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碎碎姑娘是真不舒服還是假不舒服？”方霏霏揪著小辮發(fā)問。

    “不管她心里如何想的，但是我們今天既然來了就總不會空著手回去?！?br/>
    “這位姐姐，給我們來間清靜些的屋子。”沈星河對著一位路過的姑娘問道。

    她姑娘也是個見慣了風(fēng)月的，可是當(dāng)沈星河那清澈的眼睛看著她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微紅了臉。

    “好，兩位公子隨我來?！?br/>
    方霏霏好笑的看著沈星河，長了一張好瞧的臉，還真是一處也不忘記用用。

    沈星河對著她眨眨眼“這叫物盡其用?！狈仅惶裘髁诵氖拢嫔献鰫琅瓲?，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因為這張臉帶來的好處。

    方霏霏看著樓內(nèi)的裝飾古色古香，極具風(fēng)情，贊嘆道“姑娘，你們婉汀樓里的格局很是漂亮呢?！?br/>
    “不敢，這都是媽媽的功勞?！?br/>
    方霏霏笑笑不語，指著那一處在樓中算的上特別之處的屋子“那間的門簾甚至都是用孔雀的羽毛做的，是一般大戶人家的小姐都用不起的呢，難道那里住的就是這抱病的碎碎姑娘？”

    “這倒也是不能夠的，那里住的是另一位姑娘，喚作流紗，在碎碎姑娘來之前一直使我們樓里最好的姑娘呢?！?br/>
    “哦，是這樣啊。”方霏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這流紗姑娘吃穿用度都這般金貴了，我倒是有些好奇那碎碎姑娘是如何了？”

    “公子有所不知，那碎碎姑娘不喜奢華，吃穿用度與常人無異。”

    “哦，是嗎？”

    那姑娘聽得沈星河發(fā)問，咬了咬牙“公子若是不信的話，我?guī)晌还右挥^便是。”

    方霏霏面上恰到好處的流露出驚喜和惶恐之意。

    “也好，那就勞煩姑娘了。”

    “公子跟我來，原本給兩位公子安排的房間離碎碎姑娘的香閨也是不遠(yuǎn)的，但是碎碎姑娘的脾氣恐怕不太好，兩位看看便是，不要惹姑娘不高興了。”

    “謹(jǐn)遵姑娘教誨。”引路的姑娘今夜不知道是第幾次染上紅暈，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般以禮相待的俊俏公子呢。

    婉汀樓雖說主題是一座樓，但是背后大大小小的院落不知幾許，那碎碎姑娘便是住在一出不起眼的院落，但從大門來看，與一般小戶人家也差不了多少。

    “公子，需要我叫門么？”

    “不必了，我們回去。碎碎姑娘既然病了，我們還是不要打攪的好。”如果這屋子不是周圍有三個高手盯著的話，他倒是不吝光明正大的進(jìn)去。

    “是。”又走了一段，三人來到了另一處院落，里碎碎姑娘的確實算不上遠(yuǎn)。沈星河從懷里掏出一錠金元寶，塞給那引路的姑娘。

    那姑娘受驚似得“不敢，公子這太多了?！?br/>
    方霏霏把那元寶按在那她至今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姑娘手里“給你你就拿著，當(dāng)作……嗯，別人問起了，你就說過夜費?！?br/>
    沈星河臭臭的看著方霏霏，這是一個姑娘家家的應(yīng)該說出來的話么？也不害臊。

    不過方霏霏才沒有這諸多忌諱，把沈星河推進(jìn)院子后，反手就鎖上了門。“這姑娘還挺知書達(dá)理的，不像那些一見了男人就走不動道要倒貼的女人?！?br/>
    方霏霏靠在院中那棵上了年份的玉蘭樹上“這婉汀樓倒是個財大氣粗的，我們不過就是要一個清靜點的屋子，竟然直接分給我們個院子。院子是清靜，錢袋也清靜了?！?br/>
    “嗯，是不錯，不過霏霏你何時開始關(guān)注如何持家之事了？”方霏霏氣息一滯還沒想到要說些什么便聽得沈星河接著說道“唔，這樣也不錯?！?br/>
    “沈星河你說什么不錯？不錯什么不錯！姑……”

    “噓”沈星河把指頭放在嘴前做噤聲狀。

    方霏霏氣急，這人怎么老是這樣，右手一震，直接多了一枝還帶著些葉子的紙條，沖著沈星河揮去。

    沈星河沒有出劍，只是原地小范圍的躲閃?！斑?，霏霏劍術(shù)見長了?！?br/>
    方霏霏想起來他曾經(jīng)帶自己去兵器鋪找兵器的往事，確實，就自己那劍術(shù)，甚至對不起曾經(jīng)紅顏君子在手的聽雨樓。

    “拜你所賜，多謝師傅教誨?！狈仅Ｏ逻M(jìn)攻，恭恭敬敬的作了個揖。

    “霏霏，你……”

    “不和你玩了，我要去看美人?！狈仅谄鹉_尖，直接向著碎碎姑娘的院子而去，之所以去而復(fù)返一方面是引路那姑娘根本不會武功，避不過隱藏在暗中的人查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如何自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去而復(fù)返應(yīng)該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趁著夜色濃濃，月亮被云朵遮住的時候，方霏霏一舉突進(jìn)了那碎碎姑娘的院子，窗口印出了一個曼妙的影子，正伏案潑墨。

    這么晚了還不睡，這像是一個生病的人做的事？倒是有些雅興。

    方霏霏隱在陰影里，她到要看這碎碎姑娘到幾時才睡，憑方霏霏的功夫，在這種環(huán)境下，只要她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便是從她面前三尺走過也不會發(fā)現(xiàn)多了一個人的。

    “巧兒，有貴客來，還不去迎迎？”

    “是?！?br/>
    吱呀一聲門被從里面打開，出來一個姑娘，就是今天晚上站在臺上說我家姑娘抱病的丫頭，也是方霏霏一度誤以為她就是傳說中的碎碎姑娘。

    后來得知一切都是誤會，可是方霏霏覺得這巧兒也有著尋常人所不能及的氣度。方霏霏間自己的身份被叫破，雖然心里驚到不行，但是躲躲藏藏也不是她的風(fēng)格。

    而那巧兒也是真的像接待一位貴客那般接引方霏霏，完全沒有覺得他一個大男人三更半夜站在一個妙齡女子的院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不軌之心。

    “不敢，聽說姑娘身體有恙，沒想到還是叨擾了姑娘。”

    “無妨。巧兒看座?！蓖伦智逦?jié)奏緩慢而又韻律，像春風(fēng)拂過，盡管沒有看到那張面紗下的臉，方霏霏肯定這位碎碎姑娘一定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姑娘，自然，沈星河那個妖孽女裝不算數(shù)。

    方霏霏小口的抿著茶，不解這碎碎姑娘大張旗鼓的把自己請進(jìn)來然后一旁旁若無人的作畫是為的什么。

    方霏霏瞟了一眼，見畫的是一株玉蘭，她不通文墨，只覺得這花花的很有靈性，仿佛那種雅致的美就活生生的存在。

    碎碎姑娘不說話，她也不好打擾人家作畫，就在一旁欣賞，欣賞的不是畫，而是美人，就是不知道這碎碎姑娘是有多警覺，在自己家還帶個面紗。

    碎碎姑娘落筆，巧兒立刻上來幫碎碎凈手，順道收墨，晾畫一氣呵成，看的方霏霏都有些驚嘆了，看吧，就是一個丫頭，也不是你想當(dāng)就能成的。

    “姑娘久等了?！?br/>
    “不，沒事?！边?？姑娘？

    對著方霏霏好奇的眼神，碎碎聲調(diào)依舊是那般的動人，只是平添了幾分嬌俏“姑娘身上可是有著濃濃的女兒香呢。碎碎不才，唯獨嗅覺比常人好些?！?br/>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在院中你也是聞出來的？”

    碎碎捧于腹間的雙手微微的顫抖，看的出來她是被方霏霏的話給愉悅了。連帶著那傳說之中的碎碎姑娘的香帕也有些微顫，方霏霏感覺鼻翼之前飄過一縷清香，沁人心脾，怪不得人家都說千金萬金難買碎碎一啪。

    嘖嘖，鼻子靈敏的人想必對香味及其敏感的吧，最能制出好香了。

    “姑娘想必是折了一枝院子里的玉蘭，不然任是碎碎鼻子再好使，也不會這般夸張能隔著好遠(yuǎn)就嗅出姑娘的身份?！?br/>
    “哦，原來是這樣?！?br/>
    “不是姑娘來找碎碎可是有事？既然有緣相見，說說也無妨？也許碎碎能幫姑娘做到？”

    方霏霏有些難過，她原本想著悄悄潛進(jìn)來看這碎碎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哪里有什么理由？等等，理由？那不是現(xiàn)成的么？“我聽人家說，碎碎姑娘的帕子各個味道清新怡人，萬金難求，才來一觀，也好……也好做一條……”

    碎碎輕笑“姑娘的心意碎碎明白了，既是如此，姑娘一片情誼，碎碎自然會幫姑娘達(dá)成所愿。巧兒……”

    “是?！?br/>
    “取那條……”碎碎似是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問過面前姑娘的醫(yī)院，聲音驟然停止。

    “不知姑娘喜歡什么花香？”

    花香？那些女人家用的東西最容易暴露身份了，就跟剛才那個破玉蘭似得?！拔摇枷矚g，碎碎姑娘隨便借我一條就好?！?br/>
    “取荷香?！?br/>
    “是。”

    “碎碎最喜玉蘭，其次便是荷花，玉蘭的花香算不上動人，不如就荷香吧?！?br/>
    方霏霏聽著碎碎說話，就像仙樂一般，聽得碎碎問話也知道點頭了。心道這碎碎姑娘也是個妙人，不但沒有如何她這個不懷好心的人，竟然還主動送自己帕子。

    方霏霏結(jié)果巧兒的帕子，湊近一問，果然有種令人置身荷塘的感覺，只不過少了那些泥土的氣息，更顯得純凈。

    “姑娘可還喜歡？”

    “喜歡，喜歡?！?br/>
    “可是我不喜歡，姑娘你讓我荷衣妹妹吃了那么大的虧，我如何會喜歡呢？”

    方霏霏一驚，帕子悄然落地，眼前有些模糊不清，心中就反反復(fù)復(fù)的出現(xiàn)哪兩個字，荷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