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搏,“……”。
一句話把張自搏堵的說不出話了。
可就在這時,劉恬卻又嬌俏地沖張自搏挑了挑杏眼,笑得嫵媚動人般地說,“如果你是我老公,我就都聽你的。嘿嘿。”
這叫什么?明晃晃的軟硬兼施,這不是給張自搏下套嗎?
“咚咚咚!”果然,張自搏咽了下口水,又有了那種心跳加速到無法控制的感覺。
什么都不想顧及了。
他問了她一句,“你確定不后悔嗎?”
劉恬目光突然變得特別堅毅,語氣帶著點潑辣的狠勁。
“老娘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要是有一天你敢背叛我,那就代表我眼瞎。
但我也一定會讓你知道什么叫我們之間沒有離異,只有喪偶?!?br/>
“呵!”張自搏終于笑了,可是淚水也伴隨著笑容一起涌了出來。
他一把將劉恬緊緊摟在了懷中。
劉恬的聲音又突然變得異常溫柔地說,“不用擔(dān)心娶不起我,我跟我姐的想法不一樣,我一分錢不要把自己送給你,但前提是……
你這一輩子也只能是我的,連一秒鐘的思想都不允許你想別的女人。
哪怕是明星、演員,萬一忍不住想了,你也得覺得我比她們都好?!?br/>
張自搏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只不住地點頭,半響哽咽說出一個字,“好!”
就這樣,張自搏覺得自己從世界最慘新郎一下變成了世界最幸運新郎。
從偷雞不著蝕把米到天上掉下個劉妹妹。
他的心像坐過山車一樣刺激。
由于心情太過復(fù)雜,感情的事來得太猛就會缺少一點水道渠成的自然和成熟。
所以,這一晚洞房花燭夜,他只是抱著劉恬睡的。
盡管劉恬對他表達了真心,可他擔(dān)心自己對劉恬的感情還不夠成熟。
他覺得劉恬太好,太完美,而他無論身心都還沒有準(zhǔn)備好接納這個以前從沒敢想的女人。
如果在此刻就把劉恬變成自己的女人,張自搏覺得那是一種不負責(zé)任的行為。
所以,因為他這頭豬下不了口拱這顆鮮嫩的小白菜,便虛度了這一夜春宵。
………………
第二天一早,張自搏和劉恬起床后,略微有些尷尬,因為關(guān)系變得太快了。
明明昨天還是準(zhǔn)小姨子和姐夫的關(guān)系,今天就成為最親密的夫妻,從一張床上起來了。
這事說起來有點毀三觀,可他們又是為心無愧、名正言順舉辦過婚禮的。
總之,張自搏的心情好復(fù)雜。
兩人洗漱好后,來到餐廳,便聽見張媽媽喜笑顏開地說,“自搏和自搏媳婦來了,快來吃飯?!?br/>
“媽!”張自搏喊了一聲。
“媽!”劉恬也喊了一聲。
張自搏心里一驚,怔怔地看向劉恬那張笑呵呵的小圓臉。
他是真的很不適應(yīng),自己身邊的白菜幫子突然變成了小仙桃,還是流著蜜汁的那種,甜得要命。
快要他老命了都。
他捏了捏眉心,剛想坐下來吃飯,卻發(fā)現(xiàn),原本正在吃飯的雙胞胎弟弟張自行此刻蹙著眉,一臉驚悚地看著劉恬。
“什么情況?我哥娶的不是劉婧嗎?怎么變成劉恬了?”
一瞬間沒有人回答,張自行這個本就沉不住氣的人,火氣就爆發(fā)了。
“特么的快告訴我呀?我嫂子怎么變成劉恬了?你們騙了我什么?全家合起伙來坑我嗎?啊?”
剛才的情景就算沒有人回答,他也可以肯定是什么情況了,只是他真的完全不能接受。
張媽媽說,“你嚷什么?誰騙你了,你哥昨天去結(jié)親,結(jié)果劉婧母女臨時變卦,要加五萬塊錢彩禮。
你哥不忍心再讓我和你爸出錢,說我們手上的錢還要留著給你娶媳婦。
就因為拿不出這五萬塊錢,劉婧就聽父母的安排不上婚車,而劉恬……
她一直對你哥情有獨鐘,只是以前沒表白,現(xiàn)在見她姐姐不嫁了,她便跟你哥表白了。
于是昨天來跟你哥拜堂結(jié)婚的就變成了劉恬?!?br/>
張自行抓著自己的頭發(fā),癡癡地看著劉恬,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的?以前我那么努力的追求你,你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怎么就喜歡我哥了呢?
我跟我哥長得一模一樣,連身高身材都一樣,你為什么喜歡他,卻不喜歡我呢?我不服,不甘心??!”
劉恬看著他激動得樣子有點害怕,再潑辣的女孩也是個小女孩,她下意識往張自搏的身后躲。
那是一種潛意識里對張自搏的信任,以及對張自行的不信任。
在一旁抽煙的張爸爸沉默著不出聲,原本就不善言辭的老父親,如今面對這樣的局面,著實有些為難,似乎向著誰都是錯。
這時候還是張媽媽說話了,“自行,愛情不能勉強,情人眼里才出西施,劉恬……她就是喜歡你哥……”
“少跟我說這些,感情是可以培養(yǎng)的,你們早就知道我喜歡劉恬。
可是你們從來就沒有幫過我,而我哥今天能夠娶到劉恬,肯定是你們在背地里幫著撮合的。
可是媽、爸,你們有想過我的感受嗎?劉恬是誰?她是我整個青春期的幻想啊。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哥會跟劉恬怎么樣,結(jié)果你們今天給我來了最致命的當(dāng)頭一棒,直接砸碎了我全部的希望!”
張媽媽也有些生氣了,厲聲道,“你怎么從來不想一想,劉恬為什么寧愿一分彩禮不要也要嫁給你哥哥,而你給多少錢她也不愿嫁給你?”
這話其實也是嗆到張自行肺管子上了,他下意識反抗得有些歇斯底里。
“別特么胡扯了,什么給多少錢也不愿嫁給我,她媽跟我要四十萬,我要是能拿出四十萬,劉恬早就是我老婆了。
不就是因為我特么倒霉,沒生在一個有錢的家庭嗎?父母無能,孩子受苦,我同學(xué)家娶個媳婦花了一百萬,那媳婦百依百順,什么要求都沒有?!?br/>
“你在說什么呢?”
“啪”的一巴掌,張自搏狠狠給了張自行一個耳光。
原本一直沒吭聲,對張自行多少有一點愧疚之情的張自搏,想著讓他發(fā)泄一下算了,可是涉及到父母了,張自搏就不能忍了。
“你跟誰說話特么特么的?那是生你養(yǎng)你的媽,說誰無能?爸媽把我們兩個養(yǎng)大容易嗎?”
平日里,張自行其實還有點懼他這個哥哥的。
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哥哥精明。
可今天,他失去理性了,誰都不能阻止他發(fā)瘋。
他一把推開張自搏。
“你特么少在這裝好人,你娶了我心心念念的女孩,心里樂死了吧?心里鄙視我吧?
大家同樣都是高中畢業(yè),一起進的牙膏廠,結(jié)果你當(dāng)上了主管,我還是個保全工。
你不就是憑著會裝,騙過了所有人嗎?比我人緣好點,工資高點?爸媽也都向著你。
你在我面前裝個幾把,總有一天老子要超過你,等我有本事了,第一個睡你老婆?!?br/>
張自搏氣得一伸手,又想揍他,真想把他那張嘴打爛,這個垃圾玩意。
只是這一次,她媽媽先下手了,撿起桌上的一只碗,直接砸在了他額頭上。
“你個混蛋玩意,說得是人話嗎?就不能好好過日子,能不能不折騰了?”
張自行捂著額頭上的大包,憤怒地看著媽媽,嘶吼著。
“媽,你一直是向著我哥的,我恨你,我去死了算了?!?br/>
說完最后這一句,張自行轉(zhuǎn)身就發(fā)瘋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