉,表示不信。
金近又問道:
“那,現(xiàn)在救我出去是為了什么啊?”
裴嫣然搖頭:
“我也不知道許念姐和上面是怎么說的?!?br/>
金近點了點頭,就在此時,那個瘦老頭提著刀站在了門口,一臉的諂媚。
姜司南見狀,連忙搶過了自己的寶刀,抽出刀來一看,非但全新,甚至比當(dāng)初看起來更加鋒利。瘦老頭為了活命,趕忙夸耀起來:
“這個刀啊,是羅氏合金打造的。削鐵如泥,現(xiàn)在世界上很難搞到這么多稀有金屬了,您有了這把刀,我可以毫不夸張的說,一個人就能摧毀一座城啊?!?br/>
姜司南揮了揮刀,隨手把一旁金屬質(zhì)地的餐桌一分為二,不禁大喜:
“我都沒用力欸!螺絲合金是個什么東西?”
能明顯看到瘦老頭嘴角一抽:
“是羅氏合金,我姓羅,我造的,就這么取名了,您要是不喜歡可以改的?!?br/>
姜司南揮了揮手:
“太拗口了,還是叫螺絲合金吧?!?br/>
金近結(jié)果話茬:
“你這兩年,都給他注射了些什么,有沒有留下病根?!?br/>
羅老頭連忙辯解:
“都是一些實驗罷了,姜老總身體異于常人,恢復(fù)速度極快。那些毒物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作用的?!?br/>
金近卻看出了老頭眼神中的閃躲:
“來,走,給他做個全面檢查我看看?!?br/>
羅老頭在脅迫之下,只好給姜司南做了個全身檢查??粗稽c點掃描成出的相,裴嫣然不禁失聲。
現(xiàn)在的姜司南身體的每一塊骨頭都被合金所侵蝕,雖談不上更變,但幾乎在所有骨頭的縫隙里都填充著金屬。
金近黑著臉:
“你這是準(zhǔn)備造一個金剛狼???”
羅老頭連忙解釋,自己只是想測試骨頭的強度。但每次那些被融化的骨頭都會快速愈合,久而久之里面不知被灌注了多少合金。
但這個毫無壞處,只是讓姜司南的身體更加堅固罷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金近不再追究,他能看出這個羅老頭雖然瘋狂,但實際上是有點本領(lǐng)的,且不說合金制造的難度,光是這些生物實驗就能看出他高超的技術(shù)。
這個世界上的天才與瘋子本質(zhì)上就是一類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倒也不足為奇。
裴嫣然順勢也就讓羅老頭繼續(xù)在地堡內(nèi)擔(dān)任科研主任,在有人監(jiān)管的情況下,這種瘋狂或許能被壓制。
金近還想問關(guān)于自己的研究,忽然警報響了起來。
原來,總部的飛行器在地表遭遇了異變生物的襲擊,一時間無法降落,總部的來人命懸一線。金近正訝異于飛行器的速度之快,姜司南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上地表一試身手了。
裴嫣然則快速的收集情報,給出了行動計劃。
這是一架從東冥要塞離地堡最近的子要塞開來的飛行器,為的是接管地堡的同時還能帶金近一行回東冥。
災(zāi)難發(fā)生后,飛行器的速度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為的是能在空中超越許多異變的生物,保證安全。但如今的變異生物,已經(jīng)過于夸張,以飛行器目前的速度仍然屬于待宰的羔羊。
金近與姜司南站在通往陸地的電梯里,隨著樓層的增加,二人的心臟也跳的越來越快。
這,是二人時隔兩年,再一次見到太陽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