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漫漫的身世,路野自然門兒清。
不過,媳婦兒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生恩雖然不及養(yǎng)恩,但都是長輩。
路野所處的家庭環(huán)境,長幼有序,長者有著絕對的威嚴(yán)。
所以,他一時理解不了方漫漫的這種態(tài)度。
即使他曉得方圓是個什么德性。
敬而遠(yuǎn)之就好了,為什么要懟人呢。
懟人不是自己找氣受?
他朝著方漫漫努努嘴,“走吧,方醫(yī)生該等著急了?!?br/>
方圓看著人高馬大的路野,不明白他怎么和方漫漫碰到一起了。
要是方漫漫單獨一個人,她能將這死孩子給罵哭!
現(xiàn)在多了一個路野,這是個混不吝的,保不齊還是她自己吃虧。
方圓冷哼一聲,眼睛直直地盯著行李。
“都帶了什么好東西?
先孝敬孝敬你老娘!”
方漫漫懶得理她,徑直走了。
反正行李在路野手上,她料定方圓不敢去搶劫。
路野自然也不理會方圓,跟在了方漫漫的身后。
方圓好大的沒臉。
這時,胡小滿也上岸了。
“方老師,您可別再罵漫漫了!
她好不容易來島,讓她多住幾天。”
方圓樂了,“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還罵不得了?這是什么道理?”
胡小滿嘆口氣,“您要想讓漫漫認(rèn)您,就得對她和藹一些,溫柔一些,要讓她感受到母愛……”
“母愛?切,老娘這輩子就沒享受過母愛,憑什么給她?她不是有娘疼嗎?”
方圓罵罵咧咧,邁著小腳,顫顫巍巍地去追方漫漫。
路上,方漫漫幾次要接過行李,被路野拒絕了。
到了方菲所住的療養(yǎng)院,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
方菲正在給一位老干部做治療,不然,就親自去碼頭接了。
陸守時剛下班,正在做飯。
九歲的陸輕舟在幫忙擇菜。
方漫漫帶著路野去她的房間將行李放好,洗了手,也過來擇菜。
“漫漫姐,路野哥哥,我哥哥怎么沒回來?”輕舟嘟著小嘴。
“你哥哥要補(bǔ)習(xí)呢。”方漫漫回道。
方菲和她統(tǒng)一了口徑,不能說陸遠(yuǎn)帆在學(xué)武。
“騙人!我哥哥學(xué)習(xí)那么差,補(bǔ)習(xí)也沒有用?!陛p舟顯然不信。
方漫漫:“……”
真是小鬼靈精。
路野笑了,“你哥哥他現(xiàn)在曉得用功了?!?br/>
輕舟還是搖頭,“就算用功,也不是用在學(xué)習(xí)上?!?br/>
方漫漫很想說,學(xué)習(xí)有多種,并不僅僅是讀書。但這樣一講,那就露餡了。
陸守時在廚房插話道,“你們倆看,就連輕舟都哄不住的話,你幺姨拿來哄我。”
方漫漫樂了。
原來幺姨夫什么都知道。
這輩子,幺姨夫一直都讓著幺姨,很多時候都裝傻充愣,還真是模范丈夫。
飯做好了,方菲也回來了。
“真是抱歉,讓兩位小貴客久等了!”
路野咧嘴笑,“方醫(yī)生還是一如既往地客氣。”
方漫漫也笑,“幺姨,我啥時候成客人了?”
問完,她就后悔。
因為方菲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又瞅了瞅路野。
笑得那叫一個歡暢。
“姑娘長大了,可不都得是客人!
這要敬的,也不是姑娘,而是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