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德勝看著被刮起了一小塊釉表的唐三彩,心里那是真的在流血啊,恨不得掉出幾滴眼淚來表達心中的悲憤!
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個唐三彩,還沒有去朋友面前炫耀便被人給在上面劃了一小道,換誰心里也不痛快啊,雖然這一小點,比起唐三彩原本上面舊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老弟,你看看那劃痕是新是舊?”一旁的閩姓男子開口了。
“看什么看?怎么可能會是假的?你現(xiàn)在給我出去,這里不歡迎你!”盧德勝心中憋悶著一口惡氣,聽見那話直接罵了出來。
閩姓男子聞言,臉上也顯露出幾分尷尬,剛才他也是為了探尋真相,一著急就直接用了極端的方法,而且當時心里想著,就算是最終要他賠,他也能賠的起。
劉楠看這兩人恨不得掐一架,馬上站出來圓場了。
“盧哥,您消消氣,閩叔也是為了驗明這三彩的真假而已,只是手段用的過了一點……”
“過了一點?那是過了一點嗎?這不是故意要將我這三彩給劃壞嗎?滾蛋,立馬給我滾蛋!”劉楠還沒有說完,他便搶著說了出來。
劉楠算是看清了,盧德勝現(xiàn)在正是在氣頭上,別人說什么也聽不進去,也許過一會兒就好了,當然這件事情也確實氣人,要是現(xiàn)在將盧德勝換成劉楠的話,說不準劉楠會做出什么事哪。
“老弟,這件事情是我有些魯莽了,這樣吧,你手里的這個唐三彩我愿意花四十萬買過來,你看這樣可以嗎?”閩姓男子先是開口陪了個不是,然后開出了一個盧德勝收購時雙倍的價格。
“四十萬?四十萬你想買這個玩意?做夢去吧你!”
一聽見這個價格,盧德勝更加憤怒,拿著那三彩的手臂都是伸了出來,指向了閩姓男子。
“嗯?這是?”
劉楠離盧德勝很近,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間,劉楠忽然看到了那唐三彩上面一個小小的痕跡,這痕跡比起其他地方上面的陳舊明顯不同,光潔無比,完全像是一個新時代的產(chǎn)物。
“這…這是剛剛劃開的那條痕跡!”
劉楠心中忽然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順手將盧德勝手中的唐三彩搶了過來,也沒有說話,低下頭仔細的觀察起來。
“小劉,你…你干什么?”盧德勝看見劉楠一句話不說,直接將東西搶走了,心中雖然有一些怒氣,但還是忍了下來,不解的看著劉楠問道。
劉楠沒有回答他,仔細的觀察著那道剛剛被劃出來的痕跡。
“光滑,白潔,沒有絲毫的陳舊感,與其他表皮的感覺明顯不同,經(jīng)過了千年泥土的腐蝕,不可能是現(xiàn)在的樣子,這東西是個假的!”劉楠一邊觀察著,嘴里一邊說了出來。
“什么?小劉,你在說什么?”盧德勝疑惑的問道。
“盧哥,您自己看吧?!闭f著將唐三彩交給了盧德勝。
“看什么?有什么不對嗎?這…這是!”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接了過來,開始很不以為然,可是眼神隨意的一掃,剛好看見了那道痕跡,隨即整個人如雕像般呆住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樣?”劉楠都能看的出來,盧德勝就更清楚了,現(xiàn)在被刮掉了釉表的地方,竟然露出新釉,就是說這件唐三彩是近代仿制的贗品。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閩姓男子知道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些什么,說著就走了過來,一把將盧德勝手中的東西拿了過去。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大笑了出來:“哈哈哈哈,果然是一件贗品,大發(fā)現(xiàn)啊,大發(fā)現(xiàn)啊,好,好,好??!”
看著他貌似是在幸災(zāi)樂禍,盧德勝雖然更加憤怒,但是卻沒有表達出來,最起碼人家說對了,這東西就是一個贗品。
“小劉啊,我當時該聽你的啊,自作主張,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是我活該。”盧德勝對著劉楠說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這東西剛才小伙子就已經(jīng)認定為贗品了?”忽然閩姓男子插口道。
盧德勝看了他一眼嗎,沒有說話。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盧德勝不回話,他又對著劉楠問了出來。
“劉楠?!眲㈤卮鸬?。
“劉楠,劉楠,好,我記下了!”他大笑著就要向門外走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轉(zhuǎn)頭走了進來,從衣服中,拿出了紙和筆,隨便的寫了幾筆,然后伸出手說道:“這東西我還是四十萬買了,可以嗎?”
“啊?”盧德勝愣住了,這東西已經(jīng)被證明是贗品了,他還買去做什么,不過心中這樣想著,手上還是把支票拿到了手中,至于真假已經(jīng)無所謂了,這東西已經(jīng)分文不值,對方白白的給了四十萬,就算是假的,也沒有損失什么。
“哈哈,好啊,沒想到今天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這樣的物件,好,好??!”大笑著向著門外走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推開門,又看了一眼劉楠,道:“小劉,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走了出去。
這件事情算是結(jié)束了,雖然盧德勝想要去朋友面前炫耀的計劃泡湯了,但稀里糊涂的賺了二十萬,也算是因禍得福,有了這次的事情,他越發(fā)的覺得劉楠的重要性,心中暗暗發(fā)誓,以后買東西,一定要按照劉楠的意見。
和盧德勝告別,劉楠從里面出來,先是找了個小飯店,填報了肚子,然后接到了4s店打來的電話,說是車子已經(jīng)修好了,劉楠也沒有叫別人,自己個打了個出租來到了4s店里面。
填了一大堆保險單子,然后在一堆銷售人員詫異的目光中,開著車子走了出來,剛剛買到車子就被撞的人,可不多。
上了路,劉楠基本上都是以每小時二十公里以下的速度行駛,盡管以這樣的速度,車子還是開的歪歪斜斜,大約行駛了半個多小時之后,才慢慢的掌握了一些原來學車時候的感覺,速度也慢慢的加了起來,不過始終沒有超過四十公里。
下午的時間是屬于劉楠父母的,這兩天因為韓奕雨的事情,劉楠都沒有過來,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就馬上過來了。
將車子停在了醫(yī)院的外面,吸引了不少小護士的目光,劉楠從車上下來,進入到了醫(yī)院的里面,來到了自己父親的病房中。
“爸,媽,我來了?!边M入了房間問候了一聲,劉楠來到父親的床邊坐下。
劉建軍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坐起來了,在過上幾天腿上的石膏就可以拿掉,然后基本上就算是康復了,所以這幾天他的心情很好,在床上躺了兩三個月,能下地走動,確實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楠楠,這些天忙不忙?。俊眲㈤哪赣H坐在對面的床邊,問道。
“還行,天天就那個樣子吧,哦,對了,爸、媽我買了一輛車,等改天帶你們?nèi)ザ刀碉L!”
“呵呵,買車了???現(xiàn)在這年輕人無論有錢沒錢,都得有輛車,你自己買上了,就省的我們操心了,不過你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買一套樓房了?”劉建軍說道。
“是啊,楠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該買套房子了,一個月拿好幾萬塊,貸款買個房子應(yīng)該很容易吧?!蓖醢喔f道。
“恩,提上日程,有時間我就去看看?!眲㈤笱艿?。
“哦,對了楠楠,明天你中午有事情嗎?”王艾青又說了出來。
“明天中午?應(yīng)該沒有事情,怎么了?”劉楠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呵呵,那就好了,楠楠,你還記得原來去過我們家的那個魏大叔嗎?就是原來跟我一個廠子的那個!”
“魏大叔?不記得了。”這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劉楠怎么可能會記得住?
“不記得就算了,這樣,你明天去這個地方的見一個人!”
“見誰啊?”劉楠好像知道自己母親要說什么了,隨即還不等她開口,便有補充道:“媽,我有女朋友了??!”
“你這孩子盡瞎說,哪個是你的女朋友?。俊蓖醢喔揪筒幌嘈?。
“就是前段時間在咱們這層樓最頂頭房間中的那個!”劉楠說道。
“楠楠,你不著急找對象,就說出來,最頂頭的那個分明是一個比我還要大不少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是你對象,盡瞎說!”
“呃,是她的女兒,不是她。”劉楠很無語。
“行了,別說了,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去的話,就別回來見我們,再說了,人家閨女長的那叫一個水靈,看不看得上你都兩說,你還矯情不想去了?!?br/>
劉楠一瞅這架勢自己不答應(yīng)是不行了,只好先應(yīng)付了下來,然后接過了母親手中的紙,塞到了衣服里面,明天既然不去不行,那他就過去應(yīng)付算了。
接下來老爹老娘又給劉楠嘮嘮叨叨半天關(guān)于這方面的事情,總體的意思就是讓他抓緊了,現(xiàn)在的好女孩不抓緊可就沒有了,劉楠也一一應(yīng)付了下來。
“鈴鈴鈴……”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劉楠如獲大赦,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外面,也沒有看通話顯示的是誰,直接開口道:“我真是愛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