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話音剛落,餐廳里走進來一個人。
“她不是……”
藍衣女子走進來,坐到昨天坐過的位置上。
她昨晚被砍斷的手此刻好端端地握著餐刀,只是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可見她用力之猛。
眾人神色各異。
那位醫(yī)生的醫(yī)術(shù)這么高明?斷掉的手被接好了?還完全看不出傷痕?
許知白忽然抬手摸了摸脖子,皮膚光滑,沒有任何傷痕。
藍衣女子沒管還沒動碗筷的眾人,徑直吃了起來。
看她吃得這么香,許知白也不客氣的開吃。
城堡里的廚師技術(shù)不錯,食物都烹飪得非常美味,比游戲大廳的餐廳味道還好。
許知白舒服地瞇起眼睛。
有人開頭,其他人也就沒什么顧忌地開動。
比起昨晚的輕松,此刻餐廳里的氛圍有些詭異。
沒人開口說話,沒人左顧右盼,都在埋頭苦吃。
仿佛餓了好久。
許知白的眼神在在眾人臉上默默地一一掃過。
沒來的全是蒼久那一車的。
熟悉的王恪,還有一個不怎么起眼的男玩家。
奇怪,王恪昨晚不是跟著王明他們一起的嗎?
抱大腿抱得太爽,心大睡過頭了?
許知白目光移到王明身上,發(fā)現(xiàn)他擰著雙眉,一臉凝重。
刺啦——
椅子在地面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眾人紛紛抬頭。
只見藍衣女子匆匆放下碗筷,用餐巾擦擦嘴,站起身,走了。
她就這么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昔越!”
她剛要走出餐廳,王明也站了起來,急急地喊了一聲。
沒有任何回應。
她甚至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王明臉色非常難看。
其他玩家開始咬耳朵。
“之前不是說的好好的每天交流信息,那人怎么不理明哥?”
“對啊,她昨天晚上不是……”
“哎呀別管別管,那女的挺厲害的,上個副本我和她一起,差點死在她手上。別去惹她?!?br/>
“我糙,她這么厲害嗎?完全看不出來啊?!?br/>
許知白戳了戳身邊腮幫子鼓鼓的王婧婧,輕聲說:“你剛才想跟我說,你昨天晚上怎么了?”
這貨眨巴著眼睛,艱難地把嘴里的食物消化掉,湊過來也壓低聲音回答。
“我不記得了。”
許知白:……
你是魚嗎?
許是感覺到她眼神里的鄙視,王婧婧抓抓頭發(fā),有些難為情:“我記憶力有些不大好,就……”
許知白皺眉,沒再說什么。
咕咕——
貓頭鷹鐘聲響起。
于此同時,所有人都聽到了系統(tǒng)的電子音。
【昨晚玩家王恪、陳子強死亡?!?br/>
【請各位玩家理清思路,認真游戲?!?br/>
【檢測到游戲難度過高,游戲勝利的玩家可直接通關(guān)。】
系統(tǒng)說完這幾句就再也沒聲了,餐廳里沉寂兩秒。
接著靠近蒼久的那個玩家咽了一口唾沫,弱弱地說:“這好像就是狼人殺的玩法?晚上狼人殺人,白天理線索,投票票死狼人?”
玩家們表情都很凝重,畢竟系統(tǒng)說了游戲勝利的玩家可以直接通關(guān)。
好人把狼人票出去算勝利,狼人屠城或者屠邊都算勝利。
昨天晚上已經(jīng)死了兩個了,他們再不好好玩游戲,好人陣營只會處于劣勢。
王明看看眾人,斟酌著說:“各位,大家都是為了平安通關(guān),既然狼人不肯同意與我們和平共處,那就只有好好玩這個游戲了?!?br/>
“按照游戲流程,我們現(xiàn)在應該輪流發(fā)言,那就每人三分鐘,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情況,昨晚都干了什么吧。按照規(guī)則,輪流發(fā)言的時候不要打斷,有什么問題等第一輪發(fā)言結(jié)束再說?!?br/>
所有人都沒意見。
“我先開始,王明,住在三樓01號房,昨晚我和朱悅、趙允、盛讓還有王恪一起去了二樓的公爵房間,碰到了二樓的四位玩家,還有城堡里的醫(yī)生,十二點后,我們想起管家的警告,就各自回了房間?!?br/>
發(fā)言沒什么問題,還有這么多目擊證人。
接下去是王明旁邊的女玩家。
她的神情明顯沒有王明那么自然輕松,手指無意識攥緊,嘴唇發(fā)白,微弱的聲音也在顫抖。
“我、我叫朱悅,昨晚和王明哥一起,后面就回房間睡覺了?!?br/>
她表現(xiàn)得太過緊張,以至于很多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于是她更緊張了,不安地低下頭。
趙允是個高大的男生,皮膚粗糙,胡子拉碴,口音一股撲面而來的東北大碴子味。
“我昨天也沒干啥,就跟著王明哥去了公爵房間,出來之后就黑下來了嘛,啥也看不清,手電筒的光根本沒啥用,王明哥說保險起見還是先回房,白天再來。我們就回去了,我住在三樓最里面的房間,是看著、哦不對,是聽到王明哥和盛讓進房間的聲音的?!?br/>
按照座次,他們?nèi)俗谠S知白對面,趙允是對面最末尾一個。
接下來該輪到和趙允相對而坐的王婧婧。
見眾人目光投向自己,王婧婧喉頭滾動一下,也有些緊張。
她聲音輕柔,還算自然:“我住在二樓,小白對面的房間,昨晚我有些害怕,去找小白聊了會兒天,后面看到快十二點了,就回房睡覺了?!?br/>
許知白:???
全是槽點她都不知道該從何處下口了。
不知道其他玩家有沒有注意到,但選房間時二樓四個面對面的房間,王婧婧是靠樓梯第一個,許知白是第二個。
王婧婧什么時候住在她對面了?
她對面明明是那個藍衣服的昔越,王婧婧對面是紅發(fā)少年。
當即就有人提出質(zhì)疑:“我明明記得,你住的二樓第一間,對面是那個紅頭發(fā)的。”
“不對啊,我是住的第二間,對面是小白,我今天早上開門時還跟她打了招呼的,小白,是吧?”
許知白看著她坦然的眼神,若有所思。
今天早上,她確實是在王婧婧對面的房間里醒來,她想到了什么,悄悄點開系統(tǒng)看了一眼,那張游戲卡牌。
果然。
卡牌變了,不再是昨天那張平民牌。
換成了帶巫女帽,手捧水晶球的神職,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字:預言家。