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由桃夭的肯定,杜倩更加認為皇上一定會對冷卿采取行動,也許在這兒之前,皇上已經(jīng)這么做了。
無論如何,杜倩已經(jīng)完成了使命,接下來,只能完全依靠桃夭。
好不容易進宮相聚。
桃夭又跟杜倩說了會兒體己的話,然后將鳳君鴻賜予的一小箱珠寶贈予了杜倩。
“娘娘,這是?”
桃夭打開了箱子,杜倩眼見箱中珍寶,立即就將盒蓋蓋上,推了回去。
“娘娘,這我不能要!”杜倩雖然知道桃夭此舉不是施舍,但總感覺如果要了這箱珠寶,自己冒死而來的初衷就會變得特別市儈。
桃夭也料到杜倩會有此反應(yīng),笑著捉住她的手,將箱子又推到了她的手中,微笑道,“拿著,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或是對我有什么誤會。既然我們已經(jīng)是姐妹了,既然姐姐能冒死進宮把那么重要的消息帶給妹妹。那么作為妹妹的我,這點忙還是想幫幫姐姐你的。想必府上的開支已經(jīng)不能正常維持了吧。這箱珠寶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應(yīng)該暫時可以幫姐姐及家人渡過難關(guān),姐姐就不要推辭收下吧。”
聽了桃夭的一席話,杜倩才勉為其難收了那箱珠寶。
她估摸著自己進宮已有多時,怕是在宮門外接應(yīng)之人應(yīng)該也等急了,而且在桃夭這里逗留得太久也不安全,故而道,“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走了?!?br/>
桃夭眼帶惋惜地點點頭,她很想讓杜倩多留一會兒。但仔細想了想。認為杜倩怕是再留下去會生變故。而杜大人剛逝,杜府上下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杜倩回去處理,桃夭只好喚來襄蘭,由她代替自己親自送杜倩出宮。
過了大約兩個時辰。
襄蘭有驚無險地完成了任務(wù),剛回到鳳儀殿,便聽桃夭問道,“送走了?”
“娘娘放心,奴婢親自送到宮門外。又目送杜小姐安全離去后才折返的?!?br/>
“那就……好。”
襄蘭突然發(fā)覺桃夭說話時的語氣跟呼吸好像有點不對勁,抬頭看向她時,發(fā)現(xiàn)她正按著小腹,額上沁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液。
襄蘭立刻上前,詢問道,“娘娘,您怎么了?”
桃夭嘴唇泛白,表情極為痛苦,艱難地從唇齒間溢道,“肚子……肚子突然好痛!”
“肚子?”
襄蘭見桃夭痛得整個人都坐不直。立馬攙著將她扶到了床上。
桃夭一躺下,似乎疼痛依舊沒有得到緩解。全身蜷縮在床板上,拼命地抱著腹部打著滾。
“怎么辦?怎么辦?”襄蘭在床邊看著干著急,突然,她想到了狐子罡,沖桃夭安撫道,“娘娘,您等一會兒,奴婢這就去請狐大人過來!娘娘,您一定要撐住?。 ?br/>
說完,便事不宜遲地沖出了殿大門。
當(dāng)狐子罡聞到消息趕到時,桃夭在床上疼得早已暈厥過去。
狐子罡立即為桃夭把了脈,當(dāng)診出她微弱的中毒脈象時,帶有殺意的惱怒瞬間滑過眼底。
側(cè)目,他不動聲色地沖襄蘭問道,“娘娘今天吃了什么?”
襄蘭一直觀察著仍舊未醒的桃夭,內(nèi)心焦急如焚,聽到狐子罡在問她,立馬回道,“就是平日里御膳房送來的那些。”
“那可有見過什么人?”狐子罡又問道。
一提到人,襄蘭立刻就想到那位杜小姐,聽狐子罡的言下之意,貌似是有人要加害娘娘,但是杜小姐明明就是自己人,而且臨走時,娘娘也明明好好的。娘娘還送了一箱珠寶給杜小姐,如果硬說是杜小姐會不會太草率了?
不過,什么事都不會是絕對的。發(fā)生在娘娘身上的事只有娘娘自己清楚,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證明是杜小姐以前,襄蘭還是決定幫桃夭隱瞞住這件事。
電光火石地分析完畢后,襄蘭給了狐子罡答案,“沒有,娘娘一直在寢宮,今天什么人也沒見?!?br/>
雖然襄蘭回答得很快,但在狐子罡看來卻不干脆,分明是有意隱瞞了什么不想讓自己知道,但她還是百密一疏,想他狐子罡閱人無數(shù),什么人在他面前撒謊,僅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能看穿,更何況是這乳臭未干的小丫頭?
因為事態(tài)緊急,眼下救桃夭要緊,他這才沒有深究。
“打開我的藥箱,再拿個燭臺過來?!?br/>
襄蘭聞言知道狐子罡定是診出桃了夭的病癥,正欲給她治療。轉(zhuǎn)身,立即就按照狐子罡的吩咐去做。
她端來一張凳子跟一樽燭臺,在打開了狐子罡的藥箱。
狐子罡收回診脈的手,親自在箱中取出了一個布包,展開了,細細密密的銀針插滿了布囊。
狐子罡取出其中幾根,一一滑過燭臺上的火焰,之后便朝桃夭身上的各個穴道施針。
關(guān)于醫(yī)學(xué)針灸,襄蘭固然是不懂的,但在一旁看著狐子罡出神入化的手法,她一個外行人都看得出來,狐子罡的醫(yī)術(shù)絕對是曠世奇有。
桃夭肯定能平安無事!
過了沒多久,桃夭睜開了雙眼。
襄蘭喜悅地剛想上前,就見桃夭一坐起就朝床邊嘔出了一口血!
“娘娘!”襄蘭擔(dān)憂的出聲。
只見狐子罡緩緩地拍打著桃夭的后背,溫柔地就像照顧著自己的孩子,他邊拍便柔聲道,“沒事了,沒事了,吐出來就好了。”
桃夭將毒血嘔出后,面上呈現(xiàn)出痛苦解脫后的舒坦,人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襄蘭盯著地上那灘顏色頗深的血,不由問道,“狐大人,娘娘她?”
“放心,她已經(jīng)沒事了?!?br/>
“您真的確定嗎?那她為何會吐血?”
狐子罡再次為桃夭診脈,確認她已無大礙。才答道。“她。中了毒?!?br/>
“什么?中毒?”
狐子罡將襄蘭的驚訝盡收眼底。
“娘娘怎么會中毒的?”襄蘭難以置信,自己分明一直待在桃夭身邊,桃夭怎么可能有機會中毒!
除非……
襄蘭只能又往杜倩身上猜,畢竟白天唯一接近桃夭的陌生人只有她一個!
這時,狐子罡將桃夭身上的銀針都一一經(jīng)過擦拭,收了起來。
“怎么?還不愿意說實話嗎?”他低著頭,將收有銀針的布包捆綁好,放回了藥箱中。
襄蘭一聽。后背一個激靈。
即使狐子罡的聲音聽上去很悅耳,但在她聽來卻透著極度的寒意。
她依舊妄圖打馬虎眼,道,“狐大人,您在說什么???”
狐子罡看著床上的桃夭,怒意不再有所壓抑,起身便朝襄蘭摑了過去。
“大膽!我讓你待在皇后身邊保護她,沒有說,你可以撒謊!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有半句虛言。下一次的解藥你也別想拿到了?!?br/>
襄蘭害怕狐子罡不假,但更怕桃夭聽到了他二人的對話。所以悄悄地望著桃夭,身體卻已本能得發(fā)出了顫抖,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狐子罡看到她的視線始終盯著桃夭,知她顧慮,繼而道,“剛剛在施針時,我已經(jīng)扎過她的昏睡穴,一時半會兒她是醒不過來的。外頭還有采不宸在把風(fēng),現(xiàn)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可以放心的說?!?br/>
襄蘭聽完,頓時覺得狐子罡聰明到可怕,自己在他面前好像無所遁形似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和掌控之中。
既然已經(jīng)隱瞞不了,還是說出來吧。
襄蘭咽了咽,將中午到下午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狐子罡。
還以為狐子罡聽完后,也會跟自己一樣懷疑是杜倩搞的鬼。
哪知不消片刻之功,狐子罡便問道,“中午的藥,你假手于人?”
襄蘭以為狐子罡是興師問罪來了,中午離開清虛殿時,狐子罡千叮嚀萬囑咐要她一定將藥送給桃夭服下,哪知事出突然,紫嫣冒出來橫生枝節(jié),杜倩假扮宮婢被逮個正著,在那兒吵著嚷著要見皇后娘娘,她這才不得不挺身解圍,還將藥交給了紫嫣,讓她先端回鳳儀殿。
嘶~不對!等等!
襄蘭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站在那里,眼觀鼻鼻觀心。
既然狐子罡問到了藥的事,莫不是娘娘中毒一事暗指……
“主人的意思是紫嫣?”
狐子罡眼中稍加贊許地點了下頭,“只是揣測,不過,應(yīng)該不離十?!?br/>
襄蘭又開始困惑了,“真的是紫嫣?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狐子罡搖頭,“這個就得問你了?!?br/>
“問我?”
狐子罡不再多言,他認為有些事情得襄蘭自己去領(lǐng)悟。
他趁襄蘭陷入沉思之際,獨自來到案前,親自舀水研磨,寫了張藥方交給了襄蘭,并叮囑道,“我是避開守衛(wèi)過來的,不宜久留?!?br/>
襄蘭接過藥方,明白狐子罡的意思。
狐子罡又道,“此事不宜聲張,藥方上的藥都是普通的藥,你可以去太醫(yī)院拿,就稱是自己身體不適即可?!?br/>
“那屬下還要每日去您那邊取藥嗎?”
狐子罡搖搖頭,其實讓襄蘭去太醫(yī)院取藥,意思就是不用再去他那兒。
“娘娘這些日子要靜養(yǎng),如有人來訪就說娘娘身子不適,統(tǒng)統(tǒng)拒絕掉。”狐子罡還在叮囑著事宜。
“但是,如果是皇上的話……”
“皇上那邊,我會處理,你只要干好你分內(nèi)之事?!?br/>
“是?!?br/>
“最后一點尤為重要!”
“是什么?”
“一有事必須上報,如像今日刻意隱瞞,定當(dāng)嚴(yán)懲不貸!你可聽明白了?”
襄蘭俯首恭敬道,“屬下遵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