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城的地界還算廣袤,沿著這條古路向前望是無邊的荒漠,在近乎赤紅色的天際,隱約可見一座火山不時的噴出點點火光,可以想象,在百里之外的場面將會多么壯闊。
“閻老弟,你要那么多獸火干嘛?”墨跖瞥得跟數(shù)寶似的抱著一堆獸核的閻生問道,嘴里吹著口哨,好像外界炎熱的環(huán)境對他不起絲毫的反應(yīng)。
“吃??!怎么,你也要來點嗎?”
“誒,你能不能撐個大點的?嗨,算了算了,還是本姑娘自己來吧!”古路越走越細(xì),到現(xiàn)在只變成馬車寬的樣子,四處沙土不時噴出灼熱的浪花,楚姑娘掏出小包開始翻找起來,各式各樣的靈器看的人眼花繚亂,真土豪啊。
“有沒有代步的工具,這么走下去什么時候能到啊?!蹦虐l(fā)著牢騷,手里依舊是給那姑娘撐著防護(hù)罩,這破地也不知道咋了,也不是火山口,怎么還噴巖漿!
“你等啊!玲瓏兔,不行,它會燙死的,寶葫蘆,我舍不得啊,就沒有”
“誒,有了!沙舟,我的天啊,還好當(dāng)時沒扔?!?br/>
楚姑娘跟放紙鶴似的將迷你的小紅船于掌心吹出,淡紅色的光線不斷外溢,小船愈飛愈快到最后化為了丈許長的紅色之舟,黃色的旗幟高高揚起,赫然便是一個魔字印刻其上。
“真土豪?!?br/>
“真土豪?!?br/>
就在他們向百朝山趕著行程的時候,遠(yuǎn)在炎城西部已經(jīng)開始了萬妖會,由于這里距異魔域較近,所以來的妖怪還是有幾千,大多都是分神期之上的修為。
在圓形的古祭臺上,三名妖怪分座王座之上,在它們的腳下,幾千的妖怪分三方不同顏色的旌旗下等待著命令,而它們中數(shù)量最多的便是這被稱為妖童子的屬下。
“嘿嘿,童子,人家好像不賣你人情哦?!弊笫诌叺难謫柕?。
“哼,鳳來閣到是好大的排場,一介副殿主,竟然不把本童子放在眼里!”@(((
中央白骨王座上的小矮子低頭吐道,正如其名,它乃是孩童般的身材,一身深紫色的長服背脊處有著一方骨扇,其間開合,仿佛是一輪彎月。
“你不會真的要和那家伙打吧,他手里可有神器啊!”童子身旁的白發(fā)青年問道,算不上標(biāo)準(zhǔn)的瓜子臉卻時時掛著一彎月眉,體態(tài)妖嬈,若不是雙手有著駭人的骨刀恐怕誰見都以為是個女兒身。
“怎么、你怕了?”
“呵,那倒是沒有,這次鳳來閣居然敢搶我們盯上的獵物,給他們點教訓(xùn)也好?!?br/>
“那就等吧!想去鳳來閣,百朝山是唯一的去處!我的童子祭馬上就要來了,哈哈哈”^#$$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紅色的小舟在暗紅色的沙土中飛速前行,時而有些妖物攔路卻已經(jīng)變成閻生掌心的獸核。
不知不覺,日光已經(jīng)謝幕,繞是皓月高懸,這里的溫度依舊沒有絲毫的改變,憑借微弱的月光可以看清前方的古路,小舟就這么不急不緩的前行著。
“閻老弟,你竟然還會煉丹?”
小舟內(nèi)火光明亮,紫色的丹爐旁已經(jīng)堆滿了凡品中階的藥丸,濃郁的丹香大體可以分辨出是回復(fù)精力體力,以及療傷用的,雖然等級較低,但好在數(shù)量大啊,他墨跖還沒見過低階煉丹師一次出爐幾十顆丹藥的。
“能用的上,畢竟身體是體修的本錢,要是傷勢不能及時治療我不真就成了凡人?!?br/>
閻生隨意的拾起一顆翠綠的藥丸依靠在船板的一側(cè),滿頭皆是豆瓣大小的汗珠,身體嚴(yán)重缺水,縱使楚姑娘幾次給他灌注水靈力都是毫無作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靈力對他并不排斥,只是被沉睡的異魔給吸了過去。
“把獸核給我!”閻生盤腿而坐,身體不自覺運轉(zhuǎn)起焚炎決的心法,在他的手臂,一紅一黑兩根經(jīng)絡(luò)愈發(fā)明亮,迷你版的魔旋悄然于掌心成型,在獸核中的獸火緩緩被吸進(jìn)了他的身體。
說也奇怪,七八枚獸核用盡之后他全身的力氣都似是蘇醒一般,就連氣勢都更勝一籌,隱隱間的境界似乎都可以與分神期前期的修士媲美。
“哎哎,你們快看,前面有個村子,好像有人誒?!?br/>
楚姑娘坐在旗幟下面的座椅操控著小舟停了下來,他們所處的是山坡的后面,在那前方的沙塵中隱約可見幾十道火光,三十多的甲士不斷的巡邏。
誰說女司機就不行?這就是個例外,漂移,翻轉(zhuǎn)樣樣精通。
“那些車怎么那么熟悉?!遍惿吭诖逡欢诉h(yuǎn)遠(yuǎn)觀望著,在山坡的下方的確是有幾十輛靈獸車錯落的分布著,上面的圖案很是熟悉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呵,你們才分開幾天啊,就不認(rèn)識人家的車了?”
墨跖笑道,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又在這碰上了,看來他們也是剛剛由傳送陣進(jìn)入炎城,看樣子,人心已經(jīng)散亂的不成樣子。
“去看看?他們沒準(zhǔn)知道那丫頭在哪?!?br/>
“墨跖兄,我怎么感覺,你這么關(guān)心那丫頭?”
“沒辦的,師父的囑托,沒她的話我可回不去了?!?br/>
幾人小聲的對那廢墟之地靠了過去,雖然極其小聲,但還是引來了那銀袍老人的注意,只見他眉宇緊簇,蒼老的面容端的是憔悴無比。
“嘩”戰(zhàn)車外的結(jié)界被撕出一道口子,正巧在小舟附近,幾人相視一笑也就收起了靈器,小聲的走了進(jìn)去,看來族長還是小心謹(jǐn)慎,怕族人不安啊。
結(jié)界內(nèi)和外界一般無二,只不過是一處相對平和的地帶,少了些火浪,幾百人聚集在一起酣睡著,巡邏的守衛(wèi)不過二十,其中還有閻生比較熟悉的千山隊長,青平等人。
老人做了個噓的動作,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走到他們面前,由前方將他們帶到人群較少的地帶道:
“小友,一月不見,到真讓老朽刮目相看?!?br/>
閻生三人有禮貌的回以抱拳,不過臉上都帶上了鬼臉面具,畢竟墨跖先前在這里呆過,若是被識破還是有些尷尬。
閻生一步向前,胸前的黑色甲胄發(fā)出咚的一聲輕響:
“族長,不知您可有輝兒的消息,我們走散了?!?br/>
“唔?什么人啊!”清脆的金屬聲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畢竟身處異界誰能睡的那么死,一身著黑袍的無牙老頭顛簸著走了過來,指著三人前方的閻生喝道:
“小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且吃老兒一招!凰塔噬靈陣!”
老兒顯然恨透這小子,身份地位以及牙都沒了,因而直接下狠手,金色的九層古塔呼嘯而下,帶有金光射下具有吐滅靈力的波動。
老人臉色驟變,這蠢弟弟還真不會審時度勢,如今的閻生恐怕能直接碾壓前者,就算是心有不甘也不能這樣莽撞,因而其繡袍一揮就欲上前阻止。
璀璨的銀色靈力即將由袖口噴出的時候墨跖一步向前,修長的手指把持這前者的袖口淺笑道,族長不必驚慌,他可以的。
楚姑娘一聲淺笑,這老頭到是自不量力,運用靈陣不過才分神期的實力竟然敢跟如今的閻生的叫號,恐怕一會就不止是滿嘴漏風(fēng)那么簡單的事了。
金色的巨塔兇猛的鎮(zhèn)壓下來,反觀閻生卻沒有絲毫的退卻,左腳前伸,一方幽藍(lán)色的氣旋于他的掌心凝聚,靈力匯籠與他體內(nèi)迸發(fā)出的魔炎發(fā)生劇烈的爆破反應(yīng)。
“滋滋”仿佛電流般的丸子越來越大,發(fā)出音爆聲音。
咚的一聲炸響,巨塔被打了個穿孔,光芒潰散成點,不過閻生并沒有去反擊,這家伙可是族長的弟弟,先前幾次傻子都可以看出這族長對起多么的在乎,硬生生把蕭叔兩人逼走,呵,到是護(hù)犢子。
“還來嗎?”閻生緩緩的摘下修羅面具,劍指前伸遙遙的指向那人道。
“呵,小友好手段,我這弟弟的確是不明事理,不過,輝兒他們父子倆已經(jīng)、”
“已經(jīng)什么?”閻生的手指捏的面具吱吱做響,按理說蕭叔怎么也是分神期的實力,感知敏銳,只要是躲起來怎么可能會暴露。
“被鳳來閣的土殿副殿主抓了,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要回去了?!被遗劾蟽撼爸S道,好像輝兒被抓和他沒關(guān)系似的,蕭叔說的沒錯,與狼為伍,終難逃其手。
“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蕭炎他說過,當(dāng)我們在百朝山進(jìn)行族祭的時候會帶輝兒幫我們一把,可那人的確是太強,又有神器在手,我們、嗨!”
老人熱淚不斷涌出,若不是相處一月閻生恐怕真信了這些老狐貍。
“他們在哪?”
“在中丘!向西南七十里,他們正在打造沙舟,相信過不了幾天就可以完工,橫渡百朝山西部荒漠!”
灰袍老兒焦急的道,心里巴不得他們趕快去送死,而且據(jù)他所知,妖童子已經(jīng)在百朝山下布下天羅地網(wǎng),正要跟這手持神器的副殿主懟上一懟。
“閻哥。”楚姑娘拉了拉閻生的袖口,佩戴彎月鬼臉的俏臉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可相信那老兒的話,而且隱隱間似乎對那副殿主很是畏懼。
“既然如此,族長以為如何?”閻生笑道,并不打算直接去相救,畢竟他們的實力堪比弱雞,若不是墨跖,恐怕一些凝嬰期的妖怪都夠楚姑娘他倆忙活一陣子。
“我們、我們”
“我們打算隱退,去他荒唐的預(yù)言,簡直就是不可信!”灰袍老兒插嘴,叉起小腰完全一副狗仗人勢的姿態(tài)。
“那小子就先行告辭,打擾了!”閻生抱了抱拳,帶著身后的兩人走出了結(jié)界。
“閻哥,那老頭說的是真的,那殿主的實力真是高深莫測,別說有神器,就算赤手空拳我們也沒可能贏的!”楚姑娘顯然不想去接觸那人,避還來不及呢,怎么還要往人家槍口上撞?
“我妹妹在他手里,不管他是誰,我都要去,你倆不必和我趟這渾水,快回家吧?!卑耸锏木嚯x以閻生現(xiàn)在的體質(zhì)嗑藥完全可以在天亮之前趕到,對于那丫頭的身世他大體也猜的八九不離十,這次只能靠他自己去了。
“對不起,閻哥,我真的不能去,對不起!”楚姑娘倔強的握著裙角,駕駛著沙舟離開了這片荒漠。
“你還不走?”
“沒辦法,誰讓我的任務(wù)就是保護(hù)她,上來吧!靈王境,不是很強嗎,搞他一波!”墨跖身駕銀槍遙遙的向閻生探出手。
“呵,搞他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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