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的手訣實際上叫做‘翻云烈日訣’,脫胎于‘大烈日手訣’,由鎮(zhèn)天塹中的神圖完善而重新為莫凡所用。實際上平常是被莫凡拿來當煉器時的控火訣來用的,前陣子附追殺御妖門那名倒霉的弟子的時候,意外被他發(fā)現(xiàn)其實這‘翻云烈日訣’還能有這種用途,這才成為莫凡這陣子特別愛拿來對戰(zhàn)的靈訣。
沒辦法,只要使出‘翻云烈日訣’,他就一直有種煉器的即視感,不管是專注度還是控制靈力的效率都特別高。即便面對不同的敵人,對他來說就都跟冥頑不靈的煉器材料一樣——只要搭配日月星雷火,再難搞的敵人,也瞬間都變得沒什么難度了起來。
也不怪莫凡越戰(zhàn)越勇,遇弱則弱、遇強則強,尤其是面對徐裴杉,他簡直可以說是越打越興奮,整個人的節(jié)奏也跟著越來越快,讓臺下的人看得是觸目驚心。
“原來,他剛剛對我,還沒有拿出底牌啊!”剛剛打坐療傷完的崔永抬頭就看到莫凡麻溜地攻擊的模樣,忍不住有些難堪地扯了扯嘴角。
不過他之所以能夠在鄒長老手底下穩(wěn)坐大弟子的頭銜,不在于他懂得巴結(jié)說好聽話、或是揣摩上意伺候得鄒長老高興,而是在于他始終都踏踏實實的,既不驕傲、也不氣餒,只是實實在在地修煉、出門歷練著。也算是鄒長老對自己年輕時的樣子的一個寄托了。
看到莫凡的表現(xiàn),崔永默默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zhuǎn)頭就打算要回自己的住處去。
“崔永,離今天的賽程結(jié)束還久呢,你要去哪兒?”就有熟悉的弟子好奇地問道。
崔永也不多說什么,只是淡淡地笑著答道,
“我要回去修煉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也不用這么認真的做功課??!”那人哭笑不得地說道,“不過就是輸了一場比試,接下來機會還多著呢,你就別舍近求遠了,我給你護法,你趕緊把內(nèi)傷治一治就好了!”
“謝了!”崔永依舊是婉拒了對方的好意,堅定地轉(zhuǎn)頭打算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就是因為輸了,得到了一些靈感,回去修煉應(yīng)該會更好些?!?br/>
他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對方自然不可能強壓著他要在比斗場里呆著。
畢竟修煉事大,而且崔永一直以來都是這種性子。對方只有拍著他安慰了幾句,也就不再糾纏,只又聊了幾句,就回頭繼續(xù)找擂臺下手了。
到了現(xiàn)在,誰都要為自己打算。崔永還有鄒長老幫忙打點,而他不過就是個外門里混得稍微好一點點的平凡弟子,再不柿子挑軟的撿,多找一些機會出點風頭,只怕今年上半年又要苦哈哈的過了。
而崔永也曉得對方的情況,他也不再說什么,只是回頭走上屬于自己的路。
他知道自己天賦不高,能到如今的成就全靠自己一心一意,從沒變過的意志在進步。雖然當年如此教導(dǎo)自己的師父已經(jīng)變了,但崔永知道,唯有自己努力、直到可以撐起一片天之后,才有辦法好好孝敬當年把自己撿到青木門里,又悉心扶養(yǎng)到這么大的鄒長老……
至于站在擂臺上的徐裴杉,面對本來還想著自己可以直接實力碾壓莫凡毫無壓力,一手‘流沙訣’搭配著自己最擅長的‘金水訣’攻守皆宜,看著對方狼狽逃竄的樣子,他甚至以為自己可以就此直接拿下這場勝利,揚眉吐氣完全沒有問題。
沒想到莫凡卻忽然來了個大逆轉(zhuǎn),那一手飄忽的攻擊手段,連吳穎、去無蹤,讓本來就幾乎沒有視覺的他更顯煩躁。
而且流沙訣已然無效,金水訣對上激烈而帶著龐大侵--略性的‘翻云烈日訣’根本沒有半點招架之力。徐裴杉接連施展了幾個徐門主之前教他的相當實用的攻擊性靈訣,卻沒想到,竟是一個都起不到丁點的作用。
反而讓自己白白浪費的不少靈力,甚至被莫凡逼得在擂臺上狼狽亂竄!
整個情況就如同前面一樣,貓捉老鼠,一個閑適匆匆、一個如脫兔般四處蹦跶。
只是自己之前是個獵手,現(xiàn)在卻變成了莫凡眼中最為可口的獵物。
“我才不要……就這樣認輸了!”徐裴杉一面對自己說著,一面努力避開莫凡的攻擊。
但他此刻就跟個瞎子無疑,‘噗哧’一聲,手掌反被自己部下的土刺給刺穿了,他踉蹌地跌開幾步,整個人站在擂臺邊緣,配合著凌亂的外表,仿佛脆弱得隨時都要掉了下去。
徐裴杉皮相不錯,加上吃得好穿得好,一派大家公子的模樣,即便脾氣差、在女弟子們之中還是頗有人緣。此刻看到他如此落魄的模樣,還是有不少人在下面為他鼓舞、甚至還有不少拎不清的在那里罵莫凡完全沒有半點同理心。
“我不需要你們的同情!”徐裴杉早在察覺自己可能被徐門主放棄的時候,心理上就開始產(chǎn)生了扭曲。此刻聽到她們的呼喚聲,非但感覺不到半點高興,甚至還有些自我厭棄,“就算是我一個人,我也有辦法贏過你才對……”
大地忽地傳來了陣陣嗡動與嗚咽,仿佛回應(yīng)著徐裴杉內(nèi)心最深處的無助與絕望,一道道龜裂的痕跡蜿蜒地自徐裴杉的腳下,一路蔓延至四面八方。土石緩辦地崩塌,連帶著陣陣有若金石碰撞的刺耳聲音逼得眾人眼前直泛黑。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上烏云密布,一陣又一陣濃郁的靈氣開始向著兩人的擂臺聚集。伴隨著隆隆的雷鳴聲,間歇地落下的雨絲,都讓熟悉這情況的人忍不住低低地驚叫了起來——
徐裴杉,竟然是要突破抱元境那層壁壘,要試圖沖擊凝魂境了嗎?
“莫凡,你怕不怕?”徐裴杉感受著迎面的凌厲風勁,忍不住笑著對莫凡說道,“我苦等多時,又隱忍了好幾個月,不斷品嘗著孤獨、絕望、不甘的滋味……”
“就讓我用我突破的這場盛宴,來讓你感到絕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