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在壓抑自己的怒火,她是沒有后臺,也沒有真的能舍得下來為她做主,但是,她不是白活了一輩子,她知道出了這樣事兒要怎么處理才是對自己最有利。
上輩子的經驗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愿虛與委蛇,直接將手中空白的表格仍回到了王主任的臉上,冷聲道“我一個此次考試能拿市第一的人,我一個估分估了五百八十三分,很可能是省文科狀元的人,你讓我放棄國最高學府,去上一個二本院校,你好大的臉!”
“不好意思,我既不欠你的,也不欠這個學校的,誰也別想左右我的志愿。明面上別想,背后也別想,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最后收到的錄取通知書不是a大的,我不介意讓國人名都來認識一下縣一中年級主任長啥樣!”
好歹前世也是見過大人物,也是統(tǒng)領大酒店的首席廚師,她自然知道該如何去壓制一個人,渾身的氣勢在這一刻氣場開,她這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王主任,她不是好欺負的!
畢竟只是縣中學一個小小的沒見過世面的年級主任,周向楠身上的威壓不是虛的,王主任也確實被嚇得夠嗆,一雙小豆眼珠子動都不敢動了,直愣愣的跟傻了似的,腦子里空蕩蕩的,啥也想不起來。
見他這樣,周向楠眼中閃過一抹輕蔑,要是換做陶副政委或是寧承這樣的人,她當然嚇唬不住,但是對付一個年級主任確實綽綽有余的。
不再這人身上浪費時間了,她的表格被撕,還得重新填一份。
教室的門哐當一聲關上,王主任才回過神來,抹掉額頭上的汗珠,他只覺得滿心的憤怒,一方面一個學生還敢這么對他說話,另一方面則是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學生嚇住了,還被她看到了這么丟臉的一幕……想到這里,王主任臉色黑的跟用了十年的鍋底有的一拼,心里更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給這個不知好歹,屢次拒絕了他‘好意’的學生一個教訓。
冷哼一聲,王主任甩袖離去,他沒說的是,再過三天他就是走馬上任的新校長了,這個學校是他的,她一小小學生,別妄想逃脫他的掌心!
……
雖然放了狠話,但是周向楠的心里依然忐忑,只覺得自個兒的命真是苦極了,她這么努力,這么認真,她從不做壞事兒,也不說臟話,更沒有害過一個人,為什么就總有人要來欺負她呢?
為什么就不能讓她好好過日子呢?
越想越是悲憤,只恨不得把那些攔了她路的人部殺了,才能泄了她兩輩子的委屈和憤恨。
她只顧想自個兒的,腦子里也渾渾噩噩的,但還記得自己的座位在哪里,只卻忘了收起身上凌厲的氣勢。
剛一走進教室,立刻就吸引住了班同學的目光,周向楠還是那個周向楠,但不知道怎么的,看著她,心里就有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感覺。
覺得她,看起來好可怕。
前排幾個擔心的女生臉色都有些白了,努力的往同桌身后躲去,腦子里不停的說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班里唯一表現(xiàn)好些的就是講臺上的吳老師和盧俊杰了。
一個是年歲的積累,見慣了風雨,周向楠的氣勢讓她只有驚訝卻沒有畏懼。
盧俊杰則是沒少見當大官兒的,看到周向楠的一瞬間,他的心里也很是驚訝,只在那些大領導的身上見過的氣勢居然出現(xiàn)在一個學生身上,他腦子里一嗡,出事兒了,絕對是出事兒了!
正想起身問問她咋回事兒呢,袖子被人扯住,回頭看到一動不敢動的于芳榮正扯著他的袖子,求助的看著他。
盧俊杰拍拍她的胳膊,“沒事兒,我去問問?!?br/>
于芳榮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松開盧俊杰的袖子,任由他起身,揚起一張笑臉,像是沒有感覺到那股子凌厲一樣,“向楠,你回來了?”
對面猶如行尸走肉般的少女沒有任何回應,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盧俊杰深吸一口氣,沒有氣餒。
再次開口喚道“向楠,你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終于進入耳中,周向楠愣了愣,才在腦子里搜索出這是盧俊杰的聲音。
她抬起頭看到對面笑的溫暖的男生,只覺得鼻子酸酸的,眼淚酸澀的厲害,她也想獲得輕松些,也想像他一樣揚起笑臉。
“向楠,你怎么了?”那道聲音又說道。
周向楠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壓下腦子里那些分外活躍的負面情緒。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似乎又恢復成了那個熱心、聰明、努力、乖巧的好學生,但盧俊杰還是本能的感覺到,不對。
周向楠睜開眼睛,勉強擠出個笑容來,“嗯,我回來了?!?br/>
不是沒看到周圍同學看著她畏懼的眼神,只是眼下她沒有心思去管這些,走到講臺前,問道“吳老師,能再給我一張志愿表嗎?”
吳老師推了推眼鏡,看著說完話就低下了頭看著地面的少女,她在回避她,心里嘆口氣,她沒有問剛才是怎么回事兒,快速拿了張表格遞給她。
少女拿著表格低著頭匆匆回了座位,吳老師擰起了眉頭,也不知道這個王主任又想干啥……
回了座位,周向楠一字一劃認真的重填了一遍,她知道陶欣欣、于芳榮和盧俊杰都在看著她,三人目光實在太明顯了,想裝不知道都不行,但是她沒法跟他們任何一個人說自己的委屈,說自己的憤恨,說自己的前世今生。
一直到寫下最后一個字,她沒辦法裝下去了。
抬起頭,長長的眼睫毛蓋住了微咪的眼中的情緒,平緩了心里的躁動不安,她輕聲說道“你們別擔心,我沒事兒?!?br/>
這話說的有些敷衍,臉繃得緊緊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哪里像是沒事兒的人?
知道歸知道,三人卻沒有說出來,作為熟悉周向楠的人,他們自然能看出她身上彌漫的濃濃的哀傷,眼下她需要的或許只是默默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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