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苗打開開關(guān),上下推了兩下,這是沒有電?
她要直接說,會不會被懷疑是妖孽?
“大人,這東西太先進(jìn)了,罪女子也未必會用。只是您看這,是不是少了什么東西?”
林曦苗拎著后面的插頭,伸到大人面前。
“少了什么,說來聽聽?!贝笕说恼f道。
林曦苗一臉懵,這大人也太愛刨根問底了吧。
“罪女子曾在古書上看過,似乎有一種叫電的東西,這個電與閃電同音,連在這上,就能有用。”
【真能編】腦中系統(tǒng)蹦出來一句。
林曦苗忍不住在腦中回懟【遇事不決賴古書,這正經(jīng)穿越套路,咋別人能用我就不行?】
腦中系統(tǒng)沒了聲音,林曦苗一抬頭卻看見,坐在上面的大人挑了挑眉頭。
她剛剛不會是做什么稀奇古怪的表情,給大人看見了吧?
都怪那個嘴賤的系統(tǒng)……
“出去吧?!贝笕说f道。
林曦苗應(yīng)了一聲,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才到外面不過一時,有拎食盒的過來,說是大人賞飯,單獨賞給林家的。
林曦苗謝過了官員,接下來依舊如以往一樣分食。
又拿了一部分,外加銀子送給了衙役。
衙役拿了林家不少好處,笑瞇瞇的接下來:“多謝小娘子。”
這從罪女子變成小娘子,林曦苗心里還挺感慨的。
“衙役大哥,我家里老人孩子太多,能不能讓我去跟店家買點傷藥?以免熬不到流放地,還得浪費您那神藥。”
林曦苗說著,又塞了銀子給衙役。
其實衙役手里的哪里是什么神藥,不過是石灰而已,等著人死了,往下一灌,只要保證到歡城不腐就算了。
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銀子,眉眼都笑開了。
“這周圍隨便看看吧,不能出了這院子。”
林曦苗連連應(yīng)聲,有了這一句,可能省去她不少麻煩。
當(dāng)天林曦苗扶著老太太透了透氣,就再門口蹲著。
無論誰來,都隨便買點什么東西。
不過半晚的功夫,幾乎都傳開了,壓著流犯的月亮門這,有給冤大頭,過去跟她說話準(zhǔn)能賣出去東西。
等著天色將亮,林曦苗已經(jīng)知道,這城里誰家大媽手藝最好,哪家姑娘最漂亮誘人。
還知道往前十里就是鄆城,里面有個隱士高人。
還知道往左不過半里地有片葡萄林,里面葡萄酸澀難吃,都沒人去摘。
可他們流放應(yīng)當(dāng)是一路往前走,得怎么才能說服衙役,往左走半里?
“起來!都滾起來!養(yǎng)豬呢?上路了上路了!”
衙役從前面出來,手里的棍子噼里叭啦的打在那些犯人的身上。
林曦苗本就醒著,看見衙役的衣角就跑去叫人,林家連著她們旁邊休息的白家都沒被打。
這會兒白家的當(dāng)家人,也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林曦苗對著她微微一笑,幫著林老太太整理好衣服,一行人又重新上路。
才走到天色大亮,就聽見嗚嗚咽咽的聲音。
是威武將軍一家又死人了,也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估計實在受不住,累死的。
衙役看都沒看一眼,拿筆一勾,就算陽間沒這個人了。
林曦苗心頭一顫,看了眼半閉著眼,靠慣性行走的林老太太。
不行,她得快點弄到囚車,否則她家老太太也堅持不住了。
弄到囚車之前,先把葡萄酒弄出來。
一壇葡萄酒要七天的時間,讓老太太歇一時是一時。
林曦苗咬了咬牙,揚聲喊到:“官爺!我要買點傷風(fēng)藥!”
打馬在前面的衙役,轉(zhuǎn)身就跑過來。
這一行只有林家不用咬草鞋,聽見清楚的喊聲,都不用往別處去。
“小娘子,你家誰生病了?”
衙役到近前一勒馬,開口問道。
“我弟弟挺不住了。官爺見憐,給我松下?!?br/>
林曦苗說道。
“等著。”衙役從馬上下來,兩下給林曦苗打開枷鎖。
林家早就有九皇子和太上皇傳話,再加上這一路林曦苗這個散財童子,枷鎖才能開的這么痛快。
若是旁的人家,就算壓死了也沒人給開。
林曦苗一脫開枷鎖,就把銀子悄悄的塞給衙役,里面還有兩張疊的整齊的銀票。
“官爺,咱們能不能往左走?我昨兒打聽了,左面有葡萄林,我想著先把大人的事辦了,給官爺臉上增光?!?br/>
衙役手里一攆,就知道銀子多少,臉上笑意更多。
“行,等著吧,這藥你拿好了,弄丟了在買爺也沒有了?!?br/>
說完衙役一翻上馬,林曦苗知道這事成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前面來傳話,所有人向左走。
半里的路,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不近。
大半日的功夫,才看見葡萄林。
野生葡萄纏在樹干上,枝葉比家養(yǎng)的葡萄要粗壯不少,一個個黑黑的小果實,看這牙都要倒了。
那些咬著草鞋的犯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衙役下令所有犯人在林子外休息。
除了林家人,誰也不許入林。
“小娘子,這到了,你看看用不用什么?!?br/>
衙役過來說道。
“得要幾個大桶,不然摘了葡萄沒有地方放。”林曦苗說道。
“成,小娘子你等著吧。過來幾個人,把林家的刑具松了,一會兒得讓林家的人進(jìn)去摘葡萄!”
衙役呼喝了一聲,圍過來幾個,把林家眾人放開。
眼看著林老太太腳軟,林曦苗伸手去扶,沒成想連她一起帶倒了。
林家眾人急忙過來攙扶,一時忙成了一團(tuán)。
那些衙役去周圍找桶,也沒看顧這邊。
林曦苗才聽見一個細(xì)細(xì)的聲音:“林家姐姐,能不能讓我家的人,幫忙一起摘?!?br/>
林曦苗回過頭,就看見白家的掌家人一臉哀求。
白家這個掌家人,也是個大姑娘,他們?nèi)疑舷拢攘旨疫€慘,一個男人都沒有了。
連正直壯年的女人都沒有,這大姑娘估計也是沒法子,只能站出來支撐全家。
“林家姐姐,你放心,我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我家老太太實在不行了,你幫幫我,好歹讓我家老太太歇歇。”
白大姑娘哀求的說道。
林曦苗沉默了一時,點了點頭,正好她還想做點別的事,光是林家的人,人手也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