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星辰趴到趙晨曦身上親吻她時,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卡嚓一聲,仰拍了這個畫面。
此時,趙晨曦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準備與陸星辰行**之歡時,沒想到,陸星辰猛然間如醍醐灌頂般地清醒。
只見他立刻雙手支撐著床,看到眼前竟是趙晨曦那張臉,霎時間,他眼里的怒火幾乎把她燒成灰燼,發(fā)狠地把她一把推開,奮力甩開房門,跑進浴室,打開冷水開關(guān)的花灑,站在花灑下,任由冰冷的水將他徹底淹沒。
已是入秋,天氣也轉(zhuǎn)涼了,又是晚上,這冷水也是冷到讓人打顫,仿佛像是一股寒氣一下子讓他徹底地清醒過來,心細如塵的他知道了那杯水有問題,突然間,他只覺得一陣心寒。
趙晨曦驚慌失措地跑到浴室,見他已經(jīng)全身濕透,她連忙進去把花灑關(guān)了。
她后面是一個浴室的玻璃門,陸星辰二話不說地對準她身后的玻璃門,狠狠用力,一拳打下去,玻璃門立刻發(fā)出“砰”的一聲,趙晨曦立即嚇得臉色發(fā)白,玻璃門隨即出現(xiàn)裂痕,他的手也慢慢滲出鮮血,他的神色如寒冰徹骨,眼中的怒火更甚。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制造犯罪!你真是太可笑了!我一再地信任你,你卻把我對你的信任當(dāng)做一文不值的垃圾隨意丟棄,這一次你已經(jīng)觸犯到我的底線,我愛她的底線,從此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陸星辰的一字一句就像一把帶冰的刀刃,直接刺在了趙晨曦的心口,不流血,但痛得讓她無法呼吸,她有點絕望地哭著。
陸星辰冷眼看了她一下,徑直走出浴室,剛走到浴室門口,趙晨曦又喊住了他,“你怎么知道不是她?”
陸星辰面無表情地拿下眼鏡,然后用手擦掉上面的水漬,又戴上,冷言道,“她從來不噴香水!”
陸星辰離開的時候,趙晨曦已然像失了魂一樣地跌坐在浴室里。
曾經(jīng)他們是朋友,雖然他并不喜歡她,但他至少不討厭她,如果她選擇繼續(xù)隱忍,看他幸福而幸福,結(jié)局是否不一樣。
可她還是選擇親手葬送了他們之間的友誼,也葬送了自己在他面前僅存的一點尊嚴,她再也無顏面對他,這一輩子大概都要背負著這個內(nèi)疚而活著。
趙晨曦從浴室里出來,看到客廳那把被她擦得發(fā)亮得古箏,它曾經(jīng)代表著她的希望。
她第一眼見他時,就深深喜歡上他,從此開始了她的暗戀之路。
這一路,她為他做出了莫大的改變,她以為以他喜靜的性子應(yīng)該喜歡恬靜溫婉的女人,所以十年來她苦心學(xué)習(xí)各種可以陶冶性情的古樂器。
不僅如此,從衣著談吐只要她認為他喜歡的【……愛奇文學(xué)@&最快更新】
她都去改變,如今看來,恍然如夢,一切的改變原來都只是她在自欺欺人。
趙晨曦拿起手機,打開了手機屏幕,上面有她預(yù)先說的語音,還有剛剛她拍的照片,一并都發(fā)給了孟子,木已成舟,她也撤回不了了。
孟子找到手機后,看到是趙晨曦發(fā)來的,她有些訝異地點開一看,是一段語音和一張圖片。
她更訝異了,因為圖片上的背影有點眼熟,可是又看不太清,興許是她剛才哭得有些厲害,只至于眼睛有些模糊。
于是,她用力閉上眼睛再睜開,反復(fù)幾次后,再點開圖片,這會,熟悉的背影,連同趙晨曦的臉都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
他們兩個的姿勢那么地親昵和曖昧,孟子清楚地記得他曾經(jīng)也這么親密地對待過她,可現(xiàn)在他怎么像對待她一樣地對待別人,這個人還是趙晨曦,已經(jīng)發(fā)生過一次誤會的趙晨曦,那一次是誤會,這一次呢?也是誤會嗎?
他一直在她耳邊信誓旦旦說他對趙晨曦是如何的不在意,可現(xiàn)在眼前這張照片怎么就這么真實呢?
孟子背靠著床身,坐在地板上,她的腦袋實在太混亂了,亦真亦假的畫面和他說的話此起彼伏在腦海里出現(xiàn)。
她雙手抱著頭,因為頭實在太疼了,要裂開的疼,被人無情撬開的疼。
她以為她會心痛到麻木,然后感覺不到身體任何的疼痛,所以,她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瞬間讓她痛得滲出眼淚,可一流淚她的眼睛又生疼,她又只好閉上眼睛,然后把頭靠在床上,淚水一直順著眼角流下,她哭得無聲無息,其實她已經(jīng)哭得無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孟子坐正了身子,再次點開那條信息,然后點開那條語音。
“孟妹妹,星辰跟我說,他之所以安排助理在你身邊,其實不是為了你的安全,而是為了監(jiān)督你和莫書書的一舉一動!你以為他愛你,其實他只是想占有你!”
趙晨曦的語氣像是在得意又像是諷刺,可無論哪種,都有一種讓人不得不相信的感覺。
孟子幾近崩潰地大叫一聲,連同手里的手機也一并丟向門口的方向,聽到手機落地摔碎的聲音,孟子的心也跟著碎了。
可深愛他的孟子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陸星辰會再一次讓她跌入深淵,有了前車之鑒,她連忙起身走向門口,撿起地上的手機她真的不想再像上次一樣誤會他,不想再被他說任性沖動。
可是手機全摔壞了,她又想到了酒店的座機,可當(dāng)她拿起電話,卻發(fā)現(xiàn)她根本不記得他的電話號碼。
孟子放下電話,跌坐在地板上,邊哭邊語無倫次地安慰自己,“過了明天,我就
可以回到他身邊了,我一定要找他當(dāng)面問清楚,這一定是個誤會,可為什么要發(fā)生這種誤會呢?”
孟子越說越崩潰,越崩潰越哭。
這一晚,孟子幾乎是徹夜未眠,就算睡過去了,也是哭著醒來的,這樣一睡一醒地折騰,天很快就亮了。
上午,孟子要拍一場吊威亞的戲,雖然是室內(nèi)搭景,但按照劇本,這是一幕在山崖上的場景,因此,威亞吊得很高,但是,現(xiàn)場的安全措施,也做得很好。
趙梅一早來到了孟子的房間,孟子一看到趙梅便想起了陸星辰雇她為助理的事,她想找她求證,而趙梅看到孟子一臉憔悴的模樣,關(guān)心地問她,“孟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我沒事,小梅,我問你,陸先生雇你的時候,有沒有說什么話,或者類似交代你的話?”孟子拉著趙梅的手,一眼的迫不及待,但她一口氣是懸著的,因為趙梅是唯一的見證人,假若她說得和趙晨曦是一樣的話,那她又該如何是好?
趙梅聽到后,神色一點也不意外,反而驚訝,她眼神有點慌得不敢直視孟子的雙眼,手也松開了,默了一會,她堅定地說,“沒錯,陸先生是交代我了,他…他就是讓我來監(jiān)督你和莫書書的,然后將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告訴他?!?br/>
趙梅說完,有點心虛地離開房間。
孟子聽完后,自然是愣住在原地,那口氣最終還是懸著沒有下來,以至于堵得她胸悶,她伸手捶了捶胸口,但那口氣依然堵著,堵到她情緒有種無處發(fā)泄的無力感,她是很想哭的,心中也有大哭的沖動,可淚腺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樣,一滴眼淚也沒有,痛到最痛,大概就不知道眼淚為何物了?
莫書書準時到了片場,當(dāng)他看到即使化了妝也能看出眼睛有些腫的孟子,連忙關(guān)切地問她,“孟子,你是哭了嗎?誰欺負你了?”
孟子極力讓自己笑著,“你放心,沒人欺負我,我昨晚熬夜刷劇,被劇情感動得稀里嘩啦的?!?br/>
莫書書笑了笑,“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可是個女演員,要隨時注意自己的形象,不過,你會不會看自己拍的戲,聽圈里很多前輩說,他們一般都不看,好難為情?!?br/>
孟子強迫自己笑了一下,“戲還沒出來,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會看吧!看看自己有多糗?!?br/>
兩個人插科打諢了一會,威亞的戲也正式開拍了。
這個劇本的設(shè)定,是作為女主的孟子要舍身救掉下懸崖的男主莫書書。
兩個人將一切的安全措施做好后,隨著導(dǎo)演喊了一聲action,便開拍了。
莫書書被一眾群演的官兵逼近懸崖
邊,孟子突然現(xiàn)身,與官兵武斗了一番,將官兵節(jié)節(jié)敗退,有官兵見在孟子這里得勢不了,進而跑去對付莫書書,莫書書作為一介書生,根本沒有武力可以對抗,失腳掉下了懸崖,孟子縱身一躍跳進懸崖。
兩個人吊著威亞在十分高的綠色背景幕布上相差不大的距離,原本孟子只要再往下一點就能夠夠得著莫書書,可湊巧這時候,威亞像是失去控制一樣地直線往下掉,而孟子像是走了神一般,根本無從察覺,任由身體一直直線降落。
與莫書書擦身而過時,莫書書顯然察覺到異樣,他反應(yīng)極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也不知怎么,他威亞的線也連同失去控制,眼看距離地面還有一層多樓之高,他反將她護在懷里,先哐當(dāng)一聲著了地,表情十分痛苦地叫了一聲,孟子跌到他身上,更加給了他重力一擊。
當(dāng)孟子回過神來的時候,莫書書已經(jīng)暈了過去,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陸星辰接到趙梅電話的時候,車子正在開往律所的方向。
今天他有點遲上班,趙晨曦荒謬一事差點讓他釀成大錯導(dǎo)致無可挽回,他打從心里愧對孟子,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陷入這樣的窘境,盡管不是他的錯,但他仍然過不去心里這道坎,這道坎便是他該怎么面對后天回到他身邊即將成為他妻子的她。
懷著這樣煩躁的心情,卻聽到她出事了,他二話不說立刻將車子調(diào)轉(zhuǎn)頭,開往附近的機場,這樣他可以縮短兩個鐘頭就可以見到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