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xì)嫩的肌膚在水泥地上摩擦很快紅了一片,露出血絲。偶爾幾個人路過冷漠的眼神讓安寒心如死灰,就在陳三快要將她拖上摩托的那一刻,一只腳狠狠的踹向摩托,趙遠(yuǎn)逸連同摩托一起倒在地上:“他媽的?!?br/>
趁他倆倒地之際,方仁立刻拉過安寒讓她躲在自己身后。
陳三氣急了,站起來掄起拳頭就要沖向方仁,安寒縮在方仁身旁。
關(guān)鍵時刻,方仁舉起手機喊到:“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們現(xiàn)在跑還來的急?!卑埠牭竭@話,心里揪著的心稍稍放下幾分,他們兩個人,方仁只有一個人,還有個拖后腿的自己,明顯不是他們的對手。
方仁的話顯然是對他們有幾分威懾,只是陳三的拳頭還是狠狠的落在方仁臉上,連帶著安寒都被甩在地上:“記住你了,小子?!?br/>
趙遠(yuǎn)逸從地上起來后,心里憋了一肚子氣,還從來沒人敢這么對他,直接一腳踹向倒地的方仁,沖著他的肚子落下重重的一腳。
“哥,咱們快走,這小子陰著,居然報警了,警察來了就麻煩了?!?br/>
趙遠(yuǎn)逸覺得陳三說的有道理,他們干的事就是跟警察對著干的,一直這么猖狂的原因無非是他們還未成年,警察管不了他們,可要是被警察盯上,就會很麻煩。
趙遠(yuǎn)逸坐上摩托叫向陳三:“三兒,走了,他們跑不了。”
陳三要走時看到倒地的安寒,走到她面前蹲下:“小美人,等哥哥下次再來找你,哥哥已經(jīng)記住你了?!闭f完,他又眼神兇狠的看向方仁:“也記住你了,小子?!彪S后他上了趙遠(yuǎn)逸的后座,一轟油門兩人就離開了。
他們走后,安寒后怕的身體軟在地上,她看向方仁,他的嘴角正流不停的流血。
“方仁,你、沒事吧”安寒不敢去觸碰方仁的傷口,急的原地崩潰。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這可怎么辦……”
“我去買藥,對,去買藥?!卑埠榔饋?,四處慌忙張望,哪里有藥店啊,越是找藥店越是一個藥店都沒有,她再也憋不住的嚎啕大哭:“都怪我,怎么辦,怎么辦方仁。”
陳三的力氣很大,方仁有兩秒腦袋直接懵掉,回過神,就聽見安寒拉著他的手嚎啕大哭,聽得腦袋都快炸了:“死不了。”
“可、可......”
“扶我起來。方仁想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肯定很可怕吧,不然安寒怎么哭成這樣。
“走吧?!?br/>
“可是警察還沒來?!卑埠橐》饺?。
“騙他們的,根本沒報警。”他出校門后跟丟了安寒,在附近繞了幾圈,發(fā)現(xiàn)安寒時正被黃毛拖著走,哪有時間報警,剛才只是想詐一詐他們。
“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狈饺蕩桶埠帐昂脮f給她。
“再不去包扎,血都要流干了?!狈饺什鹣伦约旱耐馓装醋?,染紅一片,說實在的,他現(xiàn)在感受不到疼痛。
安寒的自行車也被陳三一腿踢歪了,她覺得自己可真倒霉,還連累方仁受了這么重的傷,心里內(nèi)疚推著車跟在方仁后面。
“那兩人你認(rèn)識嗎?”方仁步子放慢等身后的人。
安寒搖搖頭:“不認(rèn)識。”自己從來沒見過他們,也不知道怎么這么倒霉,今天走錯了路,就遇見了他們,想起陳三,安寒現(xiàn)在還覺得驚顫,想到他剛剛用那種眼神盯著自己,還抓住自己的手臂,胃里就一陣惡心。
還好學(xué)校附近不遠(yuǎn)處就有個衛(wèi)生站,他們走了十幾分鐘就到了地方。
方仁的傷不算重,口腔內(nèi)側(cè)被劃破,所以才流血這么多血,現(xiàn)在血被止住,從外面看不出傷口,只有嘴角處微微腫起。
“對不起。”安寒看到方仁的傷很內(nèi)疚。
“你上次幫了我,這次我也幫了你,扯平了?!?br/>
上次?
是涼亭那次嗎?
說起那天,安寒慚愧,那次她也沒幫上什么忙。
“那次我也沒幫上什么忙,最后還是被抓到了?!?br/>
“那也要謝謝你回來給我通風(fēng)報信?!?br/>
聽見方仁的話,安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對了,這幾天你打算咋么辦?”方仁的話讓安寒突然想起陳三走的時候蹲在自己身邊說的那些話,剛剛還稍微放松的心情又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的揪在一起。
方仁看著她的樣子,假裝隨意的問起來:“你不是有個哥哥嗎,可以告訴他,這幾天就讓他陪著一起上學(xué)?!?br/>
這件事是方仁從葛娟那里打探到的,其實也不算是葛娟告訴他的,葛娟只說了他們倆的關(guān)系可不普通。方仁猜想,既然不是男女朋友,那就只能是血緣關(guān)系,只不過,她和她那個哥哥還真是不像,很難讓人聯(lián)想到他們居然是兄妹。
安寒聽見方仁的話,先是疑惑,他怎么會知道許齊的事情?其實從那天食堂開始,學(xué)校里有不少人都在造謠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傳出了不少的版本,但都是說他們是那種關(guān)系。
她想了想告訴方仁:“他雖然是我哥哥,但我們的關(guān)系并不好,他應(yīng)該不會幫我?!?br/>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從沒看到他倆一起,除了食堂那次,還是不愉快結(jié)束,方仁本以為他們是最近鬧別扭了,沒想到是因為他們的關(guān)系本來就不好。
“你們是親生兄妹嗎?”方仁看見安寒明顯愣住,認(rèn)識到自己或許心急了,有些唐突:“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br/>
“沒事。”安寒走在路燈下,影子長長的拉在身后:“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br/>
方仁看出安寒情緒明顯低落,沒有再繼續(xù)追問。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公交站臺,安寒的自行車被陳三一腳踢得騎不了了,放在學(xué)校對面的修車鋪維修,跟方仁借了兩塊錢準(zhǔn)備坐公交回家。
“真的不用我送你嗎?”
“不用了,今天已經(jīng)很麻煩你了,我自己可以回家?!?br/>
“公交來了,我走啦,你也要注意安全?!?br/>
“嗯嗯?!狈饺士粗埠瞎卉?,才放心騎車朝相反的方向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