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田赤領(lǐng)軍到了京都朝陽門外三里,安營扎寨,命射了數(shù)百支箭入城,守衛(wèi)見箭上有們管,取了獻給守將向望山,向望山接過打開一看,露出一張折好的紙來。
向望山冷笑道,“無非是勸降之類的吧。不看也罷!”
守衛(wèi)接過打開一看,寫著“子時獻關(guān)”四字。
“將軍,你看這是何意?”守衛(wèi)遞與向望山。
“莫非有內(nèi)奸?”向望山道。
“那他們射入消息來,豈不是告訴我們有?日不落軍有這么笨?“
“不得不防!”向望山不敢隱瞞,即向安如海、申如賓報告。
申如賓道,“恐是離間計!但也不能不防。那剛田赤在京都數(shù)年,恐怕也暗中安插了些釘子,混入城中各類人群中。”
“那豈不是防不勝防?”邢步遠驚慌說道。
“戰(zhàn)爭期間,本就須防奸細。命各部加緊巡邏。”申如賓道,“重點為城門,加強警衛(wèi)!為以防萬一,每個城門,各增援一千人?!?br/>
“我也派人暗中查探吧!”安如海也點頭說道。
“聽說了沒,子時獻關(guān),什么意思?”
“有內(nèi)鬼?”
“你家有內(nèi)鬼跟人說?”
“就是!那不是傻嗎?”
“鼓動投敵獻關(guān)嗎?那也沒說獻了免死呀???”
……
城中守衛(wèi)議論紛紛。
“我覺得染布坊老板可疑,他過去經(jīng)常賣日不落國的布料。”
“我覺得日氏酒樓老板才最有嫌疑!”
……
城中百姓紛紛猜疑起來,人心惶惶。
但很快,議論就暫停了,因為吃了午飯后,日不落軍發(fā)動了第一波攻擊。
數(shù)萬日不落軍,推著云梯、攻城塔、攻城車,如潮水般涌向來。
“艸,這么多人!”
“這就開打了嗎?我還沒操練幾次呢!怎么打呀?沖出去嗎?”
“你傻呀!沒看老兵們都一動不動地蹲在墻角呢!”
“艸,哪來的尿臊味。〞
“沒出息,嚇得尿褲子了呀!”
正說著,一波箭雨呼嘯著撲向城來,“舉盾!”守將們嚴厲而短促地命令道。
箭雨啪啪啪地扎在盾上、墻上,有不走運的,被射中肩膀、腳上,更不幸的也大有人在,被一箭穿頭的,從眼中穿入,后腦穿出的,有胸口中箭的、有后背中箭的……還有渾身發(fā)抖躲在女墻下直哭的,有嘔吐不止的,特別是那些才當兵的老百姓,更是驚恐萬分,不知所措,爬起來便想跑,被箭射個正著。
“像個爺們兒!頭斷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別他媽丟我東圣國的臉!”有老兵吼道。
幾潑箭雨過后,云梯搭上了城頭,攻城車沖到了城門下。
“敵人上來了!給我扔!”守將大吼。
眾士兵舉起礌石向云梯上的日不落軍士兵猛砸。有兩個一組抬滾木砸的,有拉弓射箭的。
“嘗嘗老子們的地黃湯!”一些士兵將燒開的糞汁潑向敵軍。
那些嘔吐的、發(fā)抖的、哭泣的新兵慢慢被感染,也接二連三加入戰(zhàn)斗。
攻城塔頂上,日不落軍士兵、紅頂兵在弓箭手的掩護下,搭好上城橋,沖上了城頭。
“殺呀!殺了這般強盜、土匪!”賀小虎一手揮舞著一把殺豬刀,沖向那些日不落士兵,出刀干脆利落,絕不停留,一刀一個,凈抹脖子。
“殺得好!痛快!”
“老子沒吹牛吧!”
“你牛你牛!”
邢步遠指揮往攻城塔里扔裝滿火油的罐子,但日不落軍學乖了,一律安排士兵用盾牌攔截。
當然,日不落軍的攻勢被遏制住了,守衛(wèi)們不再慌張,互相配合,用長槍挑殺爬上云梯的日不落兵。用箭雨反擊攻城的敵軍。攻了半日,數(shù)萬日不落軍傷亡近半,毫無進展,攻勢已竭,將士疲憊。
“果然還是不行嗎?”雖然早有預料京都不好攻,但沒想到見著了日不落軍的天威,這些守衛(wèi)們竟然還不放棄抵抗?!傍Q金收兵!”剛田赤下令退兵。
天色漸暗,黑云壓城,不到一刻鐘,忽地風雨大作、電閃雷鳴,真是雨驟風狂沒商量,管你打仗不打仗。
“查出奸細沒?”申如賓問道。
“毫無頭緒!”邢步遠皺著眉頭搖搖頭,說道。
“我的小麻雀們倒是發(fā)現(xiàn)了些蛛絲馬跡,但不能確認。”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先控制起來?!鄙耆缳e道。
當夜,凡是與日不落國曾有點關(guān)系或賣過日造商品的,都被抓了起來,關(guān)在一起,足足有數(shù)千人。
“冤枉??!冤枉啊青天大老爺!我是東圣國的人呀!怎么可能幫敵人!我對天發(fā)誓!叛國投敵不得好死!”
“大人!冤枉呀!我就賣點日式布料,咋就成奸細了?”
……
“都給我閉嘴!你們都是懷疑對像,給我老實呆著!”牢頭惡狠狠叫道。
“懷疑?官爺!官爺!這是我家傳的玉石!上等好貨,你你笑納,幫我美言幾句,我真的是老實的百姓,我愛大東圣!”
“對!對!我也是,這個戒指,好東西,好東西,我花三千兩銀子買的?!?br/>
……
很快,城墻下雨水匯聚,形成洪流,將那些尸首沖走的沖走,掩埋的掩埋。
到了子時,雨才慢慢小了,四下里靜悄悄的,只有水流聲嘩嘩作響。
“今天晚上會有人獻關(guān)嗎?”蠻石問。
“哈哈哈!當然,沒有!”剛田赤笑道。
“那為什么?”蠻石百思不得其解。
“父王是故布迷霧吧!”落英平東道。
“不錯!”剛田赤贊許地道,“讓他們?nèi)サ热シ鼡?,我們睡覺!”
京都內(nèi),申如賓、申如朋、安如海、邢步遠、柯克堅、沙夢湖等坐在桌前議事,桌上擺著京都防衛(wèi)沙盤。
“果然是擾亂軍心,離間人心的嗎?”向望山問道,“還等不等?”
“這雨還在下,也許就導致計劃不能執(zhí)行。不可掉以輕心。不過,我們不如主動而為!”
申如朋如此如此吩咐下去。
又過了半小時,雨不見少,天地間被黑暗籠罩,只有京都和日不落軍營地燈火長明。
向望山、邢步遠領(lǐng)著數(shù)萬人馬,全身玄衣玄甲,在黑夜中摸近了日不落軍營,讓馬兒保持安靜,埋伏下來。
兩個士兵悄悄摸進軍營,殺了哨兵,將營門門栓輕輕取了,學著蛐蛐兒叫了幾聲。
邢步遠大喝一聲:“殺!”
眾將士早已等不及了,縱馬吶喊著殺進日不落軍營。有的沖進去一頓亂扎亂砍,有的將燈打破,扔進營賬內(nèi),火苗濺在被褥上,燒了起來。有的將馬的韁繩砍斷,縱馬狂奔……
那些日不落軍士兵睡得正香,哪里會想到這風雨交加的深夜會有人劫營呢?許多人就這樣命喪夢中。
還有的被喊殺聲吵醒,赤身裸體地沖出來查看究竟,被一刀砍作兩截。更多的提刀捉槍,倉促應戰(zhàn)。巡邏的士兵們連忙趕來,加入戰(zhàn)團。
中軍大營內(nèi),剛田赤被驚醒,讓隨從保護好落英平東,提起寶刀,沖出營外,“何事喧嘩!”
“王子!敵軍劫營!”淺宇也已匆匆趕來,奏報軍情。
“好大膽子!給我殺!”剛田赤大怒!
蠻石、遠騰等將士連忙組織反擊。
“撤!”邢步遠沖殺一陣,見敵軍越來越多,連忙下令撤退。
“給我追!絕不能放走一個!”遠騰、蠻石、賈寶駒、賈寶魁率隊緊追不舍。
雙方且戰(zhàn)且往京都走。城頭早有準備,弓箭手箭如雨下,射向日不落軍中,城門大開,又殺出一彪人馬,正是柯克堅、沙夢湖出城接應。遠騰等人料殺不過,只能退回。
剛田赤大怒:“明日,定要讓你血債血償!”令加強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