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李千悔怒喝一聲，莫道涼直接點了李千悔的穴道，讓她動彈不得。
“賤人你想要干什么？”李千悔瞪大雙眼看著莫道涼。莫道涼直接把李千悔擁在懷中，李千悔瞬時傻了眼。
中帳外偷聽的想蕭祈然捂著嘴轉(zhuǎn)頭看向陳慶之，陳慶之帶著奸笑，透過中帳的縫隙看著莫道涼和李千悔。蔣起戈早早回了營帳修習，不理會他們聽墻角的行文，他今天剛開始習練《無字天經(jīng)》才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陰陽二氣的修行較之以往更快，也能夠更加得心應手。
綠裔站在遠處緊張的看著陳慶之和蕭祈然，她不敢去聽，雖然很想。不過想起李千悔發(fā)火的模樣，也徹底打散了這個夢想。
“怎么消失了？”蕭祈然讓陳慶之讓讓位置讓自己看看，剛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莫道涼和李千悔消失在營帳當中。
三人疑惑的走進中帳一看，一個人影都沒看見。
“奇怪了，他們兩個去哪里了？”蕭祈然摸著頭，上下掃視，絲毫不見兩人的蹤影。
綠裔在一旁說道：“他們早就感覺到了你們兩個在外面偷看了?！?br/>
“不可能，我們收斂起息了的，莫道涼不可能感覺到。”蕭祈然反駁綠裔。
陳慶之說道：“那就是他們有意避開我們所有人了。好了，我們也走吧，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呢?！?br/>
蕭祈然頗為掃興的跟著陳慶之出了營帳。
而在軍營外十里的沙丘旁的胡楊木下，莫道涼一手按住李千悔的天靈穴，使用蔣起戈傳與他的《收魂大法》將《無字天經(jīng)》《陰陽二氣訣》《神識經(jīng)》盡數(shù)傳給了李千悔。
三個時辰過去，莫道涼收了手，還未解封李千悔的穴道。他說道：“《無字天經(jīng)》《陰陽二氣訣》《神識經(jīng)》我全傳給你了，你好好習練，我不想你死在這里。”
“《陰陽二氣訣》與《無字天經(jīng)》相輔相成，當中玄妙對你劍池和御雷真訣的修煉很有脾益?！蹦罌鼋忾_了李千悔的穴道，然后退開了一丈，他知道她會一巴掌打上自己。
“原來《無字天經(jīng)》果然在你手上！”李千悔盯著莫道涼。
莫道涼與李千悔對視，他笑了一聲，說道：“你認為《無字天經(jīng)》是被我偷取的？”
“《無字天經(jīng)》作為門中頂尖功法，一向鎖在上閣當中，非大功機緣之人不能習練，除卻掌教更無人知曉它的存在?！崩钋Щ诼曇粲l(fā)的冷，她看著莫道涼，自己也不愿相信他會偷取門內(nèi)功法，他本來就是門內(nèi)最有天賦的弟子，他不需要，可是《無字天經(jīng)》偏偏在他的手上。
莫道涼一揮袖，背對李千悔，迎風說道：“是嘛？你又怎么知道掌教知道有這樣一本書？你又知道《無字天經(jīng)》屬于青云山門？我今天告訴你，《無字天經(jīng)》是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是有人傳授給我的。”
說到這里，莫道涼忍不住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李千悔，他繼續(xù)說道：“傳給我的人，是一個真正的修道之人，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人，絕不是一些沽名釣譽之徒?！?br/>
李千悔拔出手中嗣音劍，指著莫道涼喝道：“你說誰是沽名釣譽之徒！”
“誰？我?guī)煾甘潜缓λ赖模嘣粕介T莫要以為我不清楚，陳相形莫要認為我獨山峰就這樣忍氣吞聲？”莫道涼聲音平靜的說道。
莫道涼摸了摸手上蒼云刀，撇過頭，微瞇著眼睛繼續(xù)道：“《無字天經(jīng)》原本應該來自蜀山，而蔣起戈就是蜀山的人，他手中的《陰陽二氣訣》也應該是《無字天經(jīng)》的另外一部，所以兩部修習才能事半功倍，威力無匹?！?br/>
“你也莫要和別人說起蜀山，否則有心之人會置蔣起戈于死地。哦，對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置他于死地了?！?br/>
莫道涼拂袖而去，留李千悔站在原地。
“賤人！”李千悔看著莫道涼的身影又罵了一聲。
她想起蔣起戈居然將青云山弟子剝皮晾曬，心中惱極，不過現(xiàn)如今大局為重，也不能去找蔣起戈尋個說法。
莫道涼趕回軍營當中，剛好碰見陳慶之。兩人并肩而行，行到城頭，陳慶之問道：“如果是蒼云和天策這一仗怎么打？”
“蒼云中陣突擊，兩翼呼應，天策迂回包抄，攻后翼，最后以強兵續(xù)強弩?！蹦罌龌厮?。
“這是蒼云、天策打爛仗、死仗的打法。”
“好霸道，好豪氣的打法?！标悜c之心生向往。
“哈哈，是啊，這種杖我們沒少打，打到最后只剩下三萬人了，然后到現(xiàn)在沒人了?！蹦罌龉笮?，左手摸著腰間的蒼云刀，以前和他并肩的事蒼云和天策的將士，現(xiàn)在不是了，不過一樣在戰(zhàn)場上，一樣在下一刻就要灑熱血！
“這一次，我們將會背負天下罵名?！标悜c之說出這一戰(zhàn)之后的結(jié)果。
“不論勝負?！蹦罌鼋恿艘痪湓挕?br/>
“除了退后三百里，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選擇了？”
莫道涼往后一看，蔣起戈站在他身后。
“你剛才只是傷勢好些了，現(xiàn)在怎能如此走動？”陳慶之擔心蔣起戈的傷口，想扶住他。
蔣起戈擺手說道：“這無礙，我得莫道涼相助，傷勢好得極快，且剛才有一個高手忽然出現(xiàn)給我醍醐灌頂，讓我傷勢盡數(shù)好了?！?br/>
“難道我們就不能再想想辦法了？退守三百里，這三百里可是在當初用無數(shù)先輩的鮮血給沖出來的！”蔣起戈看向莫道涼，他原本以為找到他，就找到了希望，可是現(xiàn)在的希望近乎于讓蔣起戈絕望。
莫道涼看向城墻外的黑夜，閉目道：“這一點我清楚。”
“那就不能退！死戰(zhàn)黑甲軍，按照一名將軍說的，進攻黑甲軍，以二十五萬搏黑甲軍三十萬。我來擔先鋒！”蔣起戈走到莫道涼一側(cè)，看著他的側(cè)臉沉聲道。
“不能。為帥者，所思所慮不只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天下大勢，而是未來的大勢?？赏丝蛇M，可攻可守，可卑可強，如水之無形。”陳慶之站出來不同意蔣起戈的說法。
“就算不能，那也要先讓身后的村鎮(zhèn)百姓先行逃離此處?！笔Y起戈聽見陳慶之言語中的堅決與斥責，退后一步。
“兵貴神速，我巴不得所有十足再黎明之際全部到了春閑關(guān)三城?！标悜c之又否決蔣起戈的提議。
“那我們就要看著他們屠殺百姓不成嗎？我們就要放棄大周的百姓嗎？”
“他們不同樣放棄了我們嗎？”莫道涼忽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陳慶之默然，蔣起戈默然，他想起前幾日青云山和鳳翔閣的人帶著江湖武人前來沖陣的事。
“放棄他們，卻能拯救更多的人。這件事只有如此，行軍打仗，除了戰(zhàn)場上的事，還有朝堂上的事，陳慶之在這里也不好受，掣肘太多，就連輜重都不能達到二十五萬兵馬的配備?！?br/>
蔣起戈看向陳慶之，陳慶之點頭。
“我們只能放棄三百余里的地方，換取日后能夠進攻的戰(zhàn)術(shù)依托和戰(zhàn)略位置，這樣我們還有機會。不這樣做，憑借連城所這五十座蟻穴，潰敗只是幾日的時光，隨后黑甲軍長驅(qū)直入，大周北邊盡歸西戎所有?！蹦罌鰧⒅蟮暮蠊f出來，蔣起戈沉默。
雖然他自己心中萬般不愿退卻三百余里，現(xiàn)在只能承認莫道涼的做法是日后唯一能夠反攻的辦法。
“這樣做法，會被天下人唾棄。”蔣起戈重復了這樣一句話。
他抬著頭看著莫道涼說道：“這件事有我一份，反正天下人恨我入骨，殺我之人絡(luò)繹不絕，多一個唾棄又有何妨？虱子多了不咬人?！?br/>
陳慶之搖頭笑道：“這件事不是你說出來的，扛也不能你扛。莫道涼出的戰(zhàn)法，我同意下令的?！?br/>
“這件事算下來回到朝廷當中必然會有人以這件事來攻訟我，不過那等小人我也懶得管視了，一群鼠輩罷了。不過現(xiàn)在所做的這件事，讓我熱血沸騰呢?！?br/>
陳慶之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這件事算我一份，不能讓你們扛下去了，我不能力挽狂瀾，也不能遇事退縮?！笔Y起戈堅決的說道，隨后他看向身后那塊土地說道：“那里的人想打想罵那又怎樣？我只求問心無愧，天地問心就是這樣了?！?br/>
莫道涼喃喃說道：“這里有多少問心無愧的人埋在這里了，可是又有多少問心無愧的人站在那塊土地里看著他們，或者能說躺在這里的人問心無愧啊。可是我們必須要做，雖千萬人吾往矣，為此而已。”
陳慶之隨莫道涼看向遠處天際。
蔣起戈忽然吟道：“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歸來問舊鄉(xiāng)，舊人不識君。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
風蕭蕭，戰(zhàn)馬嘶嚎。
城頭上的三人，沉著心思，看著黑夜，今日不知明日事，明日之事何其多？血灑戰(zhàn)場無所歸，歸人不識舊鄉(xiāng)路，舊人不識歸人來。
只是等著明天罷了，剩下的事，不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