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在?“猴子指指扶著自己的阿里甫,”這不是那酒店老板嗎?“吃了些東西的猴子神志總算是完全蘇醒過來了,認出了阿里甫的模樣。
“說來話長,我們不能在這里久留,要盡快離開這里了。“丹尼爾用手槍指指阿里甫,”我們現(xiàn)在有兩個方案,第一,你們兩個傷員行走不方便,我跟教授先去找地宮,你們留在這等候消息,第二,我們四個一起下去。你們要選哪個方案?“
阿里甫堅決的說,“那肯定是四個人一起下去了?!?br/>
“好,“丹尼爾點點頭,用手槍示意了一下,”你負責背著他?!?br/>
阿里甫一聽就火了,“我也是傷員,我的手痛得厲害,憑什么我扶著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手里也有手槍,但是碰巧剛剛受傷的就是右手,左手拿著槍根本瞄不準。舉了舉,只好頹然得放了下去。
這才把虛弱得猴子扶起來,好在猴子雖然身體虛弱,腿腳倒是并無大礙,兩個人相互扶著就可以了。
隊伍擴大了,丹尼爾卻一點并不輕松,他大踏步得走在前面,向門口走去,示意教授趕緊跟上。
結(jié)果還沒到大廳門口,丹尼爾突然停了下來,拉著教授往一旁閃去。身后的阿里甫和猴子還沒等反應過來,抬頭一看,三個活死人已經(jīng)堵在了門口。
猴子臉上的血就是個無聲的信號,將周圍的喪尸都吸引了過來。喪尸聞到了鮮血的味道,根本沒有遲疑??觳骄挖s了進來。
教授著急得看看丹尼爾,希望他能想個辦法救救這兩個人,但是丹尼爾的表情卻讓教授嚇了一跳,他平靜如水的臉上看不出任何關(guān)心和著急。相反的還有一絲看熱鬧的表情。
猴子也緊張得朝丹尼爾張望,希望能得到救助。阿里甫手里正拿著手槍,此刻顧不得別的,舉起手槍朝著撲過來的喪尸就開了一槍。
這一槍并沒有打中要害,子彈在喪尸的身上只是留了一個小孔,喪尸被子彈的阻力擋了一下,只是一停頓,很快就更快得就朝著阿里甫撲了過來。
阿里甫此刻早顧不得猴子了,一把將猴子推在地上。轉(zhuǎn)身就跑。那受到攻擊的喪尸已經(jīng)找準了目標,不等笨重的阿里甫跑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阿里甫嚇得使勁揮舞著雙手。
另外的兩個喪尸已經(jīng)圍上了猴子,猴子嚇得忙滾向一邊,躲開喪尸的爪子。
阿里甫知道自己危險在即,拼命揮舞著雙手,試圖空手推開喪尸的進攻。
那手剛碰到喪尸的身上,喪尸竟停下了進攻,甚至退后幾步。
阿里甫嚇得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仍舊使勁將兩只手朝外推搡著。不知不覺一腳踩上了在地上逃避喪尸的猴子。腳下一空也一起栽倒在猴子身上。
抬頭一看三個喪尸都在面前圍著。
嚇得顧不得左手右手。舉槍就打。
誰知子彈還沒打出,已經(jīng)驚叫著將手槍重重得摔在了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一面慘叫著。
奇怪的是,喪尸們此刻也不再進攻了,只是原地站著。
阿里甫一面發(fā)瘋的揮舞著手,一面驅(qū)趕身邊的喪尸。
“滾,滾!“
這喪尸竟像聽懂了他的話似的,轉(zhuǎn)過身,朝后走去了。
看到喪尸走開了。丹尼爾才走出來。他用手電照照阿里甫的手。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阿里甫的右手已經(jīng)腫脹得不成樣子,每個指頭都腫成了香腸一樣。手背更是胖得像饅頭一樣。不止右手,整條右臂都已經(jīng)腫脹得很大,將原本空蕩蕩的胳膊撐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這倒還不是最要緊的。
那雙手已經(jīng)通體變成了肉粉色。在燈光下竟然好像還有些通透的感覺,就像鏡頭下的水母一樣。
阿里甫痛的將手使勁往地上摔去,不停得摔打這,試圖能減輕疼痛。
“停!“丹尼爾突然叫住他。
燈光再次聚焦在那只右手上。
之間手指之間和指背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層白色的絨毛。那白色絨線一樣的毛似乎還在浮動。
有的絨毛被阿里甫用力一甩竟然紛紛掉了下來。掉在地上的絨毛在黑色的石面上滾動了幾圈,頃刻間變成了幾厘米長的肉蟲,四處爬去。
“快閃開!“聽到丹尼爾的叫聲,連地上原本虛弱得猴子都一把從地上竄了起來。
原來剛剛趕走活死人的不是別的,竟是這肉蟲。
但是阿里甫剛剛一個很小的傷口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痛啊,痛!“阿里甫使勁甩著胳膊,袖口處越來越多的絨毛飄了下來。
他從腰間抽出匕首,一把將右臂的袖子劃開,吃啦一聲,整條肉粉色的胳膊就呈現(xiàn)在了面前。
整條胳膊都變成了肉蟲的發(fā)源地,這下袖子打開,絨毛紛紛落了下來,一時間地上竟落了白花花的一層。
而這還沒完,阿里甫吃力得錘著自己的右肩,看上去,這個傷口就要往身上蔓延了。
“舉起右臂?!暗つ釥柎舐曊f道。
雖然不知道丹尼爾要做什么,但是這一刻哪怕是給他一刀,都比此刻舒服。
而丹尼爾也正是要這么做,他朝著丹尼爾的上臂就是兩槍,那已經(jīng)被絨毛蟲充滿的胳膊變得非常脆弱,兩聲槍響后,絨毛夾雜著斷裂的胳膊已經(jīng)四散炸開。
瞬間失去了整條右臂,阿里甫卻沒覺得有多痛苦,因為剛剛的痛苦比任何傷口都更難以忍受。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猴子卻突然大叫起來。抱著自己的手,歇斯底里得叫著。
教授用頭燈照過去,一看那雙手倒吸一口氣。
一條肥厚的肉蟲正貪婪得啃噬著他的食指。
這條肉蟲肯定是剛剛猴子躺在地上時,飄落在手上的,沒想到這種如此不起眼的蟲子竟然長得這么快,而且他是吃肉的……那吃肉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怪不得連活死人都怕這種蟲子,一旦被這種蟲子靠近,活死人就只剩了一副骷髏。
“快走,離開這里?!暗つ釥枎秃镒臃髀淞巳庀x,拉起教授就走。
猴子緊跟在身后。阿里甫也從地上爬起來,跟在身后。
“離我們遠點!“丹尼爾突然轉(zhuǎn)身惡聲喝道。一臉得厭惡。
教授想說什么,張了張口,終于還是沒說。
猴子好像了解丹尼爾的心思一樣。只顧低頭跟在他們身后。
阿里甫被鄙視了一回,卻仍舊厚著臉皮跟上來,這個龐大的錯綜復雜的地宮里,一旦一個人落了伍,后果不堪設想。他就是粘也要黏住丹尼爾。
他遠遠得跟在丹尼爾他們的身后,突然少了一個胳膊,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但是身體卻感覺非常不平衡,最主要的一走起來,傷口處又疼起來了。
他搖搖晃晃得跟在身后,生怕落隊。
丹尼爾走出大廳,邊走邊留意石壁上的機關(guān)。
突然前方拐角處閃過一個人影。
教授先看到了,拉了拉丹尼爾的衣角,問詢得看看他。
“會不會又是喪尸?“教授擔心得說道。
“不怕,我們有致命武器。“丹尼爾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不遠處的阿里甫。大著膽子追了上去。
拐出了岔道口,前方人影落在了燈光里。
那是一個瘦削的背影,教授一眼認出來,失聲大叫,“玉潤,玉潤,我們在這?!?br/>
那人聽到叫聲轉(zhuǎn)過頭來,真的是玉潤。
“尤永呢?怎么只有你一個人?”丹尼爾不安得問道。
“尤永?他跟我走散了。我也在找他呢。“玉潤回答道。
“*!你們兩個人還能走散,真是服了?!暗つ釥柌粷M得抱怨一句。盡管如此,玉潤失而復得,也是好事。
教授突然想起來,“玉潤,我們剛剛從阿古亞娜那來,你要不要?”
教授說話間,玉潤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甬道里了。
“那里我已經(jīng)去過了,沒發(fā)現(xiàn)什么?!?br/>
“那你怎么辦,怎么找回自己?“丹尼爾問道。
“找回自己?!“玉潤反問一句。
“是啊,扎依不是囑咐了嗎,要不要我們幫你一起把阿古亞娜的遺骸毀壞了?!敖淌谡f道,雖然他也很不想再回那個爬滿了蟲子的大廳,但是如果能多少幫一個人解決一樁心愿,回去也是值得的。
“不用,一具遺骸能有什么用處。我要找的是邪靈?!坝駶檲詻Q得說道。
教授一股熱心腸碰了一鼻子灰,也便不再說話。
“那就先找尤永吧?!钡つ釥栒f著,在旁邊的石壁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整個甬道里靜靜得,只有隊員們喘息的聲音,就在大家就要放棄的時候,隱約傳來三聲石壁叩擊的聲音。
是尤永,他就在附近。丹尼爾趴在地上,又叩擊了三聲。這回聽清楚了,三聲叩擊從石板下傳過來,可能距離隔得較遠,聽起來并不很清晰,但是丹尼爾聽得很清楚,這次就是三下。
是丹尼爾沒錯。
這么多年他們一起進行探險,已經(jīng)心有靈犀了,他們兩個人的三聲叩擊總是先單獨敲第一聲,再連著敲后面兩聲。這是他們兩個人多年的聯(lián)系習慣,所以憑這一點,下面的人是尤永絕對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