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瑤挽起高夫人的手撒嬌:“媽媽,你就當我是開玩笑的嘛?!?br/>
“好,你開玩笑的,但是以后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知道嗎?”高夫人捏了高瑤的鼻子。
楚夢月低著頭,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多慮了,還是高瑤真的知道了什么,在警告她,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不可能回頭。
她抬起頭,看著高夫人母女,她們在笑。不管她們知道不知道,她的路已經(jīng)走到這樣的一步,不回頭了,就算前面是懸崖,她也會跳下去。
揚起笑容,楚夢月說道:“我早上聽管家說,小云想吃餃子是嗎?姐姐給你做吧?!?br/>
高瑤看著離開的楚夢月,又看了看滿心歡喜的高夫人,心里有很多話,只能憋了回去。
下午,許甜心回來,帶來了學校的一個處分通知。
記小過。
姚明輝的事情有了結(jié)論。
高瑤早就知道這件事情應該會朝著這一方面發(fā)展,姚明輝家里曾經(jīng)想要動用力量去撈他,結(jié)果高又封介入,姚家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姚明輝鋃鐺入獄。
誰知道殺出一個程咬金,孟安凱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是將這件事情改變了一個方向,雖然姚明輝的罪名不成立,卻還是被家里人匆匆送走。
至于一直都是受害人的許甜心,卻被學校記過,如此含糊不清的記過,分明就是在向世人說明,罪在許甜心。
因此回到家中的許甜心哭成了淚人,嚷嚷著要了結(jié)了自己,距離她回到家里已經(jīng)四個多小時,和楚夢月兩個人一直哭,抱頭痛哭,看起來像是遭受到什么人間慘劇一樣。
高瑤在旁邊看著這對母女,真的佩服的五體投地。
陷害別人未果還可以哭的那么傷心,也是世間罕見。
高瑤越看就越是在旁邊嘖嘖嘖的搖著頭,高夫人一開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后來看到她們兩個人哭得那么投入,她完全沒有插足的余地,反而是高瑤看起來好像是在欣賞什么美景一樣,她覺得這樣有些不妥。
趕緊走到高瑤的身邊,勸說:“瑤瑤,你為什么在笑?”
“我覺得表姐哭的好有節(jié)奏?!备攥幮Φ馈?br/>
被這么一說,許甜心差點哭不出來,她唯有含著淚,看著高夫人:“小姨媽,我能不能自己待一會兒,我好難受?!?br/>
高瑤很無辜的說道:“表姐,這里是客廳?!?br/>
許甜心:“……”
她當然知道這里是客廳,否則也不會在這里哭那么長時間,還有就是高又封為什么還不回來,他分明答應要幫她處理這件事情的,結(jié)果反而讓姚明輝找了人,將他自己摘出去,罪名落在了她的身上。
現(xiàn)在的她,名聲都給搞臭了,可不能就這樣算了。
高家那么大的樹,也是時候應該給自己乘涼了。
“瑤瑤,表姐是不是好狼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樣的,污了你的眼睛,請你原諒?!痹S甜心哭的好不凄慘,說了這么一番話出來。
高夫人眉頭一皺,叱喝:“甜心你胡說什么呢,瑤瑤不是這樣的人,小姨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什么話應該說,什么話不應該說,你自己心里應該知道?!?br/>
“是,我知道錯了?!痹S甜心掩面,哭的更加厲害。
高瑤驚訝中還帶有一些感動,沒有想到母親居然在許甜心那么凄慘的關(guān)頭,卻能夠維護起自己來,所以說還是血濃于水的母女。
“媽媽,既然表姐希望我們給她安靜的空間,這客廳就給她好了,我正好有點事情要和你說,咱們到我房間去吧?!备攥幧锨巴熳「叻蛉说氖?,將她帶到自己的房間。
原本只是想要做戲的許甜心,眼睜睜的看著高瑤兩母女手挽著手大搖大擺的離開,完全找不到讓她們留下來的借口。
確定那兩母女真的離開,許甜心狠狠的踹了一下凳子,氣呼呼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楚夢月急急忙忙的追上去:“甜心,你別這樣?!?br/>
高瑤的房間里,她和高夫人兩人盯著電腦屏幕看,畫面上,是許甜心氣呼呼的離開的樣子。良久,高夫人的目光從屏幕上移到高瑤的臉上,找了許久,才找到語言形容眼前所看到:“甜心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你是說暴躁是嗎?”高瑤問。
高夫人點點頭,顯得有些失神:“倘若你這樣,我倒不覺得有什么怪異的,可現(xiàn)在,你們兩個……”
“好像顛倒過來了?”高瑤笑著問出高夫人想要問的問題。
高夫人一臉詫異的看著她:“你真的變得不一樣了,往日,如果我這樣說,你一定會很生氣的?!?br/>
高瑤聞言,心里很不是滋味:“媽,我以前真的很糟糕是嗎?”
“當然不會,你是高家的女兒,你做什么都沒有問題,有爸爸媽媽呢,沒有人敢說你不是?!备叻蛉艘桓弊o女到底的姿態(tài)。
高瑤瞬間明白過來,自己的囂張跋扈是怎么來的。
許甜心或許是有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還是因為高家人,他們自己都不認為她的狀態(tài)是不對的,她就算再怎么欺負別人,他們也不會認為不對,她自己又如何能夠悟出這個道理。
前一世她們高家的敗落,似乎也不是那么無辜。
高瑤無奈:“媽媽,倘若,我是說倘若,因為你們這樣袒護我,讓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而這件事情嚴重到你們沒有辦法袒護我的地步……”
“瑤瑤,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高夫人一聽到高瑤用這樣的態(tài)度說話,她的心里就有些拿不定注意。
在她的想法中,高瑤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孩子能闖多大的禍事呢?
高瑤搖頭:“媽媽,我不想嫁給孟安凱。”
“為什么?是不是他欺負你了?”高夫人一聽到她的話就開始緊張,坐都坐不住,就要去抓高瑤的手。
高瑤想了想,干脆點頭:“我覺得他們孟家的人似乎不太好相處,尤其是孟老夫人,我有點怕?!?br/>
“這件事情……”高夫人好像有些苦惱。
高瑤看到她的表情,心底突然想起,高家的財務似乎是出現(xiàn)問題的,難道不是因為她鬧出的丑聞,才導致的嗎?難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了問題?
她看著高夫人,不敢繼續(xù)問下去,或許問了也問不出什么,高夫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猛然一笑:“媽媽,你看看你,我隨便說說你就相信了,其實我是和你說著玩的呢,孟安凱對我很好,我怎么會不嫁給他?!?br/>
高夫人將信將疑的看著高瑤。
她急忙說道:“現(xiàn)在是表姐的事情比較重要吧,她看起來很有問題哦,媽媽你不覺得嗎?”
高夫人有些不太情愿,猶猶豫豫中,高瑤再一次催促:“媽媽你最心愛的外甥女,你不好好調(diào)查一下她的情況嗎?”
“什么心愛的外甥女,你才是我心愛的女兒。”
高瑤笑:“我不是吃醋,哎呀,我就是吃醋拉,她的狀態(tài)不好,我可不希望媽媽你花太多時間在她的身上。”
“她的狀態(tài)……”高夫人皺眉。
變臉太快,給人一種她的本性就不是單純善良的感覺。
高夫人突然就認真了下來,她突然意識到,兩個孩子好像長大了,性格上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而且,好像她們還具備了自己的處事模式。
她的孩子原本令人頭疼,不如許甜心那般懂事,她倒不覺得擔心,畢竟自己的孩子出身高貴,天塌下來,她和孩子父親一樣可以扛下來。
然而就是這么一個問題孩子,突然之間好像變得懂事了。
說是一覺醒來孩子就懂事的話,她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那么,孩子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以她沒心沒肺的性格,又能說出不愿意嫁到孟家去?
高夫人突然想到之前聽說的一件事情,自己的女兒好像和孟家兩個少爺有點什么,因為這個事情,孟家的老太太還表示過不喜歡她的女兒。
只是這件事情到底還是處于流言蜚語的狀態(tài),孟家之前的確對高家動手,最后好像是安凱干涉。
她都搞不清楚,孟家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意思。
她只好再問:“瑤瑤,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嫁給孟安凱?”
沒想到媽媽這么認真,高瑤也只好說道:“媽媽,我嫁不嫁給孟安凱都不要緊,我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家,婚姻是無法自由的,我的心底一直都很清楚,所以我不會反對這一門親事,你放心好了?!?br/>
高瑤覺得自己的表達已經(jīng)足夠明白,自己將婚事看的不是太重要,她只要確保孟安奇一生無憂就足夠了。
她卻不知道,自己的這一席話,卻在高夫人的心底埋下了一個擔憂。
對自己女兒未來的幸福的擔憂。
她以為,高瑤這么做,無非就是想要為了家族,接受商業(yè)聯(lián)婚,將自己的愛情和幸福放在最后面。她身為高瑤的母親,當然不能夠讓自己的孩子受這樣的委屈。
她拍了拍高瑤的手:“瑤瑤,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br/>
高瑤感動:“謝謝媽媽?!?br/>
她還以為高夫人明白了許甜心的為人,想著往后高夫人總能夠提防了吧?對于自己什么時候裝了監(jiān)控在客廳,都忘記和母親說了。
高夫人從高瑤的房間里走出來之后,直接打電話給高又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