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端陽看完那些藥方,見郭鴻霞用目光示意他,就把那些藥方遞給她,秦琳琳也趕緊湊過去看起來。
郭鴻霞翻看完這些藥方就有些頭大了,這些藥方也大都是和張大可開的大同小異的藥方,大都是溫膽湯、酸棗仁湯、柏子養(yǎng)心丸、歸脾湯等藥方的化裁,這方法也算是用盡了,這都治不好,那誰會怎么治啊,難怪把張大可這個老中醫(yī)也給難住了!
溫膽湯配方為半夏、竹茹、枳實、陳皮、甘草、茯苓,是祛痰劑,具有理氣化痰,和胃利膽之功效,主治膽郁痰擾證的。
痰擾多怪病,這和李端陽在路上猜測患者胡麗珍多半是由痰引發(fā)的失眠病的思路基本相符啊,可也沒治好患者胡麗珍。
酸棗仁湯的配方為酸棗仁、甘草、知母、茯苓、川芎,為安神劑,具有養(yǎng)血安神,清熱除煩之功效,主治肝血不足,虛熱內(nèi)擾證。
這藥方也是治療失眠病的一大拿,可這也沒治好患者胡麗珍!
柏子養(yǎng)心丸配方為生黃芪、麥冬、棗仁、人參、柏子仁、茯神、川芎、遠(yuǎn)志、當(dāng)歸、五味子、炙甘草,也是安神劑,具有養(yǎng)心安神,益氣升陽,補(bǔ)血活血,補(bǔ)腎固澀,養(yǎng)陰益胃的功效,也是治療失眠的重要方劑!
歸脾湯配方為白術(shù)、人參、黃芪、當(dāng)歸、甘草、茯苓、遠(yuǎn)志、酸棗仁、木香、龍眼肉、生姜、大棗,為補(bǔ)益劑,具有益氣補(bǔ)血,健脾養(yǎng)心之功效,主治心脾氣血兩虛證,治療心悸怔忡、健忘失眠療效顯著!
……
這么多的藥方都沒有治療好患者胡麗珍,這病該怎么治?!
郭鴻霞懵逼地看著李端陽,見他也陷入沉思,安靜地在那里坐著,心想也是啊,看來這胡麗珍的失眠病把這個師弟也給難住了!
“小李,你好歹出手試一試啊?不是連試一試的膽量也沒吧?”
張大可見李端陽安靜地坐著沉思,似乎并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就笑著對李端陽道。
李端陽雙眉一抬,笑著對張大可道:“這病確實還有些棘手,老張,咱倆打個賭如何?”
秦琳琳一聽李端陽這話,雙眸頓時一亮,心想這家伙原來是故意在那里裝模作樣,目的就是要引這張大可上鉤!
郭鴻霞卻是一愣,心想這古靈精怪的小師弟這是要干啥?
“打什么賭?”張大可一愣道。
“這樣,老張,如果我沒把這位胡大姐的病治好,那我李端陽從此叫你師父,并在你手下干活十年!如果我把這位胡大姐的病治好了,那你老張可得任我李端陽驅(qū)馳十年!”
張大可聽了像不認(rèn)識李端陽似的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歪一歪頭道:“小李,你對治好這病就這么有信心?”
李端陽笑道:“這不是有沒有信心的問題,是不帶點兒賭頭,我治起這病來就沒多少精神頭,怎樣,老張你敢不敢和我打這個賭?”
一邊的王信一聽眼睛一亮,想起李端陽這小大夫沒來時,張大可就說過這小大夫不簡單,如今看來可能還真有兩把刷子?都敢拿他老婆這病跟張大可打賭?
可他再一看張大可,這老家伙好像很有些猶豫啊,可能不大敢跟這小大夫打賭的,不行,他得趕緊給燒把火!
“張大夫,您老也算這周圍十里八鄉(xiāng)的有名大夫,連這么個小賭也不敢跟人家這小大夫打?”王信這么說著,又看向李端陽,“你說的那驅(qū)馳是什么意思?”
噗嗤~~
一邊的郭鴻霞和秦琳琳都不由得笑了,這病人家屬也是有意思,連李端陽打賭的賭頭都沒理解清楚,就敢攛掇人家張大可打這個賭!
李妮妮也是低下頭偷笑了一下,她念過初中,還是能聽懂李端陽的話的。
不過她覺得李端陽可能就是和張叔開個玩笑罷了。
高小竹則是兩只眼睛睜得圓圓地緊張地盯著李端陽和張大可,她聽不大懂李端陽和張大可打賭的意思,但既然是打賭,她就替大哥哥擔(dān)心上了,大哥哥可千萬不能輸!
“瞎球參乎!你懂個啥?”張大可狠狠瞪了王信一眼道,然后轉(zhuǎn)向李端陽,“小李你是認(rèn)真的?”
“不和你開玩笑?!崩疃岁栃Φ?,眼神卻是沒笑。
張大可就知道李端陽這是認(rèn)真上了。
“小李你到底想干啥?開醫(yī)館?”張大可又問道。
他從李端陽想要培養(yǎng)李妮妮上看出端倪,這個中醫(yī)大學(xué)生所圖非?。?br/>
李端陽點頭:“就問老張你敢不敢?”
“嘿嘿,話不能這么說,我老張要的工資可不低,我那二小子還成家呢,還得讓我老張給發(fā)大力,你能供得起我?”張大可說著端起茶杯咕嘟嘟一口灌下去,他只覺得口干得厲害,心也有些跳得厲害。
他現(xiàn)在可是已經(jīng)知道了李端陽對面坐著的那漂亮丫頭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在整個長安都有些名氣的大老板的女兒,這小李傍上了她,這醫(yī)館可是能開得起的!
所以,他明白這李端陽此時絕不是在說虛話!
他自己雖然醫(yī)術(shù)出眾,可沒有行醫(yī)證啊,而他老張有!
“老張你想要多少?”李端陽依然笑問道,眼神卻不笑。
張大可猶豫了一下,豎起兩根手指。
這意思是要年薪二十萬。
“具體多少,明說?!崩疃岁柨繉嵉?。
“二十萬,年薪?!睆埓罂傻?,口干得沖王信道,“倒口茶!沒眼色!”
王信趕緊端起暖壺給大家倒了一圈兒茶,張大可咕嘟嘟一口喝了,也沒燙著地抹一把嘴,低著頭等著李端陽的回答。
王信趕緊又給他倒上茶。
“行。”李端陽平靜地笑著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r/>
“四馬難追!”張大可抬起頭來盯著李端陽道,“就看你小李有沒有這本事能治好小胡這病!”
他六十多歲,胡麗珍四十多歲,胡麗珍在他眼中自然是“小胡”。
“這病,好治?!崩疃岁栞p輕一笑道,隨即轉(zhuǎn)向一邊聽得也有些入迷的胡麗珍,“胡大姐,我和老張為你這病打賭的事你也聽到了,到時我把你給治好了,你可不能為向著老張故意說還沒治好你?!?br/>
一邊的王信趕緊接嘴道:“那哪能呢?那哪能呢?幾年緊心盼咧得治不好,但凡有人能治好,誰還敢說個沒治好?那不要爛嘴巴嗎?”
好嗎,這家伙怕李端陽不用心給他老婆治,這都說上帶點兒賭咒的話了。
李端陽笑著點點頭,他說這話其實已經(jīng)開始治療胡麗珍的病了。
這第一招用的就是心理療法。
用打賭吸引患者胡麗珍的注意力,先削弱三分其心頭對中醫(yī)喪失了信心的疑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