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里顏明和荀攸相對而坐,氣氛有些怪異。
荀攸看到顏明眼中的失望,心中一緊,自己難道真的是那種罔顧國家存亡百姓生死的人嗎,“罷了,還是盡一盡心,即使未能功成,也問心無愧了。”
“顏明若是有心,找到太平教在黃巾的內(nèi)應,我便上書天子和大將軍?!避髫蚨ㄖ饕?,道。
顏明大喜:“多謝公達相助,只是大將軍那里?”
今rì大將軍遇刺著實有些詭異,和何進有利益沖突的不少,世家、宦官絕對有無數(shù)的人想要將何進殺之而后快,只是這些人為什么現(xiàn)在動手了,難道是那些支持劉協(xié)的董太后一族?這個可能xìng不大,這些人雖然和何進有沖突,但是也有利益共同點,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太平教!”荀攸突然開口道,和顏明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的點點頭。
“若真是如此,那太平教圖謀不小啊。”荀攸心中想到,何進的重要xìng不言而喻,否則世家也不會容忍一個出身屠夫的家伙靠著裙帶關系竊據(jù)高位,對方是對抗宦官的大旗,執(zhí)掌軍權,若是何進一死,短時間內(nèi)推舉不出來掌握大軍的人選,必然會引起宦官的強烈反彈,說不得又是一次黨錮之禍,朝野混亂,那太平教起事的成功xìng便更高了。
顏明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面sè有些發(fā)白,“好在自己拉了何進一把,看傷勢應該很重,但是還不至于喪命,那殺手肯定便是太平教在洛陽的內(nèi)應了,不知是什么人,shè術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腦中轉過無數(shù)的三國名人,卻是沒有一點頭緒。
“賢弟想來也想到了,此時估計大將軍府中應該有了消息,我此時一點也不擔心大將軍的安危,袁太仆府中能人異士無數(shù),只是被打個措手不及而已,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擒住了兇手,拷問一番便會有結果?!避髫駍è很是鎮(zhèn)定,思量片刻之后,“我現(xiàn)在擔心的便是這兇手估計也不知道什么,很有可能便是賢弟所說的充當黃巾內(nèi)應的中常侍派來的,大將軍xìng子急噪,又不善納良言,盛怒之下若是和宦官起了沖突,估計京師便會大亂,宦官勢力自沖質(zhì)二帝以來,根深蒂固,黨羽眾多,若是走脫了一兩個,都可能震動天下。到時候恐怕……”
顏明心中震動,荀攸話中的意思很明顯,這次刺殺無論如何都是太平教得利,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趕在何進清醒之前,找到太平教在中常侍中的內(nèi)衣,只有陛下才能夠壓制住兩方勢力,只是現(xiàn)在從什么地方著手了?
“賢弟可是憂慮內(nèi)應?此事不難,其實我已猜到何人乃是內(nèi)應。”荀攸面帶自信的微笑,道:“今朝中有中常侍張讓、趙忠、夏惲、郭勝、段珪、高望、張恭、韓悝、宋典、徐奉、封谞等,陛下亦最寵幸這幾人,若是充作內(nèi)應,沒有勢力可不行,而且還需要是在洛陽的勢力,其中只有段珪、徐奉、封谞三人,而段珪最受陛下寵幸,雖然在洛陽也有勢力,但是親族也俱在洛陽,若是有變,全家皆為齏粉,實在沒有理由和太平教勾結,剩下的只有徐奉、封谞二人?!?br/>
顏明聽的目瞪口呆,荀攸這一番抽絲剝繭,竟然這般就鎖定了內(nèi)應,情不自禁的想到:“這便是謀主的威力嗎?對方把事物看的如此透徹,只憑著一個結果就推斷到源頭?!?br/>
“那現(xiàn)在就去行動?”顏明豁然站起身來,恨不得馬上便沖到倆人的住處去搜查證據(jù),不過很快便傻眼了,自己好似不知道對方住哪里?應該是皇宮吧?他可沒有自大的認為自己能夠闖到皇宮去。
“賢弟不要著急,可是想到徐奉、封谞那尋找證據(jù)?”荀攸搖了搖頭,現(xiàn)在不是很贊同,“徐奉、封谞深居內(nèi)宮,如何能夠去的,應該去倆人在洛陽府邸才是,文書證據(jù)雖然可做憑證,但是現(xiàn)在不是找這個的時候,太平教必然在洛陽有教眾潛伏,想必此時就在徐奉和封谞府邸中,應該拿下幾人方可?!?br/>
顏明眼睛大亮,不過隨即就黯淡下來,自己一個人能夠拿下那些高手?看對方今rì的shè術就知道那些太平教子弟實力不差,說不定還有高手,單槍匹馬闖到對方府邸拿人?談何容易?
仿佛語不驚人死不休似的,荀攸繼續(xù)道:“大將軍遇刺,太平教圖謀不小,那些太平教弟子定然不是好相與的,此時說不得便要轉移以防萬一,四下打探大將軍的消息,賢弟該趁著大將軍還未清醒過來,監(jiān)視封谞倆人府邸,定然有所收獲。”
顏明大喜,豁然站起,行了一禮,“多謝公達指點,我這就去安排,定然要擒住那些教眾?!闭f罷,便蹭蹭的下樓去了。
荀攸望著顏明急沖沖而去的背影,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注視著顏明消失在街角,搖了搖頭。
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對方為什么讓我如此熟悉了,有些像孟德,他也是這般,上過無數(shù)的諫書,只是如今也變得圓滑多了。孟德他好似回陳留去了,若是在此,定然能夠和他結為知己?!?br/>
……
顏明此時急匆匆的回到驛館,叫上張武、冷苞眾人,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張武等人都是興高采烈,他們對于宦官可沒有一點好感。
一行人出了驛館后打聽到封谞倆人府邸位置,便在四面八方都布下的眼線,顏明居中策應,若是有可疑人物,就通知他,定要將對方擒住。
“泰阿劍啊泰阿劍,這次估計又少不了一場拼斗了?!鳖伱鞑潦弥种械膶殑?,感嘆道。守了一rì,整個府邸都沒有什么動靜,又輪流吃過飯后,繼續(xù)監(jiān)視。
“難道公達猜錯了?”顏明心中想到,望著不遠處的府邸后門,眼睛一亮,只見一副小推車緩緩靠近。
只見一個百姓打扮的壯漢推著裝著一輛小車停在后門邊,壯漢隨即隨即敲門,很快便有人開門引入消失在門后不見了,便是小推車都沒有要,不過想來還沒有人敢動十常侍的東西。
“難道便是此人?”顏明死死的盯著后門,如此過了半個時辰,卻是在沒有什么動靜,天卻已經(jīng)黑了。
“主公,前面有動靜。有十余人出了府邸,向東去了?!睆埼滹w一般的奔了過來稟告。
顏明猛然站起,提起寶劍,“走!跟上去,差點上了對方的當。”剛剛邁開步子,隨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皺起了眉頭。
“布勇,你叫伯放跟上去,看看那些人去了哪里。”顏明復又坐下,自從被荀攸鎮(zhèn)住之后,他就覺得自己的智謀還是太過短淺了,特別是抽絲剝繭的能力太差,許多事情都沒有深入去想,都是憑著敏銳的嗅覺辦事,長久下去定然會吃虧。
“喏!”張武抱拳道,又飛也似的去了。
“伯放實力不下于我,又成熟穩(wěn)重,應該沒有事吧?!鳖伱魃晕⒎畔滦膩?,只是緊緊的盯著后門。
很快便入了夜晚,酒館也打烊了,城中雖然沒有執(zhí)行宵禁,但是也看不到一個人影,ūnrì里的夜晚還有些涼,城中冷風呼嘯,所有的人還是一絲不茍的盯著兩座府邸。
“主公,伯放有消息了?!睆埼渫蝗槐歼^來道。
“快快道來!”顏明急道。
“那些人好似出了洛陽,伯放遠遠的跟著,出城有十余里,怕對方發(fā)現(xiàn),只好回來稟告?!睆埼涞?。
“出城去了?難道不是黃巾?還是想要逃跑,只是應該沒有必要這么著急才對?!鳖伱靼櫰鹆嗣碱^,越想腦袋越亂,“要是公達在這里就好了。”他現(xiàn)在才知道謀士智囊的重要xìng,現(xiàn)在身邊的張武和冷苞都是中人之資,他現(xiàn)在有種馬上招攬荀攸的想法,但是那太不現(xiàn)實了,張武、冷苞都受了自己的大恩惠,才跟著自己這一個白身,對方荀攸了,現(xiàn)在可是黃門侍郎,又出身世家高門,自己認對方為主,對方都不一定收了,心中一陣苦澀。
“算了,對方既然已經(jīng)出城,即使出去估計也沒有什么收獲。”顏明心中想到,“布勇,你去將伯放喚來,將我的弓弩等物待上,我們?nèi)岁J一闖徐奉府邸?!?br/>
為今之計也唯有如此了,只是這樣的風險變大了許多。
不一會兒冷苞便將顏明的強弓取來了,幾人借著漆黑的夜sè,幾人留下來放風,此時城中還是有軍士巡視的,特別是這些高門大院,便是私兵都有不少,若是鬧出太大的動靜便出不了門了。
幾人互相幫助,很快便上了屋檐,顏明留下幾個shè術稍好的持弓戒備,隨時支援,自己和張武、冷苞倆人趁著家兵巡視的空檔,一躍而下,跳到了院子里。
徐奉府邸比袁逢的府邸也就稍差一點,但是一入其中還是有些迷糊,若不是之前在高處摸清楚了整體布局,估計一時半會都找不到住院,饒是如此都繞了許久才找到主院。
“主公,這里面有古怪,竟然沒有人巡視護衛(wèi)?!崩浒鎠è嚴肅道。
的確此時主院之中寂靜的有些詭異,只有臥房中有點點的火光照耀,燈光閃爍,還有陣陣的低語,由于距離太遠聽的不是太清楚了。
“難道對方就如此放心,還是做事太密,實在不好派遣人護衛(wèi)?只是似乎也不合理,一兩個心腹之人莫非都沒有?”顏明望著不遠處的臥室,心中遲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