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疾跑中的奔牛,前腿一彎向前摔去,牛車被帶得側(cè)飛了起來。
“??!”江寒的驚叫聲飛出的同時(shí),她爹一把抱住她跳了出去……
“嘭”地一聲巨響,牛車落地,慣性向前滾了幾丈遠(yuǎn),就側(cè)翻了。
車廂并不是多結(jié)實(shí)的木頭做的,瞬間就垮塌了下來,車廂里的粽子灑落一地。
江寒被她爹緊抱著,滾了一圈也停了下來。
“爹,你沒事吧?”她掙脫她爹的胳膊,撐跪起來,心急地問道。
江老爹晃了晃腦袋,睜開眼,呸呸吐掉嘴里的塵土,說道:“沒事,快,去找趁手的東西防身!”
說著,他推了一把江寒,自己掙扎著要起身。
后面馬車的“噠噠”聲越來越近了,江寒不放心丟下他一人,索性俯身將他架起來,扶著他迅速向側(cè)倒在地的牛車靠近。
轉(zhuǎn)眼間,馬車追了上來。
只是那虬須大漢哈哈大笑兩聲,得意的話還沒出聲,笑容就收了。
不一會,呼啦啦就上來了十來個(gè)手拎刀槍的蒙面人,將他們這兩輛車和四個(gè)人包圍到了一起。
“兄弟們給我上,將這些人都給我搶了!”一個(gè)蒙面人惡聲喊道。
“……”江寒和她爹兩人面面相覷。
要不要這么衰?不就送個(gè)粽子嗎?這又是騙子又是劫匪的,到底是要鬧哪樣?
江寒與她爹一人手握一條棒子戒備起來,回頭對那馬車上的兩人說道:“兩位,看來咱們得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了!”
只是她話音剛落,那虬須漢子兩人已經(jīng)駕車上前,舉手對著那些蒙面人說道:“各位大哥,歇歇手,我們給錢,放我們走!”
江寒滿頭黑線,叫道:“喂,你也太慫了吧!你對得起這張兇臉嗎?”
“我慫又怎樣,你不慫你打?。 蹦谴鬂h懟道,指著她又對那蒙面人說道,“大哥,他不怕死!你們搶他!”
“好,你們可以走了!兄弟們,給我把那兩人捉起來!”
“我靠!”江寒張口就罵道,“你他娘的腦子有病吧!”
“我們也給錢!”江老爹高聲蓋過她的話,對蒙面人喊道。
“晚了,給錢我也不樂意了!”
他手一揮,幾個(gè)蒙面人就朝父女倆走了過來。
“喂,我們給錢怎么就不行?”江寒怒道。
“哈哈哈,老子看你小子不順眼,得揍一頓老子才能高興起來!”那蒙面人獰笑,又指了指左右兩側(cè)幾個(gè)人,說道,“你們幾個(gè)也給我上,給我狠狠打!”
“哼,既如此,那就看你們的本事夠不夠了!”江老爹緊握著棒子拖著右腿閃到江寒身前,舉起棒子擋開一刀。
江寒也收斂心神,背轉(zhuǎn)身說道:“爹,咱倆背靠背,你解決那邊那幾個(gè),這邊我來解決!”
“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們江家的打狗棍法!”
“嘭嘭”“鏘鏘”兩根棒子瞬間就與十幾把刀槍糾纏在一起。
不過,可惜江家的打狗棍法并不是丐幫的打狗棍法,更別說使棍的還是跛子和半吊子。
不到一刻鐘,兩人就狼狽不堪支應(yīng)不及,身上還掛了彩,而蒙面人卻一個(gè)都沒有倒下。
“爹,打著往那邊小山去……”江寒打退兩人,貼近她爹快速說道。
說話的同時(shí)又一人舉著刀沖過來,江寒只得咬牙迎上去。
她腳步一滑側(cè)身避過刀,抓住空隙棒子往那人肚子上狠狠一頂又往上一挑,那人下巴被捅,踉蹌后退。正當(dāng)時(shí),左邊又來上來一人,江寒迅速扯過后退之人往他懷里一躲,后來那人的刀險(xiǎn)些砍到自己的同伴,及時(shí)收刀后退。右邊的人見了也圍上來,江寒索性左手緊捏住那第一人的手,甩著他轉(zhuǎn)圈,右手的棒子亂揮。
“咚”地一聲竟然有人的刀砍中了她舞得飛快的棒子。江寒被沖擊得一個(gè)趔趄,只得放開左手,雙手握棒去擋刀,“咚”又是一刀砍過來,然后棒子竟然斷了……
“哈!我看你這小子還怎么打!”那將棒子砍斷的蒙面人大笑著,又揮起刀沖過來。
“那就讓你開開眼界!”說話間,她蹲身往地上一跪向前一滑,舉著半截棒子狠狠朝那人膝蓋骨打去。
她這動作太快,那人止不住步子……
“??!”地一聲,那人扔掉了刀,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
江寒左手撿起刀,右手握棒往旁邊其他人的腿上揮去。
不過這樣一來,她背上露了個(gè)大空隙,兩個(gè)持槍的蒙面人抓住機(jī)會,從后狠戳過來。
幸好江老爹正在此時(shí)回身過來,連連揮挑刺打退兩人,拉起她說道:“賊人往那邊山上來的!爹頂著,你瞅空躍上右邊小坡,往官道那邊跑!天未黑,總會有行人!”
“咱們一起跑!”
“你聽話!爹的腿跑不了,只會是拖累……”
“哈,你們父子倒是情深義重,不過可惜,今天誰都跑不了!”那領(lǐng)頭人兇狠地說道,“咱們大家一起上!”
“喂!我們投降還不行嗎?錢全給你們,粽子你們也都拿走!”江寒氣惱地喊道。
一通打下來,這些人明顯不是弱雞,此時(shí)面子氣節(jié)什么的都沒有保命要緊。
“投降?你小子不是很囂張嗎?如今怎么不囂張了?老子說了,看你小子不順眼!你跪下給我添D也沒用!”那人眼露恨意。
江寒愕然,不知他這恨意從何而來。
但她也沒時(shí)間細(xì)想了,她只知道,今天他們父女倆很可能就要交待在這里了!
來之前才剛剛展望過好日子,轉(zhuǎn)眼間賊老天就要跟她開這樣的玩笑!
江寒心里真是說不出的崩潰,不就是送四百個(gè)粽子嗎?竟要將自己送去給屈原作伴了!
沒有辦法,既然求饒不行,只得硬抗。
她一邊打一邊大喊“救命啊,山賊殺人啦!”,期望右側(cè)官道上來往的行人中有見義勇為的英雄,雖然她知道這希望非常渺茫。
只是,一會她也喊不出來了——她的左肩上中了一刀,右胳膊上也被劃破了口子。
江老爹也沒好到哪里去,他那條跛了的右腿明顯已經(jīng)快支撐不住了。
有蒙面人看出了端倪,迎上來就一個(gè)勁地攻他右邊。
終于,幾番下來,他的身子踉蹌了幾下就往地上倒去,那蒙面人的刀緊跟著也砍了下去……
“爹!”江寒大叫一聲,不管不顧地?fù)溥^去。
“撲哧”鐵器入肉的聲音,“撲哧”“叮鏘”又是兩聲……
江寒僵住,緩緩回頭,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從后背傳來……
“巡檢來了!”
“沈黑臉來了!快撤!”
眨眼間,身邊的蒙面人就往小山方向撤去。
江寒往后方望去,只見十多丈遠(yuǎn)處,三四匹馬朝這邊飛奔過來。
當(dāng)先的一人拉弓搭箭,正是黑衣黑臉的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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