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對了?”沈馨眼神中充滿了希冀。
“對......對......就是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夜痕看了沈馨的樣子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馨兒現(xiàn)在是不是很希望我說出更切實的證據(jù)來?”
沈馨絕美的容顏山泛起一抹紅暈,不過還是嗯了一聲。
夜痕道:“剛才薛平眼神中也閃過這樣的光芒,他很希望我認同他的觀點,認同大壯就是被那輛馬車運走的,但是,我知道,大壯根本就沒上那輛馬車,那輛那車甚至在那里停都沒停過?!?br/>
“為什么?”
夜痕道:“可能是由于那邊平時沒什么馬車經(jīng)過,也可能是這段時間雨水較多,所以那里的官道地面泥土很松,我剛剛觀察了一下,那輛馬車到那里和離開時地面痕跡深淺一樣,顯然里面的人數(shù)是一樣的,而且車轍是連續(xù)的,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有停車的痕跡?!?br/>
“還......還能這樣判斷?”沈馨震驚的看著夜痕,旋即變成了崇拜,“小痕,你真厲害?!?br/>
有什么比被自己的心上人表揚更讓人高興的,夜痕心中就跟被灌了蜜一樣甜,就跟喝了酒一樣飄飄欲仙,臉上也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嘚瑟。”看到夜痕的神色,沈馨崇拜的表情瞬時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眼和強忍著的笑意。
“那這事跟陳輝有什么關(guān)系?”沈馨繼續(xù)疑惑。
“陳村有馬車的人可并不多,”夜痕道,“估計也正是這個原因,所以馬車才這么迫不及待的離開,畢竟早上雖然那邊基本是沒人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既然你都知道薛平有問題了,那你怎么還讓他去查呢?!鄙蜍坝X得更不能理解了,“如果能找出那輛馬車是陳輝家的,不就人贓并獲了嗎?!?br/>
“那輛馬車上又沒有大壯,哪來什么臟,”夜痕莞爾一笑,“而且這本來就是他們布置的陷進,又怎么可能讓我們找到,”說著夜痕伸了個懶腰,“所以,他們想讓我們知道什么薛平自己都會帶回來的,我們等著就好了?!?br/>
“你這奸詐的家伙?!鄙蜍皺M了夜痕一眼,問道,“那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
“對了,應(yīng)該下一步了,”夜痕哈哈一笑,對外面喊道,“良子?!?br/>
沈良應(yīng)聲而入,夜痕道:“良子,你到陳輝家附近看著,看看薛平什么時候回來,林峰有沒有一起?!?br/>
沈良疑惑的看了夜痕一眼,不過并沒有問,而是應(yīng)了聲是后退了出去。
“你這樣做的意圖又是什么?”沈馨問道。
夜痕對沈馨自然不會隱瞞,沉聲道:“我要確定一下我剛才的設(shè)想,不過最重要的是要看看林峰到底是不是跟薛平他們是一伙的,”說到這里,夜痕看向遠方,嘆了口氣道,“這個人,我始終看不透。”
等到沈良回來的時候,夜痕他們都已經(jīng)吃過午飯了,當(dāng)然,林峰掏的鳥蛋是沒福氣吃了,對吃林峰的鳥蛋,夜痕自然也沒有任何胃口。
“良子,怎么樣?”夜痕問道。
沈良先用敬佩的目光看了夜痕一眼恭敬道:“公子真厲害,薛平果然跑到陳輝家去了,而且我足足等了一炷香時間他都沒有出來,看來他們兩個果然有問題?!?br/>
“林峰呢?”夜痕又問道。
沈良道:“林峰也一起進去了?!?br/>
夜痕點了點頭道:“好的,那你先下去吃午飯吧?!?br/>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薛平和林峰終于出現(xiàn)在夜痕面前。
“捕頭大人,我們追了一路,后來發(fā)現(xiàn)那輛馬車駛進了一個峽谷,然后出來以后貌似轉(zhuǎn)向縣城方向?!毖ζ较蛞购蹍R報道。
夜痕點了點頭,道:“拿地圖來?!?br/>
薛平應(yīng)了一聲,從邊上柜子里拿出會稽縣的地圖攤在桌子上,旋即又替夜痕調(diào)整了一下輪椅的位置。
這張地圖做的雖然較為粗糙,顯然制作之人畫工一般,但卻非常詳盡。
江南屬于丘陵地帶,整個會稽縣山川非常多,甚至很多山上都分布著村莊。
拿起地圖,薛平在上面仔細搜尋了一下,旋即指著其中的一個位置道:“大人,就是這個峽谷,這峽谷兩邊都是比較平緩的山丘,山丘上很多地方都有住戶,聽說就是這個原因,所以這處峽谷修建了一條還算平整的官道,不過這條官道盡頭的山倒是相當(dāng)陡峭,聽說陡峭的山背后就是我們整個紹興府最有名的河流若耶溪?!?br/>
夜痕看了一會地圖,旋即緩緩閉上了眼睛,思索著自己這一路過來時路上的情況。
很快,夜痕就有了大致的判斷,薛平所說的地方大致處在會稽縣城和陳村的中間地帶,那個地方夜痕也有印象,同時他也清楚了為什么薛平說的“出來以后貌似轉(zhuǎn)向縣城方向。”這句話的含義,因為越接近縣城,官道地面就越堅硬,那邊已經(jīng)很難發(fā)現(xiàn)車轍了,而從他的話可以判斷出來沒有回來的車轍,那就只能是縣城方向了。
“好的,那你們先下去吧?!币购蹟[擺手。
林峰看了夜痕一眼,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去,薛平則是驚訝的道:“就這樣了?大人,那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是?”
夜痕沒有回答,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往后躺了躺,伸出右手又是一揮,吩咐薛平離去。
薛平看了夜痕一眼,眼眸中流露出怨毒的神色,略一猶豫,轉(zhuǎn)身也走了出去,他不知道的是,剛才夜痕雖然貌似閉上了眼睛,但其實眼睛直視微瞇著,所以看清楚了他全部的動作。
“薛平,看來你演戲的功夫還是太差勁了,或者說太心急了。”夜痕心中暗笑。
這一天在平靜中悄然度過,直到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夜痕讓沈良把林峰和薛平叫了過來。
“走吧,我們?nèi)ツ銈冏蛱烊ミ^的地方看看。”夜痕吩咐道。
蜈蚣峽,顧名思義長的跟蜈蚣頗有幾分相似,從峽谷入口進入,蜈蚣峽地勢相當(dāng)平緩,寬度也都差不多,只有峽谷盡頭處比外界略寬。
峽谷兩邊,一條條岔道猶如蜈蚣的腿,雖然沒人數(shù)過這種岔道到底有多少,但粗略估計絕對超過五十條。
靜靜看著蜈蚣峽這奇特的場景,良久,夜痕才道:“薛平、林峰、良子、玉兒,你們四人分成兩組,從各條山道上去看一下,看看里面有沒有人家,詢問一下這邊的情況。”
幾人答應(yīng)一聲,沈良沈玉兩兄妹剛想往左邊走,已經(jīng)被夜痕叫住,夜痕道:“良子,玉兒,你們兩人沒什么經(jīng)驗,對這邊道路也不熟,這樣吧,良子跟薛平一組,玉兒跟林峰一組,”說著又轉(zhuǎn)向薛平和林峰道,“薛平、林峰,良子和玉兒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薛平點了點頭,林峰則嘿嘿一笑道:“夢捕頭,你就盡管放心吧,照顧美女一向是我最擅長的事,尤其是玉兒這樣的小美女?!?br/>
夜痕莞爾一笑道:“聽你這么一說我倒真不怎么放心了?!?br/>
“別啊,”林峰眉頭一挑,“捕頭大人,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看我這么英俊瀟灑,忠厚老實,怎么可能不能博你一信呢?!?br/>
說著也不等夜痕繼續(xù)回答已經(jīng)對沈玉道:“玉兒小姐,您請吧,到時有事盡管吩咐。”
“我不是小姐?!鄙蛴駤舌恋暮吡艘宦暋?br/>
“沈小姐是你的小姐,你是我的沈小姐,你怎么就不是小姐了呢。”林峰喋喋不休的調(diào)侃著,兩人不知不覺已經(jīng)朝左邊山道走了過去。
看著兩對四人漸漸遠去的身影,沈馨不放心的道:“小痕,這個林峰如此油腔滑調(diào),玉兒跟他在一起我總覺得不太放心。”
夜痕安慰道:“放心吧,這小子雖然油腔滑調(diào),但做事情很有分寸的,更何況只是去探探情況而已,很快就會回來的?!?br/>
既然夜痕這么說,沈馨自然不反駁,問道:“他們都走了,那我們干嘛,就在這里等著嗎?”
夜痕道:“我們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吧。”說著讓沈馨在后面推著輪椅,自己則對四周的一草一木仔細觀察了起來。
蜈蚣峽這里以矮灌木叢為主,不過其中也不乏高大樹木。
“小痕,你覺得他們把我們引到這里來的目的是什么?”一邊走,沈馨一邊不解的問道。
夜痕搖了搖頭道:“不清楚,不過他們既然把我們引到這里來,總能找到線索的,哪怕是想誤導(dǎo)我們,總也需要提供一些信息,否則不是白忙活了?!?br/>
“那怎么我們轉(zhuǎn)了這么久都沒看到信息。”沈馨嘟著小嘴哼哼道。
夜痕莞爾一笑,輕拍沈馨柔嫩的小手道:“哪有這么容易的,如果線索就寫在我們臉上豈不是太明顯了,耐心點,搞不好我們會有意外的驚喜哦。”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夜痕發(fā)現(xiàn)自己愛上了拍沈馨的小手,那柔嫩的感覺總是戳中他心中最柔軟的部位,而那股清涼則沁潤著他的心田。
“那到底要多久才能找到啊。”沈馨繼續(xù)嘟嘴。
夜痕啞然,不過心中卻充滿了幸福感,馨兒什么時候這么心急了,她的性格就像小龍女一樣,雖然沒有那種冷淡,卻一直都很耐得住性子,而且甘于平淡,她這......明顯是跟自己撒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