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爺爺?!?br/>
話音剛落,已經(jīng)身處射程范圍之內(nèi)的張新直接開大了,背在身后抓了滿滿的兩把泥土直接甩在三人眼睛上。
“哇,日你奶奶,搞老子。”
“哇,你死定了?!?br/>
“我操,辣死我了辣死我了,疼,疼?!?br/>
張新手里的土是趁剛才幾人交流的時候就提前準(zhǔn)備好了,他把東西放在墻角,從門邊的墻上直接扣了兩把土抓在手里,這本來土墻也該夯的緊實,不過這戶人家可能實在是太窮了,墻都快倒了,自然也很松,隨便一扣就抓了滿滿一把。
“你死定了,你敢得罪我們雷家?!?br/>
“我抓到你,要把你扒皮抽筋,把你砍成人棍。”
三個人已經(jīng)處于瘋狂狀態(tài)了,一會兒在瘋狂轉(zhuǎn)圈揮手,想抓住張新;一會兒又瘋狂揉眼睛,想快點看清楚。特別是有一個揉眼睛最慘的,土里摻著沙子石子,揉的太用力,已經(jīng)從指縫里滲出了血,估計眼睛是被他自己揉瞎了。
張新一矮身,左躲右閃,從三個人的人縫中沖過去,一把拉住地上的女子,這女子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失神的狀態(tài),也可能是哭的昏厥了,張新蹲在旁邊用力搖了搖,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張新沒辦法,時間緊張,只好一咬牙,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到她的臉上,又搖了搖,這女子有反應(yīng)了,抬起頭看了張新一眼。張新這種緊急時刻也沒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再說這女子剛才滿地打滾求饒,臟兮兮的,像礦工一樣,只能看見兩只眼睛,其他分辨不出太多,這種時候不弄醒她不行,如果抱著或者背著她肯定還沒跑出去就被抓到了。
張新向著外面指了指,然后做了個“噓”的手勢,一仰頭示意女子是否明白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女子點了點頭,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張新一矮身從人縫里鉆了過去,然后撿起塊石頭,往反方向一丟,吸引注意力,揮手示意女子快過來。
女子拱起身來,踉踉蹌蹌的躬身跑過來,不知是腳下沒注意,還是突然起身低血糖或者是一直在地上把腳壓麻了,總之是撲通一下摔了個大馬趴,腳下沒注意還踢到了旁邊的罐子,“滴里當(dāng)啷”,在地上滾了一圈,竟然沒碎,這罐子可能是這個家從里到外最結(jié)實的一樣?xùn)|西了,不過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心這個的時候,領(lǐng)頭的那個狗腿子,剛才被石子的聲音吸引過去,這下聽到聲音正一邊不停的眨巴眼,流著眼淚,一邊往這邊走,眼看著他的眼睛就要緩過來了,帶個拖油瓶不可能打得過三個大漢,就算瞎了一個也能算兩個半,硬剛絲毫不劃算,不用想都能算明白。低聲喊了句“走”,一把抄起還在地上“吃土”的女子就往外跑。
“別跑,你奶奶個熊。”
“什么,跑了?回來,老子絕對不打死你,老子要把你千刀萬剮。”
“?。。。。。“。。。?!?。。。。。。。。。。。?!”
屋里的三人聽到腳步聲知道人跑了,只是中了致盲,現(xiàn)在還半瞎著,只能打打嘴炮,至于最后一句,純粹是盲仔疼的嗷嗷喊。
張新一邊跑一邊回頭觀察,生怕后面追上來,那女子渾渾噩噩的跟著張新,腳步虛浮,要不是張新攙扶著,老早就摔倒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你多大了?”
“你有沒有什么地方去啊?親戚朋友都行?!?br/>
“喂,你是啞巴嗎?不對,剛才還喊叫來著?!?br/>
后面看不到有人追的跡象,扶著個大活人跑這么遠,實在是累了,快到上游城區(qū)了,張新放慢步伐,順便問問有用的信息,只可惜,有問未必有答,問到最后變自問自答了。
也不說自己叫什么,能去哪,張新也不知怎么安置這人。
“喂,你還有別的能去的地方嗎?我送你去?!?br/>
“喂,問你話呢,你倒是有點反應(yīng)啊?!?br/>
女子還是沒說話,倒是抬起了頭,抬了一半又低了下去,不知是有話想說說不出口,還是張新自己想太多了。
張新看她像是要說話,抬起眉毛張著嘴,等著她的回應(yīng),直到差點一口口水把自己嗆死,張新也算是死了心了。
“得,先帶你回去開房吧。”
就這樣,新世界新生命的第一次開房就交給了這個不知名的女子。
當(dāng)然,張新也不至于無恥到乘人之危,純粹是覺得,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要真是扔路邊任其自生自滅,這一趟也就算是白救了。所以張新只能破費,給她在隔壁再開一間房,幫她弄好洗澡水,還算比較紳士的出去了。
張新沒回自己房間,徑直下樓出去了,透透氣,順便給那女子做身衣裳,雖然不知道詳細尺寸,但是張新記憶力很好,身高胖瘦大概根據(jù)自己有個比較值,讓裁縫按照這個尺寸做應(yīng)該差不多。
還是熟悉的裁縫店,還是熟悉的紀(jì)師傅,張新還是讓紀(jì)師傅按照老要求把衣服改一改,這樣的衣服才方便。也不知道是失聲了還是不高興搭理自己,那個陌生的女子也問不出任何話,回去也是無聊,索性就坐在店里等著。
紀(jì)師傅是個工齡很長的老師傅,活很快,張新第三杯茶還沒喝完就完工了,也按照張新的要求把袖口改窄、里襯加口袋,不過張新看到完工的衣服還是有點不滿意,畢竟讓一個女孩子伸手到衣服里面掏東西也不太雅觀,還是去掉比較好,衣服的剪裁也不太滿意,男生的衣服直上直下是合適的,女生的就沒那么美觀了,還是有點收腰的效果比較好。
“師傅,有紙筆嗎?”張新想要在紙上大概畫一下,讓紀(jì)師傅能有個概念,畢竟這里的流行和張新以前接觸的流行還是不一樣的。
“有”,紀(jì)師傅朝柜臺上努努嘴,筆墨紙硯倒是都很齊全。
“毛筆啊,我去,那讓我怎么畫?”
“那你還想要什么筆,筆不都是這樣嗎?”
張新想想,也確實好像沒見過這世界有其他的書寫工具,暫時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口頭描述了,順便加上一些妖嬈的動作,沒辦法,在腰部比劃來比劃去的,不妖嬈也妖嬈了。
紀(jì)師傅聽著直皺眉頭,張新描述完,紀(jì)師傅就轉(zhuǎn)身進去改衣服了,也沒多說什么。張新不光讓紀(jì)師傅加收腰的效果,還把下面的擺做成不規(guī)則的裙擺的效果。
很快,紀(jì)師傅就出來了,把衣服展開一看,張新很滿意,長袍變成連衣裙,很對張新的胃口,心里想著這樣的衣服才像樣嘛。也多虧了紀(jì)師傅經(jīng)驗老道,張新上躥下跳的描述加比劃也能做出效果來也真是不容易。
“小伙子,這衣服被你改的很特別啊。”紀(jì)師傅看著改好的衣服很驚訝,雖然剛才改完的時候已經(jīng)驚訝過一次了,現(xiàn)在展開看,還是忍不住感嘆。
“好看嗎?”
“好看,而且真的很特別?!?br/>
“嘿嘿嘿,不過,紀(jì)師傅,我的這個設(shè)計你也會了,就給你吧,你是自己做給你老婆穿還是拿出來賣錢都隨便你,不過別告訴別人就是了?!?br/>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br/>
“今天辛苦你了,我多給你加點錢?!?br/>
“不用了不用了,謝謝你的設(shè)計,我一生都在做衣服,做出更漂亮的衣服是我的夢想,今天謝謝你,這套衣服不收你錢?!?br/>
張新聽到這,拍了拍紀(jì)師傅的肩膀面露中二氣息的點點頭道:“紀(jì)師傅是個有夢想的人啊?!?br/>
紀(jì)師傅沒回話,轉(zhuǎn)頭進去又去忙了,估計是研究新衣服去了。張新臉皮厚,也沒所謂,拎著衣服回客棧。
在屋外敲了敲門,沒反應(yīng),喊了喊,也沒反應(yīng),本來以為可能在洗澡沒聽見敲門,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半天,洗澡聲也沒聽到,心下一咯噔,壞了,不會是尋短見了吧。
張新飛起一腳,破門而入,看到那女子還跟自己走之前一樣,坐在凳子上,長吁了一口氣。
“怎么沒有洗澡?我看你衣服破了,這是給你買的新衣服,洗完澡換上吧?!闭f著,將衣服放在了旁邊的板凳上。
這次女子有反應(yīng)了,點了點頭,好像還“嗯”了一聲,不過很小,張新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出聲了,不過能點頭也是好的,至少有反應(yīng)了,張新點點頭,就出去了,順手把門帶上,雖然剛才飛腳破門,但是門還關(guān)的上,還好。
回到隔壁自己房間,張新躺在床上準(zhǔn)備瞇個午覺,感覺躺下沒多久,似醒非醒似夢非夢的好像聽到有敲門聲,張新迷迷糊糊的起床開門,看到那女子仍舊衣衫襤褸的站在門口,趕緊讓她進來。
“怎么沒有洗澡換新衣服,找我有什么事嗎?”
女子倒頭便拜,張新迷迷糊糊的都來不及扶,“咚咚咚”,三個響頭。
“公子恩德,小草謹(jǐn)記在心,但小草不能不管父親死活,公子恩情,只能以后再報?!?br/>
張新趕緊把小草扶起來道:“我根本就是舉手之勞,算不得恩情,也不用你報答,但是他們肯定分了人等在你家附近,你現(xiàn)在回去,就是狼入虎口,你爹現(xiàn)在也不在家,你回去也找不到他啊?!?br/>
“公子不知,我爹有一個秘密的躲債之處,以前經(jīng)常到那里躲債,我會給他送飯過去,所以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那里。”
“哦?躲起來了?那好,我陪你走一趟,要是剛把你救出來,你又被抓去了,那我不是百忙一場?!?br/>
小草深深的看了張新一眼:“那,多謝公子?!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