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完洛云絕的來歷,徐家眾人眼中的掙扎之意又減弱許多。
徐山蒼嘆道:“惹上了他,我徐家活該有此劫難?!?br/>
程信道:“徐先生,我若處于您的位置,可能也會乖乖送上他們要的東西?!?br/>
凌展笑道:“你這小子倒也識趣!
“沖你這句話,我倒想把你帶回去,師父他老人家或許有興趣收你為徒?!?br/>
程信搖頭輕笑,懶得搭話。
“程公子……”徐林昌叫了一聲,又低下頭。
他本想求助,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人比太爺也差不了多少,程公子如何是他的對手。
況且他只是外人,又豈能為了我徐家的事,惹上洛云絕這樣的大敵。
徐家不該置他于險地。
便住了口,擺出決戰(zhàn)架勢,說道:“凌先生,閣下的本事確實令人佩服,但我徐家……”
話還沒說完,卻見人影閃動,凌展消失在原地。
還未回過神來,一只肉掌已抵達(dá)面門。
徐林昌心道:完了。
雖然是偷襲,但他也看得出,自己絕不是此人對手,就算公平較量,也撐不過幾招。
徐林昌閉上眼,已做好受死的準(zhǔn)備。
卻感覺勁風(fēng)拂面,并無痛覺,耳邊聽得驚呼:“咦?怎么是你?”
睜眼一看,那肉掌仍在面前,卻有另一只手,穩(wěn)穩(wěn)抓住了那手腕。
程公子!
徐家有救了!
徐林昌大喜。
程信道:“你也太狠了吧?就算要搶別人的東西,也沒必要下死手。”
凌展收了手,怔怔地道:“你……你不是說你拜師不到一個月,怎么可能擋得住我?”
程信攤攤手,笑道:“先前說你師父驚才絕艷,大概我勝他一籌吧!”
“狂妄!”凌展道,“你當(dāng)真要找死?”
程信道:“你們的事,我本來不感興趣,但你犯了兩個錯誤?!?br/>
凌展道:“哦?哪兩個?”
程信道:“第一,你不該當(dāng)著我的面殺人。
“第二,你這等淺薄修為,妄想讓我當(dāng)你師弟,豈不可笑?
“就算你師父洛云絕在此,我也要看看,他有沒有資格做我徒弟!”
凌展嗤笑一聲,“我道是什么天才,原來是不自量力的蠢貨!”
跳回到先前的小屋頂,喝道:“殺了他!”
持劍者便一劍刺出,直指程信心口。
寒光冷冽,殺氣騰騰,這一劍又快又準(zhǔn),眨眼間越過數(shù)米距離。
“小心!”徐山蒼叫道。
先前他與此人交手,知道其本事,就算他心無旁騖且處于全盛狀態(tài),也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將他拿下。
這個拜師不足一月的人真敵過?
卻見程信身形不動,不閃也不避,只一抬手,右手雙指夾住劍鋒,長劍便絲毫不能再進(jìn)。
這……
正如劍鋒驟然停止,觀戰(zhàn)的人也是氣息一滯。
那一劍何等兇猛,居然僅憑兩只指頭便能擋???
他真的只練了不到一個月?
徐林昌苦笑不已,心道:原以為你之前已經(jīng)夠強(qiáng),原來還是低估了你。
持劍者使勁收劍,卻是紋絲不動,只能喝道:“放手!”
程信微微一笑,把劍一拉。
那人抵不過這等力氣,又不舍得棄劍,連人帶劍一起跌過去。
程信順勢一腳,踢中他小腹。
那人吃痛,持劍的手還是放開,就此暈厥。
一招!
而且是隨便一招!
難道是用了妖法?否則怎么可能做得到?
凌展臉色異常難看。
他雖不是師父的正式弟子,但也算我的師弟,至少遠(yuǎn)強(qiáng)于徐家這幫廢物。
居然一招都擋不???
凌展喝道:“一起上!”
戴精鋼拳套的和四個外國人眼中有些畏懼,但不敢不上,便大吼著給自己鼓氣,一齊沖過去。
程信跨出兩步,對著精鋼拳頭隨手一拳。
凌展見狀,眼中露出不屑:你血肉之軀,怎敢與鋼鐵硬碰?
卻聽得“咔”的一聲,帶著精鋼拳套的手竟被打得骨折。
原來程信并非硬碰,而是在交手瞬間改變方向,將力道朝下一撇。
精鋼拳套固然堅硬,戴拳套的手卻經(jīng)不住折磨。
程信左右出擊,一拳一腳,又將兩人打倒。
剩余兩位外國人再不敢動。
“廢物!”凌展罵了一句。
又問道:“你不是說你拜師不足一月,怎會如此厲害?”
程信道:“我?guī)煾附o我吃過什么藥,還幫我淬煉過身體?!?br/>
不只是凌展,徐家眾人也松了口氣。
心里都在想:這還說得過去。
徐林昌心中馬上又道:不對,那洞察能力和快速掌握武功的天賦,絕不是靠吃藥獲得。
凌展暗暗分析:應(yīng)該是某種強(qiáng)化肉體的藥,以至于他的力量和速度都遠(yuǎn)超常人。
不過這并非正道,不練武功招式,徒有蠻力,只是挨打的沙包。
便從小屋跳下,說道:“我來會會你!”
再使出那般身法,正面硬上,對著程信胸口一掌出擊。
程信則回拳硬擊。
“嘭!”
兩人隨即分開,程信紋絲不動,凌展則是退了好幾步。
果然好強(qiáng)!
凌展暗暗贊了一聲,又想:不過確實只有蠻力,可輕易對付。
再使身法奔過去,待到程信一米左右距離時,再使步法,將身子打個旋。
程信照常直拳應(yīng)對,卻發(fā)現(xiàn)撲了個空。
凌展攀著他的手臂做支點,幾個旋轉(zhuǎn),已繞到他身后,一腳踢中他后背。
他乘勝追擊,依著速度左閃右突,抓住破綻趁機(jī)進(jìn)犯。
程信的左肋、大腿等處各中了幾下,疼痛不已。
徐家眾人見狀,眼中希望的光芒又暗淡下去。
徐林昌暗嘆道:他空有力量,也有技巧天賦,可惜畢竟不會武功。
凌展跳回小屋頂上,負(fù)手站立。
傲然道:“你的確是新手,天賦倒也不錯,殺了可惜。
“這里的事本就與你這外人無關(guān),我不想傷你,你走吧?!?br/>
他口中雖這么說,卻并非真的想放過程信。
只因他看出,程信身體強(qiáng)橫,力量強(qiáng)勁,要將其徹底擊敗,還不知道損耗多少功力。
身處別人的地盤,不宜久戰(zhàn)。
程信卻是來了興致。
暗道:單論力量,我遠(yuǎn)勝過他,速度也差不了多少,但他卻能用那泥鰍似的步法,叫人根本抓不住。
以前總以為速度和力量即可決定一切,原來還有這么多技巧。
稍作思考,決定做個試驗,自信笑道:“來吧,先打敗我再說?!?br/>
“找死!”
凌展再度撲來,又是當(dāng)胸一掌。
程信卻是既不閃避,也不格擋,挺著身子硬受一招,不料這掌勁竟比想象的要強(qiáng)得多。
武道界將修行境界劃分為:先天、內(nèi)勁、金剛。
先天就是在體內(nèi)修煉出先天之氣,即稱之為真氣。
真氣在體內(nèi)運(yùn)轉(zhuǎn),即可產(chǎn)生力道,稱為內(nèi)勁。
不同流派的武功招式,主要看真氣運(yùn)轉(zhuǎn)方式的區(qū)別,同樣境界的真氣,可以產(chǎn)生差別巨大的內(nèi)勁。
凌展所用的武功,比徐家的拳法強(qiáng)了不少。
程信本想強(qiáng)受一招,然后趁機(jī)抓住他的手。
不料那內(nèi)勁超過預(yù)計,身體被打得后退了幾步,這一抓便撲了個空。
凌展抽回右手,左手順勢再進(jìn),又是一拳擊中程信胸口。
“嘭嘭嘭!”
程信連中三拳,后退十來步,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子。
凌展道:“服了嗎?”
程信點點頭道:“我懂了。”
竟是主動進(jìn)犯,使了一招“單刀連手”,擊向凌展面門。
再一記“刀臂通身”,手掌化刀,橫削過去。
凌展猝不及防,心中驚呼:他會武功?
大驚之下,只來得及把頭一偏,然后抬起右臂,硬接第二招。
一觸之下,他感覺身體震顫,手臂發(fā)麻,幾乎無法揮動。
身子也朝旁跌去,險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