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尊祖,你的這處居所如此隱秘,不殺些人又怎么能引得你現(xiàn)身呢!至于統(tǒng)一五族這種無聊的事情,對我而言,毫無意義?!鄙衩厝瞬⒉粸槟咀鹱娴臍馑鶆?,風輕云淡的語氣就好似在閑談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哦,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和本尊又有什么關系?”對方如此淡定顯然是有恃無恐,而木尊祖一時也看不出這神秘人修為的高低深淺,更不知道他是否還有著其他的同伙正在趕來,雖然關系到木族興衰的傳承者木云被送入了暗室之中,但卻也不是萬無一失,所以,此時的木尊祖并不急于動手與對方‘交’戰(zhàn),只是保持著應有的戒備之心,用話語再探一探對方的底細。
“目的?嘿嘿……我想一個即將死去的人,應該沒必要知道得太多吧,否則你入土也不會安息的!你只要把木系神石給我,然后繼續(xù)在這里安心的等死就可以了!”話鋒一轉,神秘人那一直保持著淡漠的目光伴隨著‘陰’冷的笑聲陡然變得凌厲起來,霎時,一股如百川迸流般磅礴的天藍‘色’靈力從他的身體里奔流而出,竟在石室之中與木尊祖雄渾的殺氣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大膽!區(qū)區(qū)入化期中階的實力,也敢在本尊面前如此的猖狂!”木尊祖勃然大怒,以他在五行村中的地位,又何曾有人敢對他如此說話,更何況對方的修為比他低了整整兩個等階,這又叫他如何不怒呢?!怒喝的聲音還未落定,木尊祖那干瘦的右手便已抬到了‘胸’前,五指微張閃電般在空氣中劃過了一道道詭異的線條,而那遍布在他全身的木靈力好似受到了牽引一般,瞬間便凝聚幻化做了一條青‘色’的蟒蛇。這靈力蟒蛇張口吐信栩栩如生,宛若活物般環(huán)繞在木尊祖抬起的手臂之上,那扭動著的無骨身軀好似隱沒著一股席卷八荒的力量,竟透出一陣陣洪荒猛獸般的兇惡氣息。石室內的殺氣驟然加劇,木尊祖漠然的朝著神秘人所站的方向一指,口中徐徐念道:“空階高級武技,青蟒噬!”
把力量運用到巔峰為斗階之‘精’髓,把靈力發(fā)揮至極限為靈階之奧義,基于兩者之道卻又凌駕于兩者之上便為空階!空階武技破開了人體自身的局限,集力量,靈力和自然之道于一體,‘交’融同輝變幻無窮,其威可碎裂虛空,其能可移山填海!木尊祖一來便使出了此等大招,足可見那神秘人將他‘激’怒到了何種程度!
石室內,靈力蟒蛇朝著木尊祖手指的方向張口竄去,速度之快宛若流星橫穿天際,所過之處虛空盡碎,絲絲漆黑的空間裂痕就好像一張張嗷嗷待哺的小嘴,貪婪的吸食著四周有形或無形的一切物體……面對木尊祖如此強勁的靈力攻擊,神秘人的目光中出人意料的沒有出現(xiàn)任何的慌‘亂’之芒,只見他鎮(zhèn)定自若的抬起了雙手,僅僅一息不到的時間里,便已結出了數(shù)十道讓人眼‘花’繚‘亂’的印結……就在靈力蟒蛇即將臨身的瞬間,神秘人身形猛然一退,同時結印的雙手一畢朝著身前推去,口中喝道:“空階頂級武技,濤涌千‘浪’殺!”
越來越稀薄的空氣使得氣氛變得格外的緊張,神秘人全身的靈力隨著他雙手的推出,宛若化作了大海上那足可以毀滅一切的洶涌‘波’濤,與靈力蟒蛇撞擊在一起,很是詭異的沒有傳出一絲的聲響,卻猶如撼天動地一般,整個石室四方的石壁在震動中盡皆裂開,石室頂上鑲嵌的夜光珠子更是如雨滴般稀稀疏疏的掉個不停。那只在通道中偷襲云天的黑‘色’螳螂本是躲藏在石室內一處墻壁的縫隙之中,四周堅固的巖石爬滿了無數(shù)細密的裂痕讓它預知到了山體即將要崩塌的危機,求生的本能使得它顧不得外面四處飛濺的強大靈力竄出了石縫,可正當它想要振翅高飛的瞬間,那僵持不下的兩股靈力驟然爆開,如洪水般向著四周蔓延開來……
向來以‘肉’體剛硬自持的黑‘色’螳螂連翅膀都沒來得及揮動一下,便已被靈力‘浪’‘潮’所淹沒,就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之內,它的整個軀體全然分解化作了黑‘色’的粉末四散飄落,空階武技之威,此刻體現(xiàn)得是淋漓盡致!在靈力爆開后,空間裂痕也慢慢的悉數(shù)愈合,但石室內宛如人間地獄般的情景卻沒有得到一絲的轉變,反而在兩股至強靈力分開后的‘波’及下越演越烈,整個空間中‘肉’眼所及之處皆是支離破碎滿目瘡痍。
木尊祖一揚手便輕描淡寫的驅散了反撲而回的靈力余威,反觀那神秘人卻是接連后退了十幾步不止,一張嘴噴濺出了數(shù)口濃稠的鮮血染紅了遮面的黑布。木尊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傲然道:“無知,靈力境界上的差距又豈是單憑提升武技等階就能彌補得了的,以你入化期中階的修為對上本尊根本就毫無勝算可言!說吧,你要木系神石去有何用途?”
“嘿嘿……想不到木尊祖你年迫日索之齡,竟還能將靈力維持在如此高的水準之上,這確實大大出乎了我的預料之外,不過,你這結論下得未免也太早了點吧!”神秘人有條不紊的抬起右手抹了一把黑布上還未凝固的血液,眼中隱有兇芒閃動,但語氣卻依然還是極其平靜的接著說道:“靈力并非是主導勝負的絕對因素,我與你的戰(zhàn)斗不過只是剛剛開始而已!嘿嘿……本來我沒打算在你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不死身上‘花’費太多氣力的,只是想拿到木系神石之后將你囚禁在這四級區(qū)域之中,可惜你如此的不予配合,那我也只好提前送你一程了!血祭,恩拉德之戟,現(xiàn)!”
木尊祖木然一怔,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去相信自己耳中繚繞不休的那五個石破天驚般的文字會在此刻出現(xiàn)——恩拉德之戟!恩拉德是水族的族姓,在遠古語中的意思是奔流不息的江海,這三個字雖然在水族中神圣不可侵犯,只有英雄或者是那些突破了出神期中階的強者才會被賦予,但這實力地位的象征標志并不足以震懾住立于木族權力頂峰的木尊祖,其中的關鍵卻是在于后面的兩個字與恩拉德聯(lián)系在了一起。恩拉德之戟在傳說中的眾神時代被世人稱之為水神之漩,它是水族先祖執(zhí)掌自然界水系法則的神器,曾在獄界入侵的戰(zhàn)爭中斬殺過數(shù)以萬計的邪靈惡魔,但遺憾的是在護界之戰(zhàn)后期的封魔一役中,被獄界魔尊手下七妖將之一的巨力魔神用終極神禁力術打碎,散落于天龍大陸廣闊的土地之上,時至今日仍然下落不明。而從那以后,五行村族人對于恩拉德之戟的認知就僅限于五行殿中現(xiàn)存的史料記載。
消失了一千多年的神器,又怎會突然的出現(xiàn)在這神秘人的手中呢?!木尊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神秘人那染血的右手之上,他想要好好驗證一下這傳說中的神器到底是真的存在呢,還是這神秘人虛張聲勢在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時間仿佛隨著神秘人還未消逝的話音和他那緩緩抬起的右手變得停滯不前,那本應在空氣中凝固的血液如同烈火上的開水,詭異的在神秘人的掌心中沸騰起來?!肮緡?,咕?!比绱诉@般的聲響打破了石室內短暫的寂靜,剎那之間,一股驚天地泣鬼神的威壓憑空而出轟然降臨……
木尊祖動容了,那灰‘色’的瞳仁急速收縮,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剛剛他還對神秘人的話有九分懷疑想觀望一陣,此時卻是心中大駭堅信不疑。這種能讓入化期圓滿一級的大能者靈魂顫抖不止,身臨其中感覺自己渺小的如同螞蟻一般的恐怖威壓,又哪是現(xiàn)如今這一界中的修士可擁有的!木尊祖再也管不得其他,體內的靈力瞬間傾巢而出,緊接著又是用出了全身的氣力向著神秘人急速沖去,要是真讓對方將恩拉德之戟召出,怕是再來上一個尊祖級別的強者也無法抵御,畢竟那可是傳說之中能掌控天地間水系法則的神器?。?br/>
木尊祖的速度雖然在威壓中被削減了不少,但兩人相距不到十米,所以,他沖到神秘人的面前也僅用去了一息的時間??烧斈咀鹱嫣N含了規(guī)則之力的雙掌準備推出之時,神秘人掌心的血液驟然之間變成了深藍之‘色’,其中綻放出了數(shù)百道璀璨的光芒。木尊祖被那光芒一照,頓時狂噴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回……
神秘人靜靜的看著木尊祖呈拋物線飛行的身體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之后,眼眸中盡是冰冷的嘲諷之‘色’,淡然的說道:“我故意說出恩拉德之戟就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和懷疑,人類的好奇心有時就是致命的缺點,想不到木尊祖你這把年紀了也沒能悟到這點!嘿嘿……你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現(xiàn)在就算是我水族的先祖復活也不可能阻止我了!而你的命運便是接受死亡,不過在此之前,如果你能主動把木系神石‘交’給我的話,我可以考慮讓你死的痛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