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已啟用晉江最新研發(fā)的官方信號屏蔽功能】最后戴樂詠只是把抱枕給捶打得變形,出了一身汗把力氣都消耗得差不多后才暫且罷休。憤怒、怨恨、不甘……這些負面情緒前所未有的強烈,它們在戴樂詠的心里面拼命膨脹,仿佛要把他的心臟給撐爆。他腦子里一時想起那天閔玉涵終止他夢想的那句話,一時又想起網(wǎng)上第一次出現(xiàn)有關自己的評論……近一年的記憶畫面各種閃現(xiàn),最后出現(xiàn)的卻是樂池模糊的面容。
“啊啊啊?。。。 贝鳂吩佉话褜⒄眍^扔出去,枕頭砸到房門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接著就反彈落在地上。
戴樂詠把枕頭扔掉后,好像霎時間丟失了渾身的力氣,整個人跌坐在沙發(fā)上。他像條發(fā)霉的咸魚,眼里毫無神采死氣沉沉地對著頂上的水晶燈發(fā)呆。
房間里一下子靜了下來。
一切仿佛按下暫停鍵一樣。
直至墻上的時鐘分針已經(jīng)走過了半圈,突然!戴樂詠手指動了動,然后他霎時間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急如星火地沖到電腦前。
他搜索欄里輸入了樂池的名字,把對方演藝生涯里的所有作品都給查找了出來,接著他開始看,自虐似的把樂池演過的廣告、電視劇、電影都一個不落的補看起來。
不知不覺便通宵達旦,戴樂詠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眼下一圈烏青,最終實在撐不住了,他才兩眼一閉,趴在電腦前睡了過去。
戴樂詠再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下午,肚子咕咕作響表示嚴重抗議,他揉了揉因為趴太久而酸痛的后頸。
或許是因為睡一覺大腦稍微冷卻下來的緣故,戴樂詠現(xiàn)在情緒沒再那么激烈了。
他先是叫了份外賣填飽了肚子,然后去洗澡讓自己精神點后,他看回桌上的電腦。
屏幕里的電視劇仍在繼續(xù)播放,不過已經(jīng)播到不知道播到第幾集了。
戴樂詠暫且冷靜下來,他把進度倒回到第一集開始重頭看起。
接下來的這幾天里,除了吃飯睡覺上課外,戴樂詠就在用電子設備補樂池演出過的作品。
他越看越覺得心塞,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態(tài),明明看見樂池就各種不爽氣得簡直想砸屏幕,可是一邊他又強行壓制著怒火去刷樂池相關的視頻。
屏幕上裝得一副清清白白的樣子,背后還不是靠金主捧!
去你媽的情商低,明明就是個心機**!
艸!早知道哥也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了!男人就是犯賤,得不到才會念記!
……
現(xiàn)在的視頻網(wǎng)站都流行搞彈幕這種東西,而看樂池的作品時自然少不得會看見樂池粉絲跪舔樂池的彈幕,戴樂詠見到那一條條把樂池夸得像朵花似的彈幕,沒好氣之余心里面的吐槽也在源源不斷的爆發(fā)。
最后實在忍不住,戴樂詠注冊個小號唱起反調(diào)來。
在一連發(fā)了十幾條唱反調(diào)、詆毀樂池的彈幕后,戴樂詠還想繼續(xù),卻發(fā)現(xiàn)網(wǎng)站提示他無權發(fā)表彈幕。
戴樂詠愣了愣,進后臺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是被人舉報禁言了。
尼瑪!@&*%#$……
戴樂詠氣得把鼠標當成了驚堂木,用力的砸了兩下桌面。
終于,這樣的日子在持續(xù)了一個星期后,戴樂詠意識到這些行為除了給自己找不痛快外沒用任何卵用,樂池依舊在屏幕上風光無限,閔玉涵依舊沒把他放在眼里純當消遣,而他……除了繼續(xù)乖乖聽話外好像也沒有別的出路。
戴樂詠憂郁的想通這點后干脆關了電腦,不想再看了。
他撲到大床上,在上面滾了兩圈,最后感覺這段時間已經(jīng)很久沒和人談過心。
以前自以為關系好的羅斌徹底翻臉了,宿舍里另外那兩個交情一般,而且在羅斌那事后,戴樂詠也不再放心和認識的人聊得太深。尤其是自己是想找人吐槽,但這年頭閨密、兄弟都會插刀,誰知道你這頭和他吐槽完,會不會那頭對方就把你當談資和別人說去了。
想來想去,還不如隨便找個陌生人聊天來得放心,于是戴樂詠干脆拿出手機打開陌陌,搜了一下同城的用戶。
在一群濃妝艷抹的惡俗頭像里,戴樂詠終于看見一個稍微小清新、相對而言正常點的頭像,他看了看發(fā)現(xiàn)是個男的,心想正好,直接當是漂流瓶用,砸完一堆話過去就刪了。
不過當戴樂詠點開對方資料夾時,資料夾里的一張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實那只是張再普通不過的照片,硬要說有什么特別的話,大概就是拍照者的一只手不小心入了鏡,而引起戴樂詠注意的,正正是這只手。
這些天都在補樂池作品的戴樂詠看到這手的時候瞬間就覺得特別眼熟。
為了印證自己的某種猜測,他趕緊打開電腦翻看回之前看過視頻記錄。這一刻戴樂詠的心臟跳動得飛快,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不得了的事!終于,在其中一集里他找見了一格對樂池的手進行特寫的畫面。
樂池的手長得很漂亮,不僅節(jié)骨分明纖細修長,而且每個指甲都修剪得邊緣圓潤,讓人一眼看上去便覺得賞心悅目。
以前他的粉絲就曾開玩笑說過,就算樂池哪天倒霉毀容了沒法拍戲,他去當手模也夠掙了。
如果唯一要說有什么敗筆的話,大概就是在他左手大拇指根部上有顆小小的痣。
這顆并不起眼的痣長在這只長得完美白皙的手上不免顯得有點突兀,但某方面來說也可以算作種特色。
但現(xiàn)在,它卻成了戴樂詠辨認出樂池的依據(jù)。
戴樂詠有幾分游移不定,不過他過去從未試過像這樣一年多的時間里就遭到這么多次打擊,所以就算明知道不會這么夢幻美好,戴樂詠還是帶著一種僥幸心理。他盡力忽視那些不尋常,告訴自己說不定這就是老天爺為他量身打造的機會!
“對了!要不我先查查看他長什么樣好了。”
這樣想著,他就拿起手機把搜索結(jié)果里每一條關于閔玉涵的通稿都戳進去看一遍,然后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網(wǎng)上關于閔玉涵的花邊新聞雖然多到好幾百頁,卻沒有一個通稿里是有他本人照片的。這不禁讓戴樂詠對閔玉涵充滿了好奇,又暗中詫異于對方的能量,竟然全網(wǎng)都沒有一張他的照片,這手段……估計是涉及到水表圈了。
毫無疑問,這對戴樂詠造成了一定的威懾,戴樂詠懷揣著對閔玉涵的猜測與幻想回到房間里。他決定今晚要睡個好覺,明天要用最佳狀態(tài)去赴約。
房間里的另外兩人見戴樂詠前后那一百八十度的變化,明明出去前還是渾身低氣壓,結(jié)果回來時已經(jīng)變得滿面春風,二人面面相窺,最后聳聳肩不管了。
這一晚羅斌沒有回來。
戴樂詠第二天起床時看見上鋪的被子枕頭都完全沒被動過的樣子,心里哼了一聲。八成是抱大腿失敗又和他撕破臉皮,現(xiàn)在沒膽子回來。
“咦?羅斌那家伙昨晚去哪里浪了?”
在戴樂詠起床沒多久,對面上鋪的李平南也跟著醒來。他從床上爬起來后揉了揉眼睛,然后看見對面羅斌的床位空蕩蕩不見人影,不禁嘀咕一句。
戴樂詠勾了勾嘴角,沒多說什么,洗刷完就出門了。
上午有課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而在午休之后伴隨著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戴樂詠開始愈發(fā)坐立不安。下午的課一結(jié)束,他立馬回宿舍先是洗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又左想右想該穿什么衣服是好。他總擔心自己哪里不得體導致見面后給人感覺印象不佳。
就這樣在宿舍里折騰了近一個多小時,戴樂詠想起通話里閔玉涵對自己的那番夸獎,他才終于決定下最終出門的衣著——襯衫搭文藝風針織薄外套,再加上條和外套同色系的休閑褲。
穿上這身后戴樂詠整個人看起來文藝小清新了不少,他的頭發(fā)也沒抹發(fā)膠,在吹干后就隨手的梳了下,讓它自然的覆蓋在頭上。
戴樂詠在全身鏡前越看越滿意,一看手機,發(fā)現(xiàn)時間差不多了,立馬趕緊出門去。
作為云集了大江南北俊男美女的電影學院,校門口從來都不缺豪車的停留,尤其是下午課程結(jié)束后,會看見不少年輕漂亮的女生從學校里出來熟練的拉開車門上車,甚至不時出現(xiàn)男性的身影在其中。這里的學生平時出出入入都基本是見慣不怪,甚至對于隱藏在背后的一些交易,大家都心知肚明。
戴樂詠來到校門口時就看見已經(jīng)有不少車輛在外面了。他張望了一番,無法確定哪輛是等他的,也不清楚接他的車來了沒有。
在他站在校門口覺得自己看起來有點傻氣的時候,突然間就有個男的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自己身邊,他說出“戴先生,請往這邊”時可著實是把戴樂詠給嚇一大跳,然后才捂著小胸脯趕緊跟過去。
來接他的車不是別的,正是那天他見過的那輛輝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