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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an 只見兄弟二人各自執(zhí)繩分別到達

    ?只見兄弟二人各自執(zhí)繩,分別到達兩塊牌坊之下,這兩塊牌坊相隔十丈左右,人群本是圍成一圈,這么一來,便被繩子分在兩側(cè)。

    胡允所在牌坊在北邊,甫一到達,雙足一踏,借著腳力向上躍起數(shù)丈,以這一腳之力,本不能到達牌坊頂部,只見胡允又在牌坊柱子上踢了一腳,借此又向上躍起數(shù)丈,這才順利到達。圍觀之人何曾見過有人不用梯子,兩步便跳上牌坊頂端?細細一看,只見胡允剛剛踩過的地上,踢過的柱子,都赫然印證一枚清晰腳印。葉知秋看得明白,胡允這躍上去的功夫,純系因兩腿踢出驚人力道,借著反彈之力,讓自己得以上縱,真要細細分辨,這門功夫并非輕功,而是彈腿功夫。

    南邊的胡山風卻不然,只見他雙足輕點,左右接替,斜地走上柱子,竟似如履平地,這才是極為上乘的輕身功夫,不一會,便輕松走到牌坊頂部。眾人看到胡允“跳”上三四丈高的牌坊,已是驚訝,此時又看到胡山風直上直下地在柱子上走起路來,更是嚇得不輕,剛才兄弟二人的槍法、鞭法雖也高明,但這些人哪看得懂,那當真是對牛彈琴罷了,此刻兄弟二人的腿力與輕身功夫畢現(xiàn),這才嘆、服、贊、佩。連韓彪也不禁心中暗想:“這個胡山風的輕身功夫倒是不錯,‘沒影兒’在他這個年紀,可沒這么好的輕功?!?br/>
    兩兄弟到了上方,各自將兩頭的麻繩緊緊系在牌坊上端。這時胡允順著牌坊柱子滑下,立身抱拳道:“我這位兄弟胡山風,沒別的本事,但腳下功夫倒還有些,便表演個凌空過繩索,請大家多多捧場?!?br/>
    大家果然見到胡山風還在牌坊上方,沒有下來。葉知秋心中暗自擔憂:“憑他的輕功,要過繩索倒沒什么難的。只是長繩在三四丈高,若是腳底有個閃失摔下來,空中無處借力,輕功再好,也是筋斷骨折?!?br/>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見胡山風已經(jīng)施展輕功,輕巧靈動地在繩上走開,速度之快,與常人行走無異。他剛才上柱子時,柱子好歹還有三四寸寬,此刻麻繩不過幾分寬度,怎么也跟在平地上走似的?

    行至過半,忽然不知怎地,繩子竟左右晃動,此時四周無風,麻繩怎會動蕩?胡山風見腳底晃得如此厲害,只得停步不前,用左右腳夾住長繩,以防被長繩甩下去。眾人長吁一聲,有人已失聲叫道:“小心!”

    葉知秋心思敏捷,知道必定又是適才那華衣公子在暗中搗鬼。朝那方向看去,果見他身后那灰袍老者手掌在外,一掌一掌揮動,掌掌發(fā)出強大勁風,吹得麻繩左搖右擺,人群都在仰頭看胡山風凌空渡繩,竟無一人留意。

    幸而麻繩已在三四丈高,那灰袍老者掌力雖強,也傳不到這么老遠,掌風發(fā)出之時確實猛烈,但到胡山風身旁時已是強弩之末。繞是如此,也是激得麻繩來回搖晃,但叫胡山風輕功弱個一點半點,立時便從高處落下,摔成重傷。

    葉知秋暗惱:“哼!又在害人,人家跟你無冤無仇,你卻巴不得要人性命,真是歹毒?!彪S手抄起一塊石子,直直向那使壞的灰袍老者丟了過去。

    老者見到石子過來,冷笑一聲,右手繼續(xù)暗中發(fā)掌,擊向空中,左手袖子一揮,便將石子按原路甩回,來勢之快,比去時快了數(shù)倍。葉知秋本想擾亂那老者,好叫他無暇發(fā)出掌力,第二枚石子已經(jīng)拾起,還來不及丟出,卻見一枚石子筆直射來,破空有聲,威力好大,一驚之下,不及躲避。

    眼看石子就要打中自己肩膀,一只大手突然伸出,生生將石子截下。原來韓彪也看到那灰袍老者發(fā)出掌風,正想過去阻止,怎知葉知秋一個石子已經(jīng)扔了過去,他心下偷笑:“小鬼頭當真欠考慮,以他的功夫,難道會讓你打中?”又見灰袍老者將石子射回,兼且暗加內(nèi)力,若被打中,非重傷不可,心中一惱:“哼,對付一個小孩,竟下如此狠手?!绷r出手,將石子抓住。

    韓彪掂了掂石子,沖老者喝道:“欺負個娃子,算什么本事?有種的,接你韓爺爺一手?!表n彪身上傷勢經(jīng)一個月的調(diào)養(yǎng),早已好得七七八八,他身體壯碩,內(nèi)功也已恢復九成,這一手石子打出,與白十八的“繁星點點”手法自然沒法相比,但強在蘊含深厚內(nèi)力,以灰袍老者之能,也不得不專心應(yīng)對,只得暫時停下發(fā)掌,轉(zhuǎn)身用右手接過,石子甫一入手,便覺手掌被震得微微發(fā)麻,心下一驚:“這人是哪路的高手?膂力好大!”

    老者掌風一停,繩子登時恢復平靜,胡山風好不容易得此空隙,哪敢停留,飛快走完剩下繩索,到達另一側(cè)牌坊,從柱子處滑下。胡允上前查看,見他除了受到驚嚇外,并無大礙,心下稍寬,小聲說道:“有人從中作梗,今日不妨暫且收攤?!焙斤L沖他點了點頭。

    只見那灰袍老者將手中石子給華衣公子一看,又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幾句,那華衣公子臉色微微一變,二人繼而向韓彪走來。

    華衣公子看也不看葉知秋,向韓彪抱拳道:“在下皇甫端,還沒請教前輩高姓大名。”韓彪白了一眼,不悅地道:“我知道你是誰?!\衣公子’皇甫端,你那鐵索繡春刀掛得那么顯眼,還怕人不認識你么?怎么,錦衣衛(wèi)來拿人么?你老子不在,也不怕你走丟?”葉知秋聽到韓彪的話,吃了一驚,眼前這華衣公子,竟是時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wèi)?

    繡春刀、飛魚服為明朝錦衣衛(wèi)統(tǒng)一服飾,乃天子所賜,那是皇權(quán)代表。而在眾多錦衣衛(wèi)的繡春刀中,只有兩把佩刀與眾不同,這兩把刀的主人分別便是這位皇甫端,與錦衣衛(wèi)總指揮使皇甫嵩。這二人是親生父子,二人都各佩一把鐵索繡春刀,便是在繡春刀的刀柄處,加一副精鋼鐵索,因此得名。

    而這錦衣公子四字,一則是點明皇甫端錦衣衛(wèi)的身份,二來他父親皇甫嵩是錦衣衛(wèi)最高權(quán)利擁有者,叫他一聲錦衣公子,實則是在說“錦衣衛(wèi)家的公子”,似乎也名副其實。

    韓彪先見到鐵索繡春刀,又見他年紀輕輕,當然只能是皇甫端無疑。

    皇甫端聽他一陣搶白,不動聲色,只道:“錦衣衛(wèi)若要拿人,那人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休想跑得了。尊駕莫非怕了錦衣衛(wèi)大名,不敢自露身份?”

    韓彪好似聽到天下最滑稽之事,哈哈笑道:“我會怕你?實話告訴你,錦衣衛(wèi)里除了你老子皇甫嵩,什么人你韓爺爺都不放在眼里。”

    皇甫端聽到他自稱“韓爺爺”,知他定是姓韓,暗中思索天下有幾個韓姓高手,心念微動,突然想到一人,拱手對韓彪笑道:“原來是函谷四隱中的韓前輩,久仰久仰!”灰袍老者聽到“函谷四隱”,也登時明白韓彪身份,心中恍然,暗道:“原來是函谷四隱,難怪有這等功力,函谷四隱從來四人一齊行事,怎么只見老二韓彪,其他三人卻在何處?”

    只聽皇甫端笑道:“這正是不打不相識,來來來,我來介紹,這位前輩便是……”話語未畢,灰袍老者搶先道:“老夫何其沖。”

    韓彪心下一驚,問道:“何其沖?可是大嵩陽手何其沖?”何其沖一臉傲氣,冷冷道:“天底下還有第二個何其沖?”言下之意,那是默認了。

    韓彪暗忖:“原來是他,難怪竟有如此掌風,大嵩陽手果然名不虛傳,看他適才身手,功力不在我老韓之下。哼,一個大嵩陽手已是麻煩,再加一個錦衣公子皇甫端,恐怕今日討不到便宜,嘿嘿,看來這架還是不打為妙!”他為人看起來大而化之,實則粗中有細,絕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么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