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jiān)端著晚膳,匆匆穿過御花園,卷過一圈的落花殘葉,他走近了御書房,敲了敲房門,說道:“皇上,夏淵殿下,晚膳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需要現(xiàn)在端進(jìn)來嗎?”
“晚些再吃,現(xiàn)在朕與小淵要去一趟地牢?!?br/>
“是,皇上,奴才將您的晚膳拿回去溫著,若是皇上什么時候想用膳了喊奴才便是?!痹诘玫搅嘶噬匣卮鸷蟮男√O(jiān),端著晚膳轉(zhuǎn)身,按著來時的路走回了御膳房。
緊隨著小太監(jiān)腳步聲的離開,夏淮打開了御書房的門,夏淵緊跟著夏淮,從御書房中走了出來,順手關(guān)上了門,兩人一前一后地朝著一條窄小的石子路走去,只有這條路,通向了宮殿的后面。
兩邊同樣都是茂密的樹林,夏淵看著周圍的景色,這樣的陌生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自己的記憶中,他也是在今天才知道,皇宮之中還有這個地方的存在。
很快,象征著地牢大門的那塊巨石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面前,守著門的依然是慵懶侍衛(wèi)與他的同行。
兩個侍衛(wèi)趕緊站得筆直,在兩人走近的時候,趕緊屈膝行禮:“皇上,夏淵殿下?!?br/>
“嗯,起來吧?!毕幕幢持?,走過兩個侍衛(wèi)的身邊。
夏淵跟著夏淮走過兩人身邊的時候,明顯感覺兩個人正在發(fā)抖的身子,心想,父皇有那么恐怖嗎,竟然把這兩人嚇成這個樣子。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臺階中,侍衛(wèi)才敢站起身來。那個慵懶侍衛(wèi)將手搭在同行的肩膀上,另一只拿了長纓槍的手,抹了抹額間被嚇出的冷汗:“你說,這皇上一共就來過地牢這么兩次,怎么就這么倒霉都讓我們碰上了呢?”
同行抖了抖肩膀,想要將他搭著的手抖落下去:“還不是你因為這個衰神,連帶著我都那么倒霉?!?br/>
……
夏淵走在臺階上,周圍的只有墻壁上小油燈,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前面的路。
走下臺階,紅木桌前依然是那個貪睡的牢頭,即使是皇上路過自己的身邊,也在努力地打著瞌睡。
夏淮只是輕輕地走過牢頭的身邊,并不打算責(zé)備他又在工作的時候打瞌睡,也沒想將他吵醒,徑直就往地牢深處走。而夏淵則是跟在他的身后路過牢頭的身邊,仔細(xì)打量了正在熟睡中的牢頭一番,明明那么年輕,怎么沒一點警覺,這樣有人經(jīng)過都不醒呢?
牢頭在夏淵走過以后,猛睜雙眼,還是保持著仰面睡覺的姿勢,心跳在狂跳,差點又要去鬼門關(guān)走一趟了。
夏淵覺著自己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到夏池了,只是這一次的見面,并不是那么得美好。夏池坐在一個小角落之中,抱著自己的膝蓋,頭靠著墻壁,頭發(fā)亂糟糟得耷拉在臉旁,白色牢服上的血跡有些發(fā)黑,整張臉比起之前,消瘦了許多。雙眼呆呆地盯著牢門,只是看起來像是并沒有察覺到人的到來,夏淵看見,在這雙眼中已經(jīng)看不見了光。
“阿池,回家了?!?br/>
夏池的瞳孔慢慢轉(zhuǎn)向這個聲音所發(fā)出的地方,試探性地開口:“父……皇?”
許久沒有得到滋潤的嗓子格外得沙啞,只是說了兩個字,夏池就覺得自己喉嚨好像裂開了一般,火辣辣得疼。
“阿池,是朕錯怪你了,朕不該不相信你的?!?br/>
夏淮再次在夏池的面前蹲下身子,看著面前這個因為自己的懷疑,而再也看不見這個世界的孩子,滿眼都是心疼與后悔。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啊,明明是三個皇子中最沒有心機的一個孩子,偏偏自己還不愿意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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