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其他四位,徐太國則是在古戰(zhàn)場內顯得從容許多,閑庭散步跟在那只尸鬼身后。
不消半小時,便到達他的目的地,一席黑影盤坐地上。
“比我想象中來的要快?!毖Σ@起身,正視眼前男人。
下一秒,一股極其黑暗的力量與一股雷電相沖擊在一起,兩人并未多說一句話,直接開啟戰(zhàn)斗。
于此同時,佰樓亭處,也就是薛、徐二人力量相撞的一瞬間,他腳下的陣盤差點直接被掀飛。
“這徐太國實力怎么如此可怕,恐怕靈尊全勝時期也不一定能勝他。”盯著陣盤的劉淵剛才差點被磕掉下巴,他也是第一次對徐太國實力有了基本的認知。
“徐太國走的是靈宮合一的路子,不想其他靈修一般,他的七座靈宮全都是雷靈宮,七宮合一,實力層層上翻。
便是當今以我所見聞,兩國之中能與他持平的七宮上人,已然不多,七宮之內想要擊敗徐太國的,更是屈指可數(shù)了?!?br/>
素曼娑每夸贊一具徐太國的實力,劉淵的眉頭就越皺三分:“圣女,若是此人不除,將來必成大患呀?!?br/>
對于劉淵的擔心,素曼娑只是輕飄飄瞄了他一眼:“無妨,這件事會有人解決的。
對了,那個姓姜的家伙怎么樣了?”
佰樓亭搖頭:“沒動靜了,估摸著是死里面了,硬吃了鬼龍王一擊,他那個身板子當場沒死就是奇跡了?!?br/>
“圣女要是放心不下,我去看看?”劉淵確實也不想待在這里了,順帶找個借口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可惜素曼娑并沒有允了他:“你還是在這里守好佰長老吧,這里關乎著駮君大尊回歸的大事,不能有絲毫差錯,我自己去看看?!?br/>
“這不行,古戰(zhàn)場危險重重,如果您出了事,冉遺大尊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有那么沒用嗎?”
“這......”
劉淵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在他看來,素曼娑一個連鑄宮期都沒到的凡修,這種時刻在古戰(zhàn)場內瞎逛,是有危險的。
這次行動,素曼娑主要也是作為謀劃者出面,涉及危險的事,真不敢隨便讓她來。
叮~
突然一聲脆鳴傳進兩人耳朵,一只金剛琢出現(xiàn)在素曼娑手腕上:“這是父親給我的寶物,有它在,即便是靈尊這般實力也傷不了我。
你們放心吧,好好完成這次任務,回去各位教主也會重賞你們的?!?br/>
一句話完,素曼娑直接離開,也懶得管這兩人意見。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劉淵想阻止也沒用了。
一轉眼,素曼娑就根據(jù)佰樓亭的指引抵達了石壁前,只是一眼她就認出了眼前石壁來歷:“燭龍壁璽?”
輕輕觸摸石壁光滑的表面,一股龍氣涌出,素曼娑連忙催動金剛琢,在龍氣將她撕碎之前,金剛琢化出一道漩渦,將龍氣吞噬殆盡。
可這一絲龍氣相對于整座燭龍壁璽來說如九牛一毛般渺小,金剛琢吞噬了那一絲龍氣,也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一道道龍氣化作黑色小龍朝著她用了過來。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龍沒有給人一絲莊重威嚴感覺,反而讓人毛骨悚然。
“這和傳聞不一樣!”
素曼娑連忙后退逃走。
現(xiàn)在她又不敢確定這到底是不是燭龍壁璽了,作為傳說中十二王兵之一的燭龍壁璽,應該是神圣清明的才對,眼前的卻是被一股充滿暴怒的黑暗力量充斥。
“可惜了!”
這一刻,她確信姜遂不會活著出來了。
在金剛琢寶光的庇護下,素曼娑沖出了黑龍濁氣的包圍,朝著陣盤方向逃去。
只是她這一逃倒是省心,藏在燭龍壁璽殘縫中的姜遂三人就難受了。
黑龍濁氣未被觸發(fā)之前,三人還算是安心,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牙牙的治療竟然真的促進了姜遂后背的恢復。
一切順利的話,姜遂醒來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但素曼娑的出現(xiàn),就是一個意外。
黑龍濁氣失去了對素曼娑蹤跡,轉而發(fā)覺了藏在它縫隙里的幾個家伙,立即匯聚成了一條雙眼通紅的黑色濁龍殺了過來。
姜遂未醒,但是他身上的子鼠劍被驚到了,蹭的一聲飄到半空中,發(fā)出嗡嗡劍鳴。
黑龍懸空俯視下方,似是從子鼠劍身上感到了熟悉的氣息,并未立即發(fā)動攻擊。
此時角落里兩小只瑟瑟發(fā)抖不敢動,即便是愛撒野性子的牙牙也緊張的閉了嘴,把小雷靈癡癡的腦袋抱在懷中,自己則是臉埋在癡癡的頭發(fā)里。
至于姜遂,則是跟個死人一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昂~”
黑龍該是等的不耐煩了,發(fā)出震耳龍嘯,一口撲向兩小只,下意識它覺得這兩個吃了對它會有好處。
這一刻,子鼠劍仿佛通了人性,一道靈光劍氣斬出,將黑龍掃到了姜遂旁邊。
劍尖對著姜遂的身體晃了晃,那意思仿佛是說:你可以吃那個,但這兩個不行。
也就是姜遂沒醒,否則他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會再留著這把糟心賣主的破劍了。
可別說是子鼠劍嫌棄姜遂,黑龍在姜遂身體上面晃了兩圈,竟然做出了一個嫌棄呸口水的動作,再次沖向兩小只。
一個臭的要命的人類哪有那倆花靈和雷靈香?
一劍一龍就在半空中纏斗起來~
噗!
像是埋怨姜遂為什么還不醒,子鼠劍在纏斗期間,竟然劈出一道劍光落在姜遂大腿根上。
一陣冰涼劇痛,尤其是那個位置再上去一點那可就是斷子絕孫了,姜遂刷的一下睜開眼:“誰?”
轟!
黑龍直接俯沖過來叼起姜遂腦袋就往石壁上撞去。
這一撞一摔之下,姜遂這才看清攻擊自己的玩意兒,尖叫著問候了一聲對面全家,連忙沖到角落一手一個抱起倆丫頭就想往外跑。
可哪有這么簡單?
眼看子鼠劍纏的緊,人就要跑了,黑龍崩開,化作無數(shù)泥鰍大小的黑龍濁氣,朝著三人撲了上去。
別逼無奈,姜遂只能調轉方向朝里跑,雖然清楚里面可能會是死路,但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辦法。
所幸有子鼠劍后面守護著,一時半會還不至于被追上撕成碎片。
跑了大概三四百米,身后的黑龍濁氣數(shù)量越來越少,姜遂緩緩停下腳步,發(fā)現(xiàn)前面多了一抹白光。
“古戰(zhàn)場里面怎么會有白光,難道這里是古戰(zhàn)場的邊緣?”
抱著希望再次前進,直到進入白光范圍,他就知道自己猜錯了,他還在古戰(zhàn)場。
這里面是一片巨大的玉白色空間,三座巨大的牢籠懸掛在頭頂。
一座已經空了,鐵門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強行撕開;一座底部掉落,一具巨人骸骨被吊在上面。
當姜遂目光移到最后一座鐵籠時,里面黑霧滾滾,一雙猩紅的眼珠子正好和他對上。
只是一瞬間,姜遂失去了對身體的操縱,兩個丫頭被他扔了下去,身體一點點飄向鐵籠,任由他內心如何掙扎,卻是萬般無奈。
子鼠劍順勢飛起,無數(shù)道劍光斬進黑霧當中,卻是泥牛入海,未能激起一絲反應。
“難道我要死在這里?”
“元......你是.....你是誰?”
在姜遂身體停留在鐵籠外時,他終于獲得了身體控制權,黑霧中的存在竟然沒有對他下手,反而開始詢問他的來歷。
“前輩,我叫姜遂......”
“你好像一個人,不對,是一座石像~”黑霧被一雙手撥開,一張蒼老的巨人臉龐探了出來:“你可不可以把我從這里放出去?!?br/>
“不,我沒那個本事,我......”
“死!”
姜遂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突然往下掉,巨人發(fā)瘋一般捶打搖晃鐵籠,放棄了對他的控制。
“不可能的,王啊,我為你而戰(zhàn),你為何要將我鎮(zhèn)壓.......
少烈王,你這個小人......不,我是忠于您的啊......
長明昇,一定是你,你這個奸詐狗賊,竟然敢偷襲我,你不配擁有這把劍......
殺殺殺,都得死,哈哈哈哈~”
一股一股的靈氣震波蕩漾沖襲著玉白色空間,姜遂的出現(xiàn)仿佛給了老巨人很大的刺激。
玉白色空間的墻壁上開始出現(xiàn)白色小龍,不斷的撲向牢籠,而在這過程中,一部分白色小龍竟然化作之前看到的黑龍濁氣飄到頭頂。
現(xiàn)在姜遂是明白那些玩意兒是咋來的了,合著根源禍害在這里。
“好舒服呀~”
就在姜遂琢磨怎么逃跑時,耳邊傳來小雷靈癡癡的聲音,兩個小丫頭果然野,竟然從頭頂抓起一只白色小龍在手里把玩。
不過只是她們剛接觸白色小龍,后者便化作一股白色靈氣涌進了她們體內。
“哦?莫非......”
姜遂也開始嘗試抓住一條,白色靈氣灌入體內,眨眼功夫,他所有的暗傷竟然全部恢復了,包括境界也在完善提升。
這一步步走來,雖然他的靈識、肉身強度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但境界卻一直被忽視,卡在了吐納期初期。
如今吸收一條白色小龍,他竟然直接突破到了中期水平。
“有此機緣,也許我可以追求一下吐納期的破境?!?br/>
煉體期破境主要是對自身力量和承受力的把握,吐納期的破境,則是凝練的那口內氣。
如果單只氣,姜遂體內的陰陽二屬之氣早就可以助他一路順風的突破到真氣期,但這樣的氣是無法支撐他成為吐納期破境的。
他要修煉獨屬于自己的那口內氣,而不是游走于體內的陰陽二屬之氣。
“丫頭,你們倆可以盡量多抓點小龍玩,別亂跑啊,哥哥我要先修煉一會兒~”
“嗯~”
“行啦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