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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間,長安城大變天。
大靖百姓心目中的不敗戰(zhàn)神,洗刷背負多年的冤屈,摘下荒淫之名。
百姓們口耳相傳,二皇子殿下為了替忠良翻案,忍辱負重,苦等時機。那六十四官妓同屬八個家族,其父兄們皆是這幾年來彈劾太子的官員,曾經(jīng)都是京城風(fēng)光的名門望族,如今不是被抄家斬首,便是流放邊疆。宇文閔在朝中排除異己,手段確實鐵血,不少中立的朝臣觀此而怒笑。
宇文璟原是因為通敵叛國的罪名打入刑部大牢,最有利證據(jù)就是北寒國武侯府世子給出的兩封通敵密函,一封是宇文璟所寫,另一封上面有北寒鐵騎軍元帥的金印,確鑿無疑。
就在西五營數(shù)百名兵將涌到刑部門口,大喊“顛倒黑白,其心可誅”之時,一個眉角有疤的高大男子突然出現(xiàn),飛縱踏上刑部門前的石獅子,居高喝道:“通敵密函是本世子親手交給貴國太子,豈會有錯?我北寒鐵騎軍元帥宓陽親贈宇文璟無數(shù)珍寶,并許下五年不進犯貴國的諾言,信函便是鐵證!”
圍觀百姓交頭接耳,總感覺有什么不對。
又聽那男子大聲道:“宓元帥是我北寒最英勇的巾幗英雄,以珍寶和諾言做為嫁妝,愿嫁世上最神勇的男人為妻!”
人群中一片嘩然,震驚不已!
北寒勇猛駭人碟騎軍首領(lǐng),竟是一個女子!而且還是一個多情的女子!
眾人議論紛紛,對八卦的興趣和熱情瞬間被點燃。人聲嘈雜,那名高大的男子顧自遠去,風(fēng)姿灑然。
西五營的兵將趁勢高喊:“二皇子殿下何其無辜!放人!放人!”
一時間喧聲震天,氣勢驚人。
宇文璟從刑部大牢出來的時候,面無人色,一身月白錦袍已變成了血袍,黑發(fā)散亂覆面,嘴唇發(fā)青,惟有一雙狹長眼眸光澤幽暗,寒芒湛湛。
他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條逶迤的血跡。他從刑部大門一直走到人群之中,眾人屏息注視他,那一刻所有的嘈雜聲都自動消泯。只有他,萬眾矚目。
“各位?!彼麊⒖?,聲音沙啞氣虛,話語卻銳如刀鋒,字字直刺人心,“我大靖冤獄如此之多,是誰之責(zé)?天子腳下尚且如此,其他地方的百姓又當(dāng)如何?”
十分簡單的兩句問話,問入了在場百姓的心底。律法不公,是誰之責(zé)?當(dāng)然是掌權(quán)者的責(zé)任!但誰敢說,誰敢抱怨?
宇文璟臉色慘白,步伐虛軟,身形卻是挺得筆直,一步一步從自覺分開的人群中間走出,猶如松柏堅韌不拔。
他出獄時,已是宇文閔昏睡的第三天,等到這晚的子時,宇文閔就能。宇文璟只剩一個白天的時間籌謀最后一件事。
然而,就在宇文璟出獄后的一個時辰,凌婻在昭陽殿偏殿聽到一個令人吃驚的消息——宇文閔醒了!
凌婻帶著姜南婧,跟隨奉命而來的侍衛(wèi)走向?qū)嫷睿闹畜@疑。那羽箭上的藥,藥性霸道,必然會令人昏睡足足三天三夜,宇文閔為什么能提早醒來?
她把姜南婧護在身后,步入寢殿,靠近大床。
宇文閔倚坐床頭,神色淡淡,氣色似乎不太好,薄唇微微發(fā)白。
“都出去。”他一聲令下,守在周圍的人全都靜靜退下。
在他再次開口之前,凌婻清聲道:“無論你要和我說什么,小婧都必須在我身薄”
宇文閔揚唇淡笑,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再近一些。
凌婻到床前彎身,湊近他,順手把了一下他的脈。
“你……”一診脈,凌婻不禁一驚,“你強行用內(nèi)力抵抗藥效,身體損傷極大,必會落下病根!”恐怕連壽命都會折損!
宇文閔似乎不在乎,反手裹住她的柔荑,開口問:“東西呢?”
凌婻輕輕抿唇,沒有回答。
“你不說,你妹妹就會遭罪。”宇文閔語氣散淡,卻有決絕之意。
凌婻毫不懷疑他會說到做到,狠狠抽回手,怒瞪他一眼,道:“就在——”
話未完,寢殿外響起一道急而沉的聲音。
“稟殿下!二皇子手持傳位詔書,已入宮門!”
宇文閔神情微僵,凝目盯著凌婻,目光銳利如刃,低沉逼問:“東西到底在哪?”
凌婻腦中驀然閃過靈光,垂眸,歉然回道:“對不起,詔書早就在他手中?!?br/>
“你一直在故意拖延我的時間?”宇文閔瞇起黑眸,眸底迸出怒光,“是否連那一箭,都是你籌劃的?”
凌婻用力,“不,我沒有。”她什么都沒有做,宇文璟把什么事都做好了。
寢殿外的聲音再次響起,詢問聲急切,“殿下,我們該如何部署?”
宇文閔咬著牙關(guān),翻身下床,揚聲厲喝:“蘇統(tǒng)領(lǐng)!帶人阻止他內(nèi)廷,攔得一時是一時!我隨后就到!”
“是,屬下領(lǐng)命!”
外面腳步聲漸消,凌婻續(xù)漸急。從現(xiàn)在的局勢看,宇文璟的勝算很大,她賭這一把,但愿沒有賭錯。
宇文閔臉色沉冷,眼底陰霾密布,忽然跨出一大步,一把掐住姜南婧的脖子!
“別挑戰(zhàn)我的耐性!”他冷冷盯視凌婻,話如寒冬烈風(fēng),“我數(shù)到三,你若不說真話,你妹妹必死無疑!”
凌婻手心沁汗,一片濡濕。
宇文閔冷聲數(shù)道:“一、二——”
“三”字未出口,遠遠傳來一聲聲沉重的鐘響,仿如哀鳴。
宇文閔倏然愣住,嘴唇微張,雙目僵直,怔仲得忘記數(shù)最后一個數(shù)。
凌婻亦是一愣,老皇帝在這個時候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