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震林他們吃罷晚飯,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商量了一下接下來如何做。
“胡涂那個混蛋還真是狡詐,知道我們在路上會小心防備,夜里住店也不會放松。只有在看到城門的瞬間,才有可能松懈?!弊嬲鹆謶嵑薜?。
“我還以為他會出手,沒想到他竟如此隱忍警惕,看來我們要更重視他了。震林,你晚上的時候辛苦一下,小心胡涂再偷襲。李草受傷,很可能對你們出手,我們也會留心的。”趙婷說道。
“放心,我會照顧好的,如果胡涂敢現(xiàn)身,我一定不會再放跑他。不過經(jīng)過城門一戰(zhàn),恐怕他不會輕易出手了。”祖震林猜測道。
“還是小心的?!壁w婷提醒道。
“我知道。”祖震林點了點頭。
“天亮后,我們就離開這里。我們找一個大的城池,以便李草養(yǎng)傷,我想胡涂到時候應該不敢再出手了。等傷養(yǎng)好了,我們再想辦法擺脫胡涂。”趙婷說道。
“就這么簡單放過那個混蛋嗎?”冷雪突然說道。
“看情況吧,還是以李草的傷勢為重。”趙婷輕聲道。
商量完后,各自回房間休息。
天空陰云聚攏,遮蔽明月,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三更時分,夜深人靜,趙婷所住的房頂出現(xiàn)一個黑影,驟然紫光亮起,一道雷電劈下,房間轟然倒塌,土石飛濺。
趙婷一直小心戒備,不敢深睡,聽到動靜,立刻運轉(zhuǎn)功法,周身靈氣環(huán)繞,飛身而起,沖去屋子。
偷襲之人再施辣手,手指一點,一道紫電激射而出,在空中化為羅網(wǎng),當頭罩向趙婷。隨后五指張開,往前一推,直接五道成人拇指般粗細的紫雷先后轟出。
趙婷面露恍然,沉著冷靜,揮劍斬出,雷聲陣陣,瞬間將羅網(wǎng)斬為兩半。然后手腕擰轉(zhuǎn),長劍在手中旋轉(zhuǎn)成圓,一個雷電屏障在身前成形。五道雷電轟在上面,發(fā)出巨響,屏障劇烈晃動,光芒逐漸暗淡,最后一同煙消云散。
胖子也是果斷,見到?jīng)]有成功,腳尖點地,跳上房頂,身形起起落落,飛快離開。
冷雪沖出屋子,只能看到背影,已然來不及阻攔。而祖震林聽到動靜之后,起身防備,避免中了聲東擊西的詭計。
打斗聲響極大,將店中的人全部驚醒,屋中點起燈火,在窗后探頭探腦,議論紛紛,有說是報仇,有說是利益分割不均,不一而足,不過沒有人敢上前湊熱鬧。雖然有人覺得肯定是因重利而內(nèi)訌,心中起意,但一想到打斗動靜就放棄了。
冷雪來到趙婷身邊,關(guān)切問道:“沒事吧?”
“沒事,這個胡涂,我還真是低估他了,沒想到他藏拙,原來實力不低于我?!壁w婷咬牙道。
客棧老板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過來,望著徹底被毀的房子,欲哭無淚,這可是他重金打造的獨棟小院,花了不少錢的。
“掌柜的放心,你的一切損失,都算我賬上,明天一并結(jié)給你?!壁w婷負責道。
“這……這不好吧?”掌柜的喜笑顏開,嘴上說著客氣話。
“沒事,你讓伙計打點熱水來,我想洗澡。”趙婷說道。
“沒問題,客官不介意的話,就在旁邊這棟休息吧,應該不會再來了吧?”掌柜的有點擔憂道。
“不用了,我和我朋友住一起,錢你正常算就好了,讓伙計快點把熱水送來?!壁w婷轉(zhuǎn)身離去。
掌柜的見客人如此通情達理,更加高興,忙吩咐伙計做事。
趙婷沒有跟冷雪回屋,而是先冒雨來到祖震林他們的房間,告知平安,并沒有進屋,一切等天亮再說。
祖震林送走趙婷,回到房間,看到李草滿是擔憂的神色,安慰道:“沒事的,大哥不是聽到趙姑娘說的,胡涂那個混蛋實力和她差不多,只要我們小心點,胡涂就無計可施?!?br/>
“唉,要不是我多事,放跑了胡涂,也不至于有這么多事?!崩畈轃o奈地嘆息。
“好了,大哥你就是心思太重,不要多想了,養(yǎng)傷要緊。”祖震林勸道。
“不得不說胡涂還真是厲害啊。”李草有些佩服道。
“是啊,本來我們分別住獨棟別院,就是為了引胡涂那小子出手,我想的是他要是出手,應該是對付我們,哪知這個混蛋出其不意,直接去找趙婷去了。兩人修習同種功法,看來趙姑娘手中的奇果對他們作用很大?!弊嬲鹆终f道。
“胡涂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真沒想到還有人能夠得到先天雷屬功法?!崩畈萘w慕道。
“也不奇怪,雷宗覆滅,肯定會有功法篇章流傳出去?!弊嬲鹆终f道。
細微小雨漸漸變大成磅礴大雨,擊打在窗子上,劈啪作響。
祖震林兩人不再說話,閉眼睡覺。祖震林聽著外面的雨聲,無法立刻入眠,不禁左思右想,想到李草傷好之后,要不要為他報仇?還是直接返回學院,不要橫生枝節(jié)的好。其實震林還是想報仇的,被人如此戲耍逼迫,如果輕易放過了,心有不甘。不過這次他是出來幫忙的,而且受傷的是李草,所以最終還是要看趙婷和李草的決定。
“呵呵,難得糊涂,不知道你說的話里有沒有真的,如果百密一疏的話,我一定會找你的?!弊嬲鹆帜剜馈?br/>
第二天天色陰沉,并未放晴。祖震林、趙婷他們沒有過早起床,收拾干凈后,還吃了早飯,之后才和老板結(jié)賬離開。老板收了房錢和打賞,面對如此大方的房客,心中歡喜,千恩萬謝地相送。
客棧門口已經(jīng)人來人往,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廝待在小攤前,吃著包子??吹节w婷她們出來,立刻站直身子,沖著他們一擺手,引起注意后,轉(zhuǎn)身離開。
趙婷示意祖震林他們跟上,隨著小廝穿街過巷,來到一處偏僻的宅子。進入宅子,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公子哥已經(jīng)等候在院中。
“趙姑娘,我們已經(jīng)按照你的吩咐準備好了,你看還有什么要求?”公子哥恭敬說道。
“多謝李公子了,沒有其他事了,不過我要強調(diào)一下,必須要進入城池,不管我有沒有坐上車。如果耍小聰明,到時候可別怪我翻臉無情?!壁w婷冷聲道。
“不敢,不敢,一定按照姑娘的意思辦?!惫痈绯兄Z道。
趙婷手上光芒一閃,出現(xiàn)一個瓷瓶,交給李公子。李公子小心翼翼地接過瓶子,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失手打碎了,然后眼神詢問自己可不可以打開看看。
趙婷點了點頭。
李公子高興地打開,瞬間一股香氣彌漫,令人神清氣爽,確認之后,立刻將瓶口塞上,“多謝姑娘了,日后如果還需要幫忙,我們一定盡力?!?br/>
“好的,那我們就走了?!壁w婷說道。
“行,既然趙姑娘有事,那我就不留了,后院已經(jīng)準備好了,跟我來。”
李公子頭前引路,來到后院,院中種滿枝繁葉茂的果樹,尤其是一個好似涼棚的葡萄架將院子遮蓋起來。還停著四輛馬車,車輿寬敞,被車幔遮擋嚴實。
李公子叫四個車夫上前,又叮囑了一遍,然后走開,讓趙婷吩咐他們做事。趙婷說完后,她們上了其中一輛車,然后四輛車從后門離開。
出城之后,車夫按照趙婷的吩咐,分開而走,直奔各自的目標城池。
在車中,趙婷告訴祖震林三人她的謀劃是什么。原來昨天遇到那個主事老人后,她想到如何暫時擺脫胡涂,免得他在路上動手添麻煩,就是如此坐馬車離開,而且只有四個車夫知道情況,連他們的主子都不知道。交給李公子的丹藥,就是請他們幫忙的報酬。當然趙婷也不是完全信任李家,她們會在中途下車。
“還是大小姐想的周全?!崩畈萑滩蛔》Q贊道。
“唉,如果想的周全的話,就不會害你受傷了?!壁w婷輕聲道。
“這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不自量力,多事才受傷的。”李草連忙道。
“好了,大家都是朋友,都是為了對方好,就不要再糾結(jié)了?!弊嬲鹆终f道。
“也對,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李草把傷養(yǎng)好。你不要再胡思亂想,影響傷勢恢復啊?!壁w婷囑咐道。
“我知道?!崩畈蔹c頭。
四人坐車,走了三天的時間,然后趙婷讓車夫繼續(xù)前進。因為車夫得了自家公子的吩咐,所以沒有多問,直接趕車上路。
等馬車走遠之后,祖震林背起李草,開始跟著趙婷往旁邊走去。差不多趕了七天的路,才到了昭陽城,幸虧老天垂憐,沒有再下雨。昭陽城作為郡城,自然繁華,而且守備力量充足,正好符合趙婷的要求。
頂著毒辣的烈日,趕了一下午路,曬得人口干舌燥,不過城門口車水馬龍,一時無法進去。好在有一個酒攤,祖震林他們走過去,坐下要了四碗酒解渴。
“這次不知道能不能擺脫胡涂那個混蛋?”祖震林氣道。
“應該只是暫時的,無法徹底擺脫他,不過現(xiàn)在不用擔心他,可以安心養(yǎng)傷了,一切等李草傷好了再說。”趙婷下決定。
四人喝完,開始排隊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