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以后,已經是晚上九點。
許梓然現(xiàn)在通常是十點睡覺六點起床,因此到了九點的時候,已經有些些微的困意。
裘郁柔還在浴室洗澡,浴室許梓然用系統(tǒng)瀏覽了些網站。
她去了某個常去的資源分享網站,指出了某些對方分享的視頻中的翻譯錯誤,然后進入了另外一個論壇,進入了一個聊天組。
聊天組里面很熱鬧,她發(fā)了個冒泡的表情,便有人跳出來說——
榮耀星辰:大神啊大神,你又指出論壇里那些菜鳥的錯誤了啊。
椒鹽烤肉:你這是一直泡在論壇里啊,我剛回你都知道。
榮耀星辰:哪有,這是我一直在關注大神啊[害羞]
許梓然和這人調侃了兩句,便私戳了這討論組里的一個叫青梅煮酒的人,問——
椒鹽烤肉:網站的事怎么樣了。
對方沒有立刻回應。
許梓然也不意外,對方現(xiàn)在應該正是忙的時候。
自從上個月,許梓然攢的能力值終于足夠買虛擬服務器之后,她做了一件事情。
她建立了一個論壇。
許梓然以前真正發(fā)家靠的是論壇,前面那些賣衣服啊賣小飾品什么的全是積累經驗。
她是因為在覺察到移動端時代的到來之后,建立了一個美妝論壇,然后通過做美妝論壇,發(fā)展為海淘網站,開始發(fā)家的。
但是眼下的網絡環(huán)境,不管是做美妝論壇還是海淘網站都還太早了,原本許梓然還想著等等沒什么,但是在碰到羅霏霏之后,她莫名其妙地緊迫起來。
大概是因為她通過羅霏霏再一次窺測到了高一階層的那群人的生活,因此原本平靜無波的內心開始蠢蠢欲動。
其實,早點開始也沒什么。
更何況,她還有外掛。
因為以前有經驗,因此再來一次也并不難,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可以去圖書館里搜搜已經解鎖的程序語言書籍。
許梓然從C++看到PHP,簡直比她上大學的時候還要認真拼命,終于花了一個月時間,做出了一個人才交流的論壇,并通過在以前?;斓恼搲鐾茝V,慢慢聚集起了一些人。
這些人大多數是充滿夢想并且有才華的年輕人,他們聚集在一起,都甚至不是為了賺錢或者出人頭地,實際上,他們的目標是——
改變世界。
至少現(xiàn)在確實是這樣的。
以至于他們的討論組的名字都叫做【改變世界】。
許梓然混在這群人里,覺得自己俗氣的都已經掉到塵埃里。
然而這些人目前都沒有發(fā)現(xiàn)許梓然的俗氣,因為后世某些想法的加成,大家普遍認為,許梓然應該是個年近四十的學者,又或者二十多歲的天才。
在成立討論組的那天,許梓然對著她在這群人里最欣賞的那個人,說了自己目前覺得最值得去做的一個想法。
那個人就是青梅煮酒。
她說——
椒鹽烤肉:你有沒有興趣建立一個社交網站。
青梅煮酒:社交網站?
椒鹽烤肉:以后上網的人可以想見的會越來越多,而人是社會的動物。
青梅煮酒:可是現(xiàn)在社交類型的社區(qū)很多啊。
椒鹽烤肉:所以我們要做的是比他們更吸引人的東西。
是的,現(xiàn)在已經有了淘寶,已經有了騰訊,已經有了網易。
但是還沒有微博和facebook。
或許還有些太早,但是絕對值得準備起來。
只不過雖然青梅煮酒在平時的發(fā)言中已經能看出是個正直又一腔熱血的理工男,許梓然還是擔心網上素昧平生的人的人品,因此只說了一個想法,而沒有說太具體的東西。
具體的東西,她決定見面后再說。
她知道青梅煮酒是在首都,而她剛好要和裘郁柔去首都參加英語口語比賽,因此約定好了在這個暑假見面。
雖然心中也有著一些憂慮,但是要做出一些真正的大事,總不可能是不冒險的。
她做著一些想要改變人生的準備,而目前又要開始面對一個可能改變裘郁柔的問題了。
因為裘郁柔已經從浴室里出來。
對方洗了頭發(fā),在浴室里用電吹風吹干,于是現(xiàn)在蓬松地頂在腦袋上,裘郁柔正在用手把它撫平整。
看裘郁柔現(xiàn)在這個樣子,似乎是什么都不想說了。
那么之前她會想說的契機是什么呢?
許梓然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覺得這件事的契機應該毫無疑問的是羅霏霏。
仔細想想的話,先前裘郁柔攔車之類的舉動,比起尋常都激烈太多,看起來有些不尋常。
那個時候,連身體都顫抖起來的裘郁柔,到底是為什么那么害怕呢?
許梓然想要引導著問出來。
她正要開口的時候,裘郁柔問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她看著許梓然,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過了這么些個小時,對方似乎已經平靜下來,也沒有什么傾訴欲了。
系統(tǒng)面板里的任務進程停在81%,沒有增加。
許梓然咽下了將要出口的話語。
如果一定要揭開這個傷疤的話,裘郁柔又會變成先前那樣痛苦的樣子么?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么又非得這么做呢?
許梓然一想到裘郁柔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知道為何心就開始隱隱頓痛。
她想,這應該是因為她和裘郁柔的關系已經非常親近,因此會感同身受。
但是這個所謂的感同身受,理所當然地也不能展現(xiàn)出裘郁柔會感受到的痛苦的一半——不,或許連十分之一都沒有也說不定。
畢竟當時對方恐懼脆弱的表情還歷歷在目,那甚至不過只是當時的事件所引發(fā)的聯(lián)想的力量而已。
許梓然嘆了口氣。
她實在無法問出口。
裘郁柔聽見許梓然嘆氣,有些緊張地問:“你怎么了?”
許梓然便說:“沒什么,就是有點熱而已。”
裘郁柔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自己因為空調打的太低而開始起雞皮疙瘩的手臂,還是拿起空調板把溫度又調低了一度。
這樣一來,連許梓然都開始覺得冷了。
但是自己說出去的話,含著淚也要認了,許梓然便硬著頭皮把被子裹得更緊些,并叫裘郁柔趕快也鉆進被窩。
裘郁柔紅著臉坐到了許梓然的身邊,拿出開始看起來。
對方看著面帶微笑,似乎已經散去了先前的陰霾。
許梓然偷偷地看著對方的側臉,最后在心里暗暗嘆氣地想:算了,還是先不問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專門的心理醫(yī)生,要是一個不好,說不定讓裘郁柔的心里陰影加深了,這樣就更加不好了。
她貼在裘郁柔的身邊,以抵抗空調過低的溫度。
——不急不急,還有很長的時間。
……
這之后的一個星期之后,學校將所有要去首都參加比賽的人聚集在一起,集體出發(fā)。
因為是集體活動,原本沒有比賽行程的樊一嘉田佳琪夏倩她們是去不了的,但是羅霏霏又不差錢,當即決定承包她們的行程費用,于是一片歡呼之中,“現(xiàn)輕研”的所有女生踏上上京之路。
在機場和飛機上輾轉了一天之后,眾人到達酒店,按資助意愿安排了所有人的房間。
許梓然和裘郁柔當然是一間房。
而在進入房間放好行李之后,許梓然在討論組里對已經一個星期沒動靜的青梅煮酒說——
椒鹽烤肉:我已經來了。
這一回青梅煮酒回的很快——
青梅煮酒:你現(xiàn)在在哪?
許梓然被這問題嚇了一跳——
椒鹽烤肉:難不成你現(xiàn)在就要來找我?
青梅煮酒:當然了,我頭都快痛死了,你就不能告訴我更具體的設想么?
椒鹽烤肉:可是現(xiàn)在有點不方便……嗯,我們是集體行動。
青梅煮酒:難道還沒有民事行為能力不成,你是未成年么居然還集體活動。
椒鹽烤肉:[微笑]
許梓然不再回復,因為門口有人敲門叫她們快點去樓下集合,她們要一起去吃晚飯了。
因為許梓然和裘郁柔的比賽在第三天,所以按照道理來講,她們明天是沒有事情可做的。
但是老師把他們聚集起來進行了集體訓話,先說學校榮譽再說人生目標,最后說個人安全一定要注意,決不允許任何一個學生進行單獨活動。
許梓然有些頭大,因為她不知道這樣一來的話,該怎么樣才能去見青梅煮酒了。
幸好老師馬上又說,第二天將會組織大家去參觀著名大學,感受名校氛圍的熏陶,許梓然聽聞此言,便松了口氣。
名校嘛,就這么幾所,而青梅煮酒剛剛好是里面的學生,聽對方之前的口風,似乎是申請了暑期留校,這么一來,到時候在學校見面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樣緩解對方看見自己肯定會產生的驚訝之情。
其實驚訝也沒什么,就擔心已經神經衰弱的對方,不知道會不會崩潰。
許梓然通知了青梅煮酒明天游覽校園的大概時間,想了想,找了領隊的老師說:“老師,我有個親戚在H大上學,明天可以讓我脫隊見見他么?”
領隊老師有點吃驚:“是H大的學生么?他還留在學校?”
許梓然點頭:“他大三,有一些課題沒做完。”
領隊的老師想了想,說:“如果是學生的話,倒也沒有什么,但是你到時候一定要記得集合的時間和酒店的地址,還有有沒有手機,留一個號碼?!?br/>
許梓然本來是沒有手機的,但是這一回因為是來首都,路途遙遠,父母實在擔心,便特意去手機店買了個手機。
許梓然便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做到,并報出了手機號碼。
她和領隊老師說完話,裘郁柔也沒問她怎么會有個要見面的親戚,只說:“我到時候能和你一起去么?”
她似乎有些覺察到這是許梓然個人的事情,擔心許梓然不愿意,因此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小心翼翼。
許梓然都被如倉鼠一樣小心翼翼的神情萌到了,連忙說:“當然可以了。”
說話間,手機響了起來,許梓然接通手機,聽到聽筒對面來自田佳琪的聲音——
“孜然啊,這里真的好熱鬧??!你真的出不來么,好不容易出趟遠門,這也太可惜了?!?br/>
許梓然懷疑田佳琪是在炫耀她們能自由活動。
更別提,聽筒對面馬上換了個聲音,羅霏霏用充滿誘惑地語調說:“怎么乖乖女,確定不逃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