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游請假沒去上學,正好他老媽去了外地上貨沒在家,李游直接去了他大姑家。
“姑父,在家呢?”李游來到大姑李亞梅家的小區(qū),剛到樓下就發(fā)現(xiàn)大姑父在看幾個老頭下象棋。
“啊,是小游啊,今天怎么有空來?馬上高考了,復習累不累???”一個面相老實的中年男人說道。
“不累,那些題我都練的差不多了,這不五一學校放假了嗎,我尋思好久沒見您了,正好出來放松放松,勞逸結合?!崩钣涡Φ?。
“還是你小子心里有譜,來,進屋,我去買點菜,中午在這吃??!”大姑父笑著留客。
“就是奔著蹭飯來的,您趕我我都不走,”李游笑呵呵的。
“就你小子心眼多,給,你先上去,中午給你好好補補,”大姑父把鑰匙遞給李游,背著手,溜溜達達去買菜了。
李游換鞋進屋,直接沖到次臥,這是他大姐的屋子,滿屋子貼的都是明星海報。
哪個國家都有,啥膚色都有,她倒是不挑食!
翻箱倒柜找半天,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一個被灰塵包圍的長方形盒子。
組裝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還能用,收起放好,去客廳里乖乖看電視,中午吃完飯,又陪著大姑父說了會兒話。
“姑父,我記得我姐以前有一個望遠鏡是吧,借我玩兒兩天唄,氣象臺說下個月有獅子座流星雨,我想看看啥樣?!?br/>
“你小子!還說是來看我的,我看就是奔著望遠鏡來的吧!”大姑父點著李游,笑罵了一句。
“自己找去吧,就在你姐那屋呢!”
“謝謝大姑父,那我先去找找了,”李游呵呵笑著,直奔里屋而去。
在屋里又等了會兒,直到廚房傳來響聲,這才出去,喊道:“大姑父我先回去了啊,等我考完再來看您!”
“這就走了,行吧,好好看書,別光顧著玩兒,”大姑父叮囑道。
“知道了,您快回去歇會兒吧,我走了?。 崩钣螒艘宦?,蹬蹬蹬就下樓了。
騎車先去了趟電子城,接著拐去了董娉婷家的小區(qū),轉悠了半天,沒有什么好位置。
正好旁邊那棟樓有一家出租,李游一咬牙就把那屋子租了下來,又花了2000,心疼的直抽抽。
有錢能使磨推鬼,速度快到飛起,交完房租就拿到了鑰匙,李游把望遠鏡調整了一下位置,正好對著董娉婷的窗戶。
把窗簾放下,遮擋住了望遠鏡,李游掐著小姑李亞楠下班的時間,去她的單位門口等她。
“哎,小游,你怎么在這?找我有事兒?。俊崩顏嗛阢y行上班,剛出門口就看到李游站在她的小電驢旁。
“小姑,對,有事兒,我想借你的dv用用,”二人邊走邊說。
“你要干嘛使?”李亞楠問道:“偷拍女孩我可不同意啊,太猥瑣了!”
李游一臉黑線,你以為我是你呢,一把年紀了還嫁不出去!
“不是,你思想能不能純潔點兒,我們不是快畢業(yè)了嗎,幾個玩的好的同學想拍個有意義的短片。
紀念我們三年的青春,我尋思著你不是有個dv嗎,這就找你來了!”
“哦,這樣啊,行,走吧,跟我回家拿去,”李亞楠放慢速度,姑侄倆一路走一路說。
拿到dv,李游拒絕了李亞楠的共進晚餐,又回到了租的房子里,把dv架上,一直等到9點鐘,董娉婷才回來。
設置成錄像模式,李游沒有繼續(xù)留在這兒,起身回家,家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組織了一下語言,李游推開門,楊杰和李向東在客廳里看電視。
“兒子回來了,餓不餓,媽給你熱飯去??!”楊杰招呼了一聲,慣常問道。
“不用了,爸媽,我有事要跟你們商量!”李游搬了個椅子,表情嚴肅。
“怎么了?”楊杰問了一句,忽然被逗樂,“老李,你快看看你兒子這小表情,哈哈,跟你一個樣兒!”
嚴肅點兒!
開會呢,能不能尊重尊重我!
“咳咳,認真點好嗎,我不是在開玩笑,”李游輕咳了兩聲,努力繃著一張臉。
唰!
合同被李游拍在桌子上。
“這是啥?”
楊杰翻了兩頁,表情大變,抬頭看了一眼兒子,她看到了一雙平靜的眼睛。
“老李,你也看看吧!”楊杰感覺自己說話聲都變了。
“這是怎么個意思?你租的店面?”李向東也懵了,不敢置信的問道。
“沒錯,白紙黑字都寫著呢,租金我都付完了!”李游坦然回視。
“你哪來的錢?”楊杰左右看看,撿起地上的癢癢撓,大有你說不出來我就清理門戶的節(jié)奏。
“賣游戲裝備掙的,”理由早就想好了,怎么可能被父母問倒。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滿臉狐疑,“游戲裝備能值這么多錢?”
審視的目光上下看著,好像李游做了什么不要臉的事情一樣,楊杰還把李游的衣服袖子拉了起來,仔細的看。
“還好還好,沒有針眼!”
李游:“”
怎么滴,還怕我去賣血咋的!
“你們不打游戲根本不明白,我玩那號級數(shù)高,我玩的也好,這幾年打游戲攢了不少裝備。
很多都是別人沒有的,這次讓我打包一起都給賣了,不多,加上號賣了2000,這個店面租了半年,房租正好也2000?!?br/>
夫妻倆目瞪口呆,沒想到玩游戲還能掙錢,這幾年因為李游打游戲的事兒沒少罵他,這次難道,開竅了?
過了半晌,夫妻倆總算是接受了這個事情,不接受也不行啊,錢都交了,也要不回來了!
李向東點了一根煙,問道:“你想怎么做?”
楊杰這時候已經不出聲了,把戰(zhàn)場交給了李向東,這種大事兒還是要一家之主出面的。
“爸,媽,我是這么想的,我租這個店面不是心血來潮,更不是錢多的沒地方花。
媽下崗好幾年了,一直在大姑那上班,耳濡目染的,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就想著咱們?yōu)槭裁淳筒荒茏约阂查_個店,自己做老板,總比一直打工好,你們說是吧!”
李游之所以先斬后奏,就是篤定如果先說,父母肯定不會同意,人到中年,不敢冒險。
現(xiàn)在錢也花了,店也租了,騎虎難下,沒有退路,硬著頭皮也得干。
他也不想這么逼迫,但沒辦法,投資的錢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來,這里面水太深了。
萬一賠了,父母還不得嘔死,現(xiàn)在有了別的收入來源,至少抗風險能力提高了。
“說的輕巧,哪兒有那么容易的事,工商,稅務,消防,公安,哪個容易啊!”
李向東呵斥了一句,小孩子就是不考慮后果,這錢明顯這打水漂去了,連個響兒都沒聽到。
“這個我想過了,消防和公安有唐叔叔呢,不會太為難,稅務的話
媽不是下崗職工嗎,國家對下崗工人再就業(yè)有個優(yōu)惠政策,三年免稅,也就是說三年內掙的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