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時候,他以為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一組數(shù)據(jù),當(dāng)時還是自娛自樂的成分居多。
而這一次,他已經(jīng)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是劍法足以傲視天下的白云城主葉孤城。所以,他大概可以真真正正地狐假虎威一次了。
可這一次,葉孤城卻并沒有點頭,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對蘇明河說道:“你會贏的?!?br/>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俺今天突然發(fā)現(xiàn)離分頻月榜只有一步之遙了,所以卯足勁寫寫寫,咩哈哈哈哈哈,字數(shù)很給力吧^_^
對手指,大家能不能也幫我給力一把,多多留言,霸王們也浮起來吐個泡泡吧,噗……
不然明天估計俺還是要寫這么多TT
另外謝謝剛剛挨章打分的賀蘭飄GN,俺愛你=3=
至于nv君,小劇場等明天哈,噗,不過我覺得今天其實很多可以腦補的地方啊,咩哈哈哈哈哈
20
20、第20章...
蘇明河哈哈一笑,酒精的催化效果雖然已經(jīng)沒有剛才猛烈了,但是現(xiàn)在他可是有葉孤城撐腰了,那效果絕對比世界上最好的酒都還要強上幾分。他握劍的手又緊了緊,嘴角揚得更高,對柳余恨和蕭秋雨說道:“請吧?!?br/>
一時少年意氣風(fēng)發(fā),頗有幾分燕趙俠士遺風(fēng),再是瀟灑不過。
蕭秋雨被人稱為斷腸劍客,但卻不會只是去斷人腸子。他的劍非常快,出劍的一瞬間,蘇明河只看見一片劍影就如連綿的秋雨一般,朝自己撲來。
可蕭秋雨肯定想不到,這兩天在尋找陸小鳳下落的時候,葉孤城雖然不能讓蘇明河的輕功和近身功夫產(chǎn)生質(zhì)的飛躍,但在劍法這一塊,蘇明河需要的,不過是一個人來告訴他怎么將他的劍法用來御敵。
就好比他已經(jīng)是一個腰纏萬貫的大財主,現(xiàn)在需要的就是有個人來告訴他該怎么花錢。
一個人學(xué)賺錢比較難,但是花錢,有時候卻是一個舉一反三的過程。
如果蕭秋雨遇上的是幾天前初見的蘇明河,那么就是這片劍影,也許就能逼得蘇明河手忙腳亂,不戰(zhàn)而敗。
但是牢記著葉孤城的話,蘇明河根本不管眼前一片劍影,最是得心應(yīng)手的追命奪魂劍便出手了。
追命奪魂劍在游戲里確實是初級的第一套劍法,但是自從蘇明河穿越到這個世界后,就變得威力驚人起來,就連葉孤城都能贊一聲好,更何況是蕭秋雨。蘇明河雖然看不清楚那一片又細由密的劍雨中,蕭秋雨的長劍此刻究竟在哪里。但是他卻知道,再細密的網(wǎng),也經(jīng)不住利刃的迎頭一割。
于是他就那樣做了,蕭秋雨織出來的劍雨在蘇明河又快又狠的一劈之下,瞬間消散無蹤。蘇明河那一劍的角度并不刁鉆,只是大開大闔,籠罩住了整片劍影。就如同在漁網(wǎng)上扯破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而他的第二劍,就順著這條大口,追到了臉色慘白的蕭秋雨身前。
沒有人會想到一個武林中名不經(jīng)傳的人會使出這樣的劍法來,就算剛才被蘇明河刺中過一劍的柳余恨也不相信。他認為自己剛才不過是大意了,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明白,就算自己不曾大意,也絕躲不過那一劍。
他閃身上去擋在蕭秋雨身前時,甚至已經(jīng)抱著必死的決心。不過想到能死在這樣一柄劍下,柳余恨獨眼中的光也跟著溫柔了起來。
可誰知蘇明河那一劍壓根沒想過要人的命,他只是在蕭秋雨面前虛晃一下,便又收了回去。即使柳余恨不擋在蕭秋雨面前,他也不會受傷。
蘇明河大為得意,自己兩劍就逼得一個已經(jīng)成名的高手手忙腳亂,忍不住轉(zhuǎn)頭對葉孤城一笑。他當(dāng)然不知道,葉孤城如果要對付這兩個人,根本用不了兩劍,甚至也不用那么多花巧,他只需要一劍,而那一劍也絕不會落空。
江湖上能接住葉孤城一劍的人很少,蕭秋雨和柳余恨絕不是其中之一。所以在他看來,蘇明河的劍法,還沒有發(fā)揮出該有的威力。但是看見那雙充滿了期待和邀功的眼睛,他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蘇明河更加樂了。
可惜就在他躍躍欲試還想再試試的時候,上官飛燕已經(jīng)到了樓上。她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柳余恨和蕭秋雨身上的殺氣卻在看見她的瞬間,都收斂了起來,再次低眉斂目退到了一旁。
蘇明河本來看見那兩人退下,還有些不甘心。他雖算不上好勇斗武之輩,但年輕人剛剛發(fā)現(xiàn)自己武功似乎不錯,又被激起了體內(nèi)熱血,卻偏偏得不到施展,憋悶還是有一點的。不過一看到上官飛燕,他就猛然想了起來,剛才葉孤城沒有繼續(xù)去追陸小鳳,而是選擇接住他時,腦海里冒出的想法——
如果上官飛燕沒有請回陸小鳳,那么他們的陰謀會不會就實行不下去了?現(xiàn)在陸小鳳因為自己的原因搶先一步逃了,和上官飛燕緣鏗一面,那他還能去金鵬王那里嗎?故事還能繼續(xù)發(fā)展下去嗎?
這一下,比武的念頭徹底打消,蘇明河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自己想個辦法把上官飛燕送到陸小鳳面前。
上官飛燕卻沒有那么多想法,她只知道,自己和蘇明河的第一次見面,葉孤城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便抱著一個男人離開。而這第二次見面,本來該在這里的陸小鳳不見了,等著自己的又是這個猜不透來歷,看不出深淺的蘇明河。
上官飛燕的臉色本來就非常蒼白,配上盈盈的大眼,十分楚楚可憐。此刻更是柔弱再加三分,看著蘇明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柔軟的黑色絲袍在風(fēng)中輕擺,十足十的我見猶憐。
蘇明河并不是瞎子,他雖然喜歡的是男人,但是對于美麗的東西,是個人都懂得欣賞。若不是因為心里實在太清楚這個上官飛燕的底細,也知道這副美麗的皮囊下面掩蓋著一顆怎樣的心,他也許就會在這樣的目光下心軟了。
所以蘇明河只是輕咳一聲,笑道:“我們又見面了,‘丹鳳’公主?!?br/>
他并不是刻意要加重丹鳳這兩個字的發(fā)音,但是提前被劇透過,又喝了酒的人,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果然,上官飛燕聽見這句話之后,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蘇明河將長劍插回劍鞘中,抬頭,直直對上上官飛燕的眼睛,笑道:“可惜你們來遲一步,陸小鳳剛剛走了。”
他的目光不由望向陸小鳳離開的那扇窗,傍晚的風(fēng)緩緩晃動著木制的雕花窗戶,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現(xiàn)在本來該是晚飯時分,也該是客棧里最熱鬧的時候。但是處在客棧最安靜的院落里的屋子里,他們唯一能聽到的聲音,便是那“咯吱咯吱”的聲響,緩緩的,卻足以勾動人的神經(jīng)。
蘇明河似乎聽得也有些癡了,他沒有再看上官飛燕,也不想再看她蒼白著臉睜大的眼睛一臉無辜又委屈的模樣。他也沒有去看柳余恨和蕭秋雨,這兩個人自從上官飛燕出現(xiàn)后,就一直保持著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在上官飛燕面前上演血腥事件。
蘇明河忍不住好笑,眼前這個看起來又無辜又可憐的姑娘,只怕雙手沾染的鮮血,不會比他們少。
這,便是愛情蒙蔽人眼的地方嗎?
他忍不住想起了花滿樓,他知道花滿樓也喜歡上官飛燕?,F(xiàn)在陸小鳳中的頂尖人物他已經(jīng)見到了葉孤城,見到了司空摘星,也見到了絕對的主角陸小鳳,可卻還沒見到這個同樣傳奇的花家七童。不知道,他能不能帶給自己一些驚喜。
“我們走吧?!本驮谖葑永镉窒萑氤良诺臅r候,葉孤城突然開口說道。
葉孤城說要走,沒有人敢攔他,至少這屋子里還沒有一個人敢攔著他。蘇明河聳了聳肩,跟在葉孤城身后走了出去,他雖然還在想要怎么才能讓上官飛燕見到陸小鳳,但是他并不想在葉孤城面前說這些。
上官飛燕仍然睜著一雙又漂亮又可憐的眼睛看著葉孤城,可是葉孤城仍然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快要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一眼蕭秋雨,然后對蘇明河說道:“他的劍法最大的特點就是快,但那也是唯一的特點。”
蘇明河點了點頭,問道:“那么就不要理會他的快?”
葉孤城眼中的冰雪似乎又融化了一些,道:“不錯,你的那套劍法,便是他的克星?!?br/>
他的目光移到柳余恨身上,蘇明河已搶先說道:“和一個拼命的人打,只要別和他拼命就是了,對嗎?”
葉孤城點點頭,正要說話,蘇明河又搶先說道:“只要我劍法比他高,能夠壓制他,他就是想拼命也無法近身了,對吧?”
葉孤城眼中笑意明顯了一些。
他二人這般旁若無人地談?wù)撌捔说奈涔Γ嗪藓褪捛镉昴樕瞎倘魂嚰t陣白,精彩得很,就連上官飛燕都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蘇明河一眼掃過去便看見上官飛燕臉上神色,估計這姑娘還從未見過如此不將她放在眼里的人,忍不住心中暗笑。也是怪她運氣不好,如果不是因為蘇明河本身喜歡男人,女人對他沒有吸引力。就算她入不了葉孤城的眼,也足以讓自己驚艷了。
她也確實有那個資本,不是么?
客棧外面葉孤城家里的馬車旁邊,正停著一輛渾身漆黑的馬車,就連拉車的馬,身上的毛皮都漆黑得發(fā)亮??墒窃谀瞧岷谥?,卻突然露出一張小小的白白的的臉來。
上官雪兒一看見蘇明河,就歡喜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又是扭捏又是害羞地沖蘇明河拋了個再可愛不過的媚眼,道:“我們又見面了。”
蘇明河忍不住哈哈大笑,這個小丫頭實在太可愛了。于是他沖她招了招手,道:“來?!?br/>
上官雪兒幾步跑到了蘇明河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問道:“我們公主呢?”
蘇明河嘿嘿一笑,道:“陸小鳳跑了,你們公主正在樓上哭。”
上官雪兒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葉孤城,然后拉拉蘇明河的衣角,示意他俯□來。
蘇明河聽話地彎下了腰,便聽見那小丫頭在他耳邊小小聲地說道:“我們公主真的很美吧,既然陸小鳳不在了……??!”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然后整個人便被人抓住后領(lǐng)提到了空中。蘇明河被她那一聲尖叫嚇了一跳,捂著耳朵揉了揉,剛一站直身就看見葉孤城單手提著上官雪兒往旁邊一扔。
“手下留情!”蘇明河忍不住發(fā)聲想要阻止葉孤城,上官雪兒如果真的被扔出去,哪還能有命在。
可他那一聲明顯叫得太遲了,等他發(fā)出聲音的時候,上官雪兒已經(jīng)飛在了半空,他的話音還未落,上官雪兒就已然后落到了地上。大概是因為沖擊太大,或者是她還未回過神來,落地之后她又踉蹌著朝后退了兩步,然后整個人便愣在了原地,就像看見一個怪物一般,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看向葉孤城。
蘇明河急步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喚回了她的神智,有點擔(dān)心地問道:“還好吧?”
其實上官雪兒一落地,蘇明河就已經(jīng)猜到葉孤城手下留情了,但是心靈上的沖擊永遠比身體上的來得震撼啊,所以他還是表達了下自己的關(guān)心。雖然書里面的上官雪兒是只小狐貍,可是她畢竟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而且是個讓蘇明河并不討厭的小姑娘。
上官雪兒搖了搖頭,就像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一般,一把抱住蘇明河的胳膊,緊緊貼住他,死都不肯放手了。
蘇明河哈哈大笑,知道小姑娘這次真的嚇到了,伸手摸摸她的頭發(fā),蹲□和她目光平視,笑道:“剛才那個叔叔,跟你鬧著玩呢,不用擔(dān)心,他不會真的傷害你的?!?br/>
這一下,上官雪兒看向蘇明河的目光也變得古怪起來,然后,她便用她那還帶著一點小女孩的天真的聲音,無比嚴肅地對蘇明河說道:“葉城主,是不會和人開玩笑的。”
蘇明河摸了摸鼻子,覺得要和一個小姑娘辯論這個問題,實在太過詭異。又拍拍她的頭站了起來,對她說道:“告訴你姐姐,有獵犬什么的全都用上,如果還想找陸小鳳的話?!?br/>
他還記得自己要做的事,要把上官飛燕送到陸小鳳面前,但是又不想讓葉孤城和陸小鳳見面,免得他又問西門吹雪的事。所以讓他們自己去找陸小鳳吧,大不了他再拖幾天再去找霍天青他們的晦氣,也可以乘機再向葉孤城多討教討教。
想到剛才和人動手大獲全勝的感覺,臉上忍不住又露出了笑容。似乎也稍微有些明白那些武林中人對武功的執(zhí)著,壓倒性的勝利,確實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也是和游戲中能夠得到的快樂完全不同的。
想到這里,他便轉(zhuǎn)身準備和葉孤城先離開了。
哪知上官雪兒卻還不肯放手,伸手緊緊握住他的衣角,再次沖他眨眨眼,等他彎下腰來的時候,又小小聲說道:“他看起來真的好兇,我們公主比他……”
這一次,她的話也沒來得及說完,眼前明明被她緊緊拉住衣角的人突然就不見了。等她迷茫地看了看空空的手掌,再抬起頭來時,只能看見白色人影挾著一道青影,剛好落在了對面的屋頂上。
遠遠還有斷斷續(xù)續(xù)的抱怨聲從風(fēng)中傳來:“放我下去,我真暈機TT”
作者有話要說:TT雖然JJ又抽了評論不算分,但是我還是好感動,謝謝各位冒頭的GN,謝謝補分的笑笑,愛你們=3=
于是我決定相信自己,依靠字數(shù)沖榜了,噗,畢竟在JJ抽抽的時候,字數(shù)是最可靠的,捂臉。
再次謝謝各位GN,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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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喝了酒后再被人帶著這么吹吹冷風(fēng),蘇明河好容易剛壓下去一點的酒意再次上頭。不過幸好這一次葉孤城并沒有起起落落太多次,蘇明河被放下地時,其實還在剛才那座客棧的后門,和上官雪兒之間,不過隔著一重院子。
蘇明河一被放開,便推開葉孤城,跌跌撞撞地沖到墻邊,一手扶住墻,一邊轉(zhuǎn)頭對葉孤城哭喪著臉說道:“下次要飛之前能不能先提醒下我?”
“你喝醉了。”葉孤城站在一旁看了蘇明河一眼,冷冷說道:“以后少喝酒?!?br/>
蘇明河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的頭似乎確實比平時重了一點,但他覺得自己還不至于到了醉了的地步。但是所有喝醉酒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不會覺得自己醉了。
蘇明河當(dāng)然不能例外,剛才的俠少風(fēng)范徹底沒了,也懶得和他辯論自己是不是真醉了,半撐在墻上瞇著眼上上下下打量葉孤城半晌,突然對葉孤城笑得燦爛無比:“其實你比陸小鳳長得要好看,但是為什么他的女人緣就是要比你好呢?”他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因為你太冷了?!?br/>
葉孤城冷冷看他一眼,什么話都沒說。
蘇明河搖晃著腦袋回憶了一番剛才在客棧中看到的陸小鳳,又繼續(xù)不怕死地撩老虎尾巴:“女人,都是喜歡甜言蜜語的?!?br/>
葉孤城的目光變得更冷,他壓根想不到,蘇明河的酒量竟然如此差。如果早知道,他絕不會讓他和陸小鳳在房中喝那么多酒。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蘇明河,陸小鳳要的,本來就是客棧里最好的酒,入口極醇,而后勁十足。蘇明河喝下去的時候還只是覺得有些暈,但醉得并不明顯。但是打了一場架,再出來被葉孤城帶著飛檐走壁吹了吹冷風(fēng),這下酒意徹底上涌,比剛才醉得厲害多了。
偏偏蘇明河一無所覺,又瞇著眼睛看了葉孤城片刻,笑了笑,道:“你如果變得和陸小鳳一樣常常笑,不知道多少女人前仆后繼……”
葉孤城打斷了他的話,再次冷冷說道:“你喝醉了。”
蘇明河晃了晃腦袋,貼在墻上的身體挪了挪,似乎在尋找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xù)靠下去。但是硬邦邦的墻壁,怎么靠怎么不舒服。所以他又停下了動作,繼續(xù)瞇著眼睛看著葉孤城,想到剛才葉孤城的輕功,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也很想學(xué)好輕功的,但是我恐高。”伸手比劃了一個長長的距離,說道:“你明白那種感覺嗎?從高高的地方,猛然跳下去,‘啪’的一聲,便什么都沒了感覺?!?br/>
“什么都沒了……”葉孤城看著他片刻,低低重復(fù)了一遍他那句話。
蘇明河收斂起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雖然一個看起來醉態(tài)可掬的人突然露出這樣嚴肅的神情,不但一點都不嚴肅,反而顯得十分好笑。但葉孤城皺了皺眉,認真想了想,說道:“欲速則不達,既然不會輕功,就不該從太高的地方跳下?!?br/>
蘇明河實在忍耐不住,哈哈大笑出聲,道:“不是輕功,那是用生命去換取的最后一次飛翔?!彼难凵竦谝淮巫兊盟坪跤行n傷起來,就連聲音也變得有些悠遠起來,他看著葉孤城,緩緩說道:“這個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會輕功的人,才有飛翔的權(quán)利。”
“你醉了?!?br/>
這是葉孤城今天第三次說出同樣的話,蘇明河卻似仍然沒有聽到一般,又在墻上蹭了蹭,笑道:“我沒有。”
這一次,葉孤城什么話都沒說,直接上前攬住了蘇明河的腰。
蘇明河雖然醉了,反應(yīng)卻一點都不慢。他一感覺到腰上那熟悉的力度,就往旁邊猛然一掙,也顧不上扮憂郁詩人了,哭喪著臉說道:“我不想再飛了,我真的暈,”可憐兮兮地看了葉孤城一眼,估計他是不懂暈機和恐高的,猶豫片刻換了個詞:“暈輕功?!?br/>
事實證明,當(dāng)暈車的暈字單獨作為動詞時,古人還是不明白它的特殊含義的,所以葉孤城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放在他腰上的手用力一攬,將他好不容易掙出的一點距離消弭掉,手臂一振,已經(jīng)帶著人朝前掠去。
不過不知道是這次不需要上房還是因為他其實聽進了蘇明河剛才的話,終于不再朝屋頂上飛去,而是腳不沾地地往前急掠。
葉家的馬車,已經(jīng)停在了客棧后巷的巷口。蘇明河被他塞入馬車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些昏昏欲睡。他雖然擔(dān)心再次被帶到很高的地方,但實在抵不住酒精的催眠效果。在葉家馬車一如既往的催眠節(jié)奏中,沉沉睡去。
夜色,終于彌漫大地。城中也已燃起萬家燈火。
蘇明河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馬車已經(jīng)停下了。就在他睜眼的一瞬間,白色人影正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閃出了馬車。可惜夜色中,他只來得及看見幾道青影閃過,然后便看見,葉孤城手拔出了他的劍。
劍出,人亡。
那幾個青衣人倒下的時候,大概都想不到這世上竟然有人的劍法能快到這樣的地步,快到他們甚至來不及有絲毫動作,就齊齊倒下。所以直到倒下,他們的眼睛都還睜得大大的,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葉孤城的劍又回到了劍鞘中,這一切不過發(fā)生在一瞬間。蘇明河剛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那幾道青影,就已變成不能動也不會呼吸的冰冷尸體。
他終于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得清醒了許多!
雖然這并不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看到死人,他也知道現(xiàn)在自己所處的地方,是充滿刀光劍影,腥風(fēng)血雨的地方。是一個一言不和,便可以拔刀出拳,靠拳頭硬度說話的地方。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看見葉孤城出手殺人,也是他第一次看見冰冷孤傲的白云城主,渾身毫不掩飾的殺氣縱橫。
蘇明河愣了愣,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他本就不該忘記,眼前這人,是陸小鳳里面劍法高絕的葉孤城,也是那個一拔劍就能要人性命的西門吹雪的唯一對手,同樣也是人們口中冰冷無情的白云城主。
蘇明河站立的地方,離葉孤城其實不過幾步之遙。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還未完全清醒,亦或是夜色太過深重,從他眼中看去,幾米外的葉孤城,竟似置身迷霧之中,顯得飄飄渺渺不太真實。
葉家的手下,此時已經(jīng)走到了青衣人尸體旁邊,小心翼翼伸手在他們袖中翻了翻,取出一個精巧的鐵制圓筒,雙手恭恭敬敬地呈到了葉孤城面前。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更暗,蘇明河隔得遠了看不清那些人手上的東西。猶豫片刻,終究走到葉孤城身邊,伸頭看了看,抬手便要去拿那圓筒。
可就在他將要碰到那鐵筒之前,葉孤城突然伸出了手,穩(wěn)穩(wěn)握住了他的手腕。
其實葉孤城這一握并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可是被這只修長有力的手扣住手腕的瞬間,蘇明河的手,已呆呆地停在了空中,就連他的人都愣在了那里。
葉孤城的手下自然沒有一個敢抬起頭來,而蘇明河似乎也已經(jīng)忘記要抽出自己的手。
直到葉孤城卻突然開口對蘇明河說道:“別碰它?!?br/>
蘇明河這才回過神來,幾乎忍不住就要淚流滿面:葉孤城不知道聲音傳播比出手要快嗎?非得動手動腳,他可是個純正的gay啊,被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也非常具有讓人憧憬的資本的男人握住手腕,他也是會忍不住動壞心思的啊。
葉孤城雖然聽不見他心中的聲音,但總算放開了蘇明河的手,對自己的手下說道:“拿走吧。”
蘇明河眼看著他們小心翼翼把那幾個圓筒拿走,忍不住問道:“我不能碰,為什么他們能碰?”
“機括在筒身上,你沒有練過手上功夫,下手不知輕重,很容易觸發(fā)機括?!?br/>
蘇明河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那幾個青衣人的尸體一眼,問道:“你就是因為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帶有這個東西,所以才下殺手的?”
葉孤城看了他一眼,似乎連點頭都懶得點了,轉(zhuǎn)身就朝馬車走去。
蘇明河訕訕一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馬車還是那輛馬車,趕車的車夫和拉車的馬也都還是那些,馬車的節(jié)奏也還是催人欲睡,蘇明河卻難得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葉孤城問道:“葉城主,你說剛才那些人是什么來歷?”
葉孤城看了他一言,但是沒有說話。
蘇明河估計葉孤城的手下剛才就是把那幾個鐵筒帶走研究來歷去了,所以他壓低了聲音,帶了幾分刻意的神秘,問道:“青衣樓?”
葉孤城還是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蘇明河大為郁悶,正常情況下,對方不是該問一句:“你怎么知道嗎?”可是葉孤城卻絲毫沒有要配合的意思,只是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他。仿佛在說:你愛說不說,不說我自己也能查。
蘇明河無奈,只得又繼續(xù)說道:“你肯定聽過青衣樓吧?”
葉孤城雖然久居海外,卻也權(quán)傾天下,麾下能人志士無數(shù),縱然很少涉足江湖,但想必江湖中大大小小的事,也很少能有逃過他的耳目的。
青衣樓,作為現(xiàn)在江湖上崛起最快,勢力最龐大的組織,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蘇明河也知道這句話是白問了,但是他現(xiàn)在很興奮,非常興奮,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和一個人分享自己的興奮,哪怕面前這個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青衣樓正式出場,那可就說明霍休也正式介入此事,陸小鳳傳奇也隆重拉開序幕。蘇明河現(xiàn)在也不用愁著怎么把陸小鳳送到上官飛燕那里了。
所以只要能證明剛才那幾個就是青衣樓的人……蘇明河忍不住摸著下巴笑了起來。
“不是青衣樓?!本驮谒珠_始憧憬未來,笑得一臉得意時,葉孤城突然說道。
蘇明河一愣。
“青衣樓的人不是都穿青衣的?!比~孤城繼續(xù)說道。
蘇明河臉有點紅了,雖然他判斷那幾個人來自青衣樓是結(jié)合了劇情多方分析的結(jié)果,但是不得不說,他們穿青衣,確實讓他先入為主就認定他們是青衣樓的人,然后才在這個基礎(chǔ)上,把所有線索和分析都往這上面靠去。
只是葉孤城雖然猜到了起因,但是卻沒有猜中過程,蘇明河作為穿越人士,有著被劇透的先天優(yōu)勢,他是不知道的。
“他們是鎮(zhèn)南王的人?!比~孤城又說道。
蘇明河微微一愣,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啊,似乎很多武俠中出現(xiàn)的王爺封號都喜歡用這個。但是陸小鳳里面,是出現(xiàn)在哪里呢?
他等著葉孤城繼續(xù)說下去,葉孤城卻又閉上了嘴。蘇明河再次淚流,每次到關(guān)鍵時候,這人就不劇透,太不給力了。
比起來,他還是比較喜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GM01一點啊。
然后蘇明河猛然發(fā)現(xiàn),雖然穿越來這個世界并沒有多久,可是他好像已經(jīng)有一陣沒有想GM01了。
他忍不住又抬頭看向葉孤城,明明這個人和GM01沒有一點相似,明明自己在他面前和在GM01面前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但是大概是因為他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所以他不自覺,就將他當(dāng)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雖然有時候想到他是高高在上的白云城主,也會有點不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